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倆人的爭論,向榮的心病又被勾了起來。金陵城裡到了兩個真神早就被傳的沸沸揚揚了。他是有些不相信,甚至在給朝廷上的奏摺裡,一直把這件事情隱瞞著。其實他是寧可不信,如果真有真神出現,那來的豈不是真龍了?皇上要是得到這種奏報,怕是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了。有也好,沒有也罷,他不想再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他看看張國樑和蘇布通阿,擺擺手呵呵笑了笑,「凡事多問幾個為什麼是好事啊,至於神啊鬼的咱們先不去說,單從細節上多考慮一下。比如,你們都對長『毛』的那個紅軍有什麼看法?它會給我們製造多少麻煩?」
這一問,倒把大帳裡的人都給難住了。是啊,這個所謂的紅軍到底什麼樣子好象誰也沒有見過,如果不是從來往的百姓們和張繼庚的幾次通報中得知,打了這麼長的時間,誰還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對手呢。要說有點兒真正經歷的怕是就要屬馬天寶了。
看著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馬天寶也為難的要死,「卑職和諸位大人一樣,雖然和這個長『毛』的紅軍交手次數多些,可惜都在夜裡,根本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他們的洋槍應該不多,否則不會總是用爆竹矇混我們。唉!實在是不好說,也許張繼庚他們的訊息是最準確的,看來他們也就是千來人,洋槍不過百餘隻。反正現在鬧得各營臨近寨牆邊上的瞭望樓沒有人再肯上去。」
大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以卑職之見,不妨這樣,」蘇布通阿看著總督大人,「此次奪城,咱們也把各營的火器集中給張軍門使用,增加其銳氣。一旦要是能遇上這隻長『毛』隊伍,也好有力量消滅他們。」
「多謝蘇軍門!」張國樑衝著蘇布通阿一拱手,「長『毛』向來都喜歡把最精銳的軍隊留在各王自己的身邊。按張繼庚他們的說法推算,估計這也是他們那個新王為了自己而培植的一隻親隨軍隊。他們不是已經被調離了朝陽門嗎,正好,別叫我碰上,碰上本官就殺它個神魂顛倒。
「張軍門,驕不得。」蘇布通阿提醒著。
「哈哈,本官這不是驕,打仗要有氣勢。否則,你的兵勇拿著刀的手都會發軟的。」張國樑粗野地笑著。
蘇布通阿鼻子一噤,望望總督大人。向榮咳了一聲,「氣勢當然要有,可是長『毛』也不是泥捏的,要重視。現在本帥部署一下,各位回去仔細安排」
看著前隊人馬在張沛澤的接應下『摸』進甕城,張國樑心裡一喜,開始的一點兒警惕都變成了興奮,他一帶早已緊蹬四蹄顯得不耐煩了坐騎,衝著身後的兵勇們一揮手裡青冷的大刀,「上!」自己就先像一條利箭,直奔甕城城門。
「轟!」事先約定的號炮也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了,不過不是空炮,而是實實在在的一炮。與此同時,城頭上的炮火連成了片,巨大的爆炸聲響也早已分不出個來。
「中計了!」和進了甕城的其他人一樣,張國樑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也和那裡的大多數人一樣,承受著腦袋頂上『亂』丟下來的說不上叫什麼的爆炸物,頃刻間灰飛煙滅。他還是最終都沒看到對手,就帶著無數的疑問栽倒在甕城的門口。
「殺!」隨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起,『潮』水般的天軍將士湧出城來。
突如其來的打擊和提督大人的陣亡,使張國樑所帶前軍位於前面的幾營人馬『亂』作一團,一觸即潰。潰兵緊跟著又衝『亂』了後面的陣腳。抵抗只是變成了一種求生的本能。在幾個管帶的各自指揮下,他們邊抵抗、邊向自己的營壘裡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