「我該怎麼做?」
「跟隨你的良心。」
~3~
回到房間後我過了很久才睡著,第二天醒來得很晚。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睜開眼,白花花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是陳言。
「幹嗎?」我聲音乾澀。
「你家門密碼是多少?我借住一夜。」
我糊里糊塗地說了,然後他掛了電話。
又睡了一個回籠覺我才覺得不對勁,於是我又打了過去。
「不要用我的洗衣機洗內褲;音樂不要開太大不然會吵到鄰居;不可以帶女孩來我家過夜,被我找到一根長頭髮你就死!定!了!」我把我能想到的都交代了一遍,那邊卻很久沒有迴音。
「喂?」
「好。」
咦。
「你住幾天?」
「兩天。初六房產中介上班,我去找房子。」
糟。
「怎麼突然要從家裡搬出來?」
「我爸媽離婚了。」他冷靜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替陳言感到遺憾。
我替他的爸爸媽媽感到解脫。
吵吵鬧鬧二十年,這場離婚甚至來得太遲了。十年前陳言被逼出國就該離婚;二十三年前陳言未出生就該離婚;他們甚至不該結婚,既然筵席反正要散,當初就不該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