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h市郊一所大學裡,幾千個人在臺下站著,而臺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正在主持著開學典禮,或者是訓話吧!
「黑社會是沒有正義的,但是我們都有自己的心,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就去做吧!這句話是誰說的?」那西裝革履的男子在臺上大吼道。
「黑龍!黑龍!黑龍!」下面那些新生齊聲大吼著答道,那稚氣未脫的臉上顯出無比狂熱的崇拜之色。
「很好!」臺上那男子聽完,滿意地答道,而後將身上的西裝脫掉,一把撕裂裡面的白色襯衫,露出精壯的上身。那肌肉盤虯的身體上刺著一條黑色的巨蟒,巨蟒的在這男子身上纏了幾圈,張大的嘴中獠牙盡現,那尖利的獠牙上還淌著血滴,甚是駭人。而這人身上有著百條刀疤,將整個身體刻畫的凸凹不平,其中有幾道甚長的傷疤,竟然將那條黑色蟒蛇也分成了幾段。男子不顧下面眾人是怎麼看自己,只是看著下面的眾人,道:「既然你們選擇了這裡,那你們一定知道這所學校的規矩!那麼……」說到這裡,男子頓了一下,而後接著大吼道:「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吧!」
「戰!戰!戰!」臺下那些新生聽完這男子的話,齊聲大吼著回答道,而後隨手一拳打向自己身邊的人。身邊的人當然也不甘示弱,直接擋住對方的拳頭,和對方扭打起來。
「校長,這屆的學生怎麼樣?」臺下打的一片混亂,而臺上幾人卻在悠閒看戲。一個胖子走到那身上刺著黑蟒的男子身邊,看著臺下打在一起的眾人,問道。
「挺活潑!」那男子看著臺下打得十分熱鬧的眾人,低聲答道。
「您看那邊那個!」胖子指著場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對那校長道。
校長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青年正在用自己砂鍋那麼大的拳頭毆打一個身高大概也就一米七五、甚是瘦弱的少年。那少年明顯打不過那個壯漢青年,但是依舊站在那裡用手抱頭,擋住那壯漢的猛烈攻擊。而那壯漢也毫無憐憫,不管那少年是否能承受,依然揮舞著拳頭朝那少年打去。
「校長,您看那青年,太厲害了!恐怕這一屆的魁首非他莫屬了!」那胖子看著那青年,大笑著對校長道。
「哼!」校長哼了一聲,卻不答話,依然看著那青年和那少年。
「校長,依我看還是讓這青年提前入龍頭吧!您看這青年,心狠手辣且甚是能打,日後定能有大作為!況且……」那胖子說到這裡,看了看校長,校長彷彿沒聽到他說話,依然看著那個青年和那個少年。那少年捱了那青年這麼拳後,嘴角早就被打裂了,鮮血不停地往外流著,而那青年臉上卻無絲毫憐憫之色,依然揮拳向那少年打去。校長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本來就是這樣嘛,黑社會,你沒本事,是不會有人憐憫你的!
那胖子看著青年的表現,感覺很滿意,正準備繼續向校長說讓他提前入龍頭的事。突然,異變產生,那青年身後的一個人好像被自己的對手打暈了,直接倒在那青年身上。那青年正在使勁往前揮拳呢,沒防備背後突然有人壓過來,加上自己往前揮拳的力,直接把這青年壓倒在地。那少年一見這青年倒地,也顧不得擦自己臉上的鮮血,直接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一把砸在那青年頭上。青年本想站起來,卻被這少年一手機砸了下去。
校長和那胖子看得清清楚楚,那少年的手機砸在青年頭上之後,手機直接拍成了碎片,而那青年也是悶哼了一聲,倒在地上。胖子見那青年吃虧,驚叫一聲,卻不敢說什麼。
那少年把手機拍碎之後,迅速跑到操場外面,隨手撿了一個磚塊跑了回來。那青年被少年一手機砸在頭上,頭腦暈了一會,卻待再爬起來,那少年卻拎著磚塊跑了回來,上去一把摁住那青年的脖子,一磚砸在那青年頭上。青年又是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少年也不遲疑,左手摁住那青年的脖子,右手拎著磚塊,直直地在那青年頭上砸了起來。那青年被少年如此用磚塊砸,早就昏迷了,而頭上也破了個大洞,鮮血如流水般冒了出來。少年卻是根本不停頓,一下一下地繼續砸著。這兩人身邊的人見到少年如此,都驚得停下正在進行的戰鬥,怔怔地看著這少年。那胖子見青年受傷流血,急得亂轉,最後終於忍不住張口道:「住手!」下面正在打鬥的人聽到這聲音,大多停了下來,而那少年卻是依然不停手,繼續用磚塊砸那青年的腦袋。
校長轉過頭,看著那胖子,靜靜道:「訓導主任,你想破壞學校的規矩嗎?」
「這個……」胖子見校長盯著自己,嚇了一跳,低聲道:「校長,那青年是青幫左護法的孫子,您看……」
「哼,誰都壞不了學校的規矩!」校長哼了一聲道,而後對臺下的學生大吼道:「誰讓你們停下來了!」
下面的學生一聽校長的話,呆了一下,隨即又打在一起了,而那少年自始至終都沒停手,依然用磚塊敲打著那青年的頭。那個訓導主任看著那青年慢慢地在地上停止了抽搐,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卻又不敢破壞學校的規矩,只能希望校長讓他們停手。
這混亂的場面大概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校長滿意地點了點頭,朗聲道:「今天就到此為止,以後的日子將會比今天更殘酷!你們要記住,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就去做吧!」
臺下眾人聽校長髮話了,都停手不再打了,那少年也扔掉手中的磚塊,慢慢地抹去頭上的鮮血,看著校長。
校長看了看場地裡倒著的那些人,道:「成王敗寇!記住,好好活著!好了,你們回宿舍吧,校醫過來把那些沒死的拉出去治療,死的通知家人來認屍!」
就這樣,開學典禮結束了!讓那個訓導主任慶幸的是:那個青年竟然沒有死,只是暈了過去而已!
