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絮心頭慌張,望了一眼天‘色’,距離午夜至少還有個小時,心中琢磨著拖延之計。
「雖然對你來說這場戰鬥很不公平,但在下任務在身,不能放你走。」
「遇到你就是最大的不公平了。」柳飛絮小聲嘟囔,突然眉頭一挑說道:「我身上只有最初的一枚勳章,就算你放我走,也會被淘汰。」
「在下身上四十枚勳章,若你能殺死在下,就能贏得比賽。」
四十枚!柳飛絮心頭又是一顫,近四分之一的勳章都在這人手中,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緋村原又做出即將拔刀的姿勢,柳飛絮曾聽東方閻說過拔刀術,出神入化的出擊是她完全不能躲避的,柳飛絮忙伸出手喊道:「等等!」
緋村原眉頭微微一皺,這是他這麼久第一個表情,淡淡道:「在下不想偷襲,請做出武士間決鬥的禮儀。」
「等等!」柳飛絮又重複了一遍,認真問道:「你的任務是殺死我還是贏得這場比賽?」
「兩者皆有。」
「好!決鬥吧!在此之前,能讓我做下準備麼?」
緋村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動作上收回了拔刀的姿勢,雙臂抱著刀佇立。
柳飛絮脫下滿是淤泥的行軍服,溼透的淤泥衣服一脫下,她頓時感到輕鬆,整個過程中緋村原一直在旁邊等待。
柳飛絮又趴在泥潭旁,手捧淡水洗臉梳理頭髮,動作仔細而緩慢。
「別試圖拖延時間,我有信心在午夜十二點前一分鐘內殺了你。」
緋村原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柳飛絮脊背一涼,如針芒在背,突然她用力將手帕砸到泥潭裡,怒目瞪著緋村原大聲道:「一分鐘?哼!武士間的決鬥,你竟敢瞧不起你的敵人,你不配做武士!」
「在下並無此意,只是平心而論。」緋村原面不改‘色’。
「好!既然你敢說,我就給你機會,午夜十二點前一分鐘和你決鬥!」柳飛絮宣佈。
緋村原臉‘色’一變,這是什麼情況!但身為武士,說出去的話就必須做到,這是武士的‘精’神,他不能違背。
「在下說出的話自然會做到,但是任務在身……」
柳飛絮一瞪眉:「你沒自信?你不信我?我是華夏的軍人,你可以質疑我的人格,但是你不可以踐踏軍人的榮譽!」
緋村原眼睛微微一亮,死在他刀下無數冤魂,有狂妄自大的,有倉皇恐懼的,但從未有過這樣一個‘女’人,她自信而不自傲。
柳飛絮從行軍包裡搜出一個寒鐵所制的鐵銬,走到緋村原跟前:「怕我逃跑?我們拷在一起總行了吧。」
緋村原眉頭微微皺起,如此近距離靠近他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嘎達!
手銬將兩人的手拷在一起,柳飛絮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