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其他幾人已早在寢室坐著了,只是那王宇卻還是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去哪了!
屋內幾人都是不喜歡說話型的,陳破軍與聶七殺二人關係不錯,也是沒有說什麼話,更別提一臉冷漠的劉斬風和那個神神秘秘的楚留香了!
胖子一走進寢室,立刻狂叫一聲趴到自己的**,大吼道:「兄弟們,我回來啦!」
屋內四人看了看正在發瘋的胖子,都沒理他,只是向門口的路南與黑龍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了!
少年心中還是十分沉重,勉強擠出一些笑容,而後躺到自己的**,靜靜地想以後的事!
路南向眾人笑了笑,而後看著上鋪的劉斬風,道:「你今天走的可真早!」路南起來時,劉斬風已經不在寢室了!
「呵呵……」劉斬風輕輕笑了笑,道:「有點別的事情,所以就起早了!」
「哦!」路南應了一聲,也不再說話,轉身躺倒**。累了一天,也該休息了!
胖子趴在**乾嚎了一陣,見眾人不理自己,只得撇了撇嘴,翻了個身仰面躺倒**,未多久,一陣刺耳的呼聲從他**傳出。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睡著了!
屋內幾人也不說話,過了未多久,眾人都沉沉睡去,連少年也是漸漸睡著了!
人在睡覺的時候,總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中,幾個小時已經過去了!當然,如果做夢的話,那時間就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了!有時候,在夢中你可能把一生都過完了,醒來時一看,卻不過幾個小時而已!
少年醒來時,天已大亮。少年看了看床頭的手錶,才五點多而已!東北就是這樣子,天亮得甚早,有的時候,早晨兩點多的時候天就大亮了!
少年將手中的手錶放下,再想睡覺時,心中卻是一陣紛亂,不由得想起晚上做的那個夢!夢很奇怪,而且是在古代!夢中,少年身著一身鎧甲,好像是個將軍!將軍已近中年,但少年能夠清楚得感覺到,那個人就是自己!
將軍一人坐帳篷中,緊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一張地圖!突然,門外轉來一士兵,匆匆走到將軍面前跪下朗聲道:「稟君侯,趙王已將廉頗召回,另派趙括前來帶軍!」
「什麼?」那將軍聽到這話,不由渾身一震,站起身一把抓住那士兵。
士兵滿臉喜色,朗聲將剛才那話又重複了一遍!
將軍得到這士兵的肯定,頓時臉上滿是喜色,連聲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畫面一轉,將軍站在城頭上,城下面是黑壓壓的人群,好像都是士兵,只是都被綁在了一起,身上的鎧甲也被取下了!這些士兵都是面容憔悴,好像是受到了什麼折磨一般,又好像是很久沒吃飯的樣子!看那樣子,應該是一群降卒!
這時,一個人走上城頭,應該是個副將,站到將軍身邊,輕聲道:「君侯,坑已挖好了!」
「嗯!」將軍應了一聲,眉頭緊皺,沉吟了半晌,最後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沉聲道:「去吧!」
「是!」那人應了一聲,走下城頭,帶著幾隊人馬,將下面那些降卒帶走了,也不知帶到了何處!
畫面又一轉,場面卻是混亂了許多!少年已經找不到將軍的身影,只能找到剛才那個帶那些降卒出去的副將!
場中有很多大坑,少年估計了一下,應該有四十個之多!現在,那坑中滿是人,都是那些降卒!坑很大,每一個都能裝不少人,少年也不知道那每個坑裡都有多少人,但是開學典禮時那三千人聚在一起卻是遠沒有那坑裡的人多,甚至,連那坑裡人數的一半都趕不上!
那些降卒站在坑中,雙目無助地看著坑上面的人,也不知等待他們的到底是什麼命運!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事!
那副將看了看坑內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揮了揮手,沉聲道:「埋!」
「什麼?」少年心中大驚,卻不知這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好像是在給少年解釋一般,坑外面那些士兵一收到那副將的命令,均紛紛舉起手中的鍬,將坑外面的土鏟向坑內!
埋,原來就是活埋這些降卒!
少年何曾見過這等兇殘的場面,驚得手足冰冷,卻是不知為何,無論少年如何努力,根本無法逃離那個場面!就算閉上眼,那些降卒土灰般的面容還是一個個輪流在眼前閃過!無助、哀求、怨念,輪流交替,到最後,彷彿交織成了一個大網,將少年網在了其中!少年在其中拼命掙扎,卻是根本掙脫不了那張大網,那些充滿怨念的目光,猶如刻骨的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少年心上,無論少年如何用力,卻是根本擺脫不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場中的喧鬧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沉寂,一種死一般的沉寂!那些坑都填平了,唯有那與旁邊不一樣的土色,還在告訴別人,這裡曾經有過一個大坑!那個副將站在那些坑上,一雙虎目中竟然滿是淚水,而那群拿鍬計程車兵,更是一個個跪倒在地上,無聲地痛哭著,一雙雙失神的雙目死死地盯著那不一樣的土色,一行行苦澀的淚水無聲無息地從臉龐劃過,滑進嘴角,鑽進了口中!他們卻是彷彿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只是呆呆的,呆呆的失神!
那麼多人,竟然全部被活埋在這些坑中!那麼多鮮活的生命,竟然在無盡的怨念中逝去!少年只感覺胸口一陣煩悶,一種想嘔的感覺衝了上來!少年張大了嘴,卻是連什麼都沒嘔出來,只能發出一陣陣乾嘔的聲音!
畫面又一轉,又現出了那將軍的身形!將軍一雙虎目浸滿淚水,他卻強忍著,不讓那淚水流下!雙手緊握,將佩劍的劍柄都握得咯吱作響,他卻彷彿一點感覺都沒有!少年感覺到,自己就是那將軍,而那將軍就是自己!只是,少年卻是感覺不到將軍到底在想什麼,只能感到將軍的心痛!一種無奈,一種迫不得已的心痛!
「君侯,四十萬降卒都被埋了!」突然,一個聲音突兀響起,少年轉頭一看,正是那副將!
將軍聽到這話,不由渾身一顫,而後輕輕轉過身看著那副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半晌,方才低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