一個月後的半夜,新生宿舍衛生間裡,一群人圍著一個瘦小的少年,為首的那人頭上綁著繃帶,看樣子正是開學典禮上被打的那個體壯青年,而那少年正是那個打了他的瘦弱少年。
「小子,我佩服你,你是第一個讓我受傷的人!」那青年拍了拍少年的臉道。
少年不答話,只是看著眾人,眼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之色,看得人甚是奇怪,不知這少年為何面對這麼多人竟會連一點懼色都沒有。
「既然你送了這麼大一份禮物給我……」青年摸了摸頭上的繃帶,冷笑一聲道:「那我當然會回送你一份更大的禮物了!」隨後看著身邊的眾人,笑道:「知道少爺我是誰嗎?青幫左護法是我爺爺,這些都是我青幫在這個學校的學生。而你,哼哼,我調查過了,你不過是一個小混混的兒子而已,如何與我青幫鬥?哈哈,我們已經在學校外面給了你父親一點教訓,而現在,輪到你了!」
少年不答話,只是瞪著青年,眼中閃著猶如野獸般的光芒,看得那青年心裡毛毛的,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而後又感覺不對,強壓住心頭的害怕,對身邊的人道:「打死他!」
眾人收到青年的命令,慢慢地將少年圍了起來,其中一個一米九左右的青年一拳揮出,打在少年左臉上。少年身體瘦弱,受這人一拳,直接倒在地上了,那些人不待少年起來,圍住少年一頓拳打腳踢。那個頭綁繃帶的青年見少年被人如此圍攻,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那少年倒在地上,身上不知捱了多少拳腳,衣服上都滲出了鮮血,而頭上臉上早就獻血淋漓。眾人也不停手,看樣子確實要打死這個少年。突然,少年低吼一聲,從地上跳起來衝到那青年面前,那青年還在狂笑,不覺這少年已經撲到面前了。青年只覺面前突然出現兩個野獸般的瞳孔,隨後感覺腰上一痛,低頭一看,只見那少年手中捏著一根木棍,看樣子好像是凳子腿。那木棍另一端好像很鋒利,已經刺進了青年的腹中。少年一把將那木棍從青年腹中抽出來,一股血箭隨著木棍飈射出來。青年一見自己的血,臉色立馬變得蒼白如紙,慘叫一聲,邊往後退邊大叫:「殺了他!殺了他!」
眾人呆了一下,好像被這突然的情況驚呆了,而後反應過來,幾個人撲過去摁住那手持木棍追著青年跑的少年,另外幾人則過去扶住那青年。
那青年被眾人扶起來之後,用手捂住傷口,怒吼道:「殺了他!你們殺了他!」
那摁住少年的幾人聽了青年的話,便劈手從那少年手中奪過木棍,往他頭上插去。少年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他實在太瘦弱了!
「住手!」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聽到這聲音,都停下手中的一切,抬頭看去。不知何時,衛生間的門口已站了一個面容蒼白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赫然便是這座宿舍樓的看門之人。那男子慢慢走到少年面前,推開壓在他身上的眾人,將他扶起來,而後拉著他往外走去。
「你***幹什麼!」青年剛見到這男子時呆了一下,待這男子拉走了那少年,不由大怒道。
「啪!」中年人直接一巴掌拍在青年臉上。
「你!」青年驚呆了,他根本沒有想過一個看門人敢這樣打自己。
「嘴巴放乾淨點!」中年人冷冷道,聲音甚是奇特,像是鋼鋸挫東西一般,聽得眾人直打冷顫。
「你敢打我!」青年被中年人一巴掌拍在臉上,大怒,然後對身後的眾人大吼道:「你們去,把他們兩個都給我殺了!」
眾人見他如此,只得跑過去想抓住那中年人和少年。誰知那中年人冷哼一聲,隨手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兩隻手抱住他的頭,使勁一擰!眾人只聽一陣骨骼斷裂的聲音,那中年人竟然活生生將那人的脖子擰了一圈。那人開始還掙扎了兩下,隨後慢慢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絲絲鮮血,死了!
眾人見這中年人如此威勢,都不敢再往前走了。中年人抬起頭看了看眾人,發著冷光的眼睛掃過誰,那人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領頭的青年發現情況有點不對,悄悄從兜裡摸出一個手機,發了一個簡訊出去。然後抬頭看著那中年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中年人看到了那青年的動作,卻絲毫不在意,轉過身看著那少年,問道:「剛才為什麼不叫救命?」
「呵呵……」少年輕輕笑了笑,而後答道:「在這所學校裡,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你不害怕嗎?」中年人冷冷地問道。
「怕!當然害怕!」少年苦笑一下,接著道:「害怕有用嗎?這種時候,只有冷靜才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中年人聽完少年的回答,盯著他看了半晌,之後才緩緩道:「你叫什麼名字?」
「沈少英!」少年朗聲答道。
「你……」中年人剛說了一個字,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打斷了中年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