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那是強者身上散發的氣質,就如同從小生活在貴族圈的孩子,即使他穿上校服和其他學生站在一起,也會光彩耀目,這是與生俱來的氣質,威壓和其中的道理類似,一個站在力量巔峰的人,一個皺眉就會給人來自心底的恐懼。
威壓的氣勢是時間磨練而出,類似這樣與強者的對峙,王峰已經經歷了兩次,從最初的瑟瑟發抖變成戰勝威壓。
但是青兒卻從未遇到過如此強大的蠱術,她一直將金蠶蠱當做目標,甚至一直以為得到一半金蠶蠱的力量就是蠱女中最強的,可惜她錯了,當看見蝶蠱飛舞在禾乞千絲的身邊時,她才真正明白蠱術可以強大到怎樣的境界。
蝶蠱的威壓如同神一般,每靠近她一分,她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臣服,懦弱不堪。
即使她是如此想殺死眼前這個人,內心的恐懼卻讓她失去了勇氣,無形的威壓壓在她身上,她無力地跪倒在地,蒼白的臉上滾下珠大的汗水。
「拔劍的勇氣可以來源於仇恨,或者是愛,拔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禾乞千絲向前走了一步,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撫摸青兒的長髮,這一舉動驚得青兒渾身顫抖,太強了,沒有動手她就敗得體無完膚。
青蛇無助地趴在地上像是冬日的冬眠,青兒的肩頭在聳動,她的眼眶裡溢位淚水,和著汗水滴落在雪地上,她的嘴唇在顫抖:「我……我……我要殺了你……」
這不是嘶吼,不是仇恨醞釀的嘶吼,而是無助的哀鳴,在內心堅持著最後的底線,她擔心一旦忘記這一點,她的靈魂都敗了。
「但將拔出的劍重新還鞘的人,這種勇氣更加稀少。」
禾乞千絲的身體微微靠向青兒,伸出雙臂將顫抖的青兒抱在懷裡,青兒無法反抗,也沒有勇氣反抗,只是這個懷抱莫名給她了一絲安全的感覺。
「恐懼並非罪惡,那是瞭解自身軟弱的過程,只有瞭解到自身的軟弱的人,才可以變強變得溫柔,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蝶蠱輕輕飛舞著,停留在禾乞千絲的髮梢上,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自禾乞千絲體內揮發,被蝶蠱吸引而盡。
禾乞千絲緊緊擁抱著青兒,那顫抖的身體在她懷裡慢慢冷靜下來,禾乞千絲絕世的容顏上留下兩行細細的淚水,她似乎明白了那個男人的用意了,那個名為醫聖,苗疆世代長老等待的男人。
他選擇王峰作為傳人的原因也是如此吧,只有曾經軟弱不堪的人,他們獲得力量後才會懂得溫柔,懂得用這份力量去守護弱小的人。
「青兒,有些事情你會明白的,導致你走上如今的道路都是我的罪過,欠你的溫柔我會還給你。」
禾乞千絲芊芊細手輕輕按在青兒的背上,深沉幽暗的氣息縈繞在她的手邊,如同落日後的暗夜。
禾乞千絲動用第二次動用蠱術禁術已經摧毀了她的肉體,僅僅是王峰最後關頭用長生針給予一絲力量,如此一來還能支援她活下去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