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黑人頓時爆出粗口,但是處於戰士的尊嚴,紛紛丟掉身上的槍支,拔出一把軍刀,咆哮著撲向東方閻。
那兩人顯然經過常年的軍事訓練,上下齊攻合作分外默契,身似猛虎般,東方閻不屑地冷笑,微微彎下腰躲避上方的匕首,猛地一掌拍在那人手腕上,而後身影一扭晃到另一人的左側,花掌為刀砍在那人的脖頸上。
兩人驚得不知所措,自幼被國家入選的天才,接受常年的訓練只為今日一戰,他們兩個人竟然打不過一個華夏人!
怒火騰了上來,其中一人怒號地扭身一刀劈向東方閻,東方閻抓住另一人的衣領猛地向前一拽,那一刀力度和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收回,一刀直接劈在同伴的肩上,東方閻二話不說連續數拳砸在那兩人的身上,兩人雙雙慘叫倒地。
「對聯在哪!」
東方閻居高臨下地一隻腳踩在其中一個人的胸腔上,力度極其之大,那人疼得面目扭曲,嘴裡不停地用南非語大叫:「不能給他!不能給他!」
「對聯在哪!」東方閻爆喝一聲,冷冷對柳飛絮說道:「告訴他們,不交出對聯,我就一個個殺掉!」
柳飛絮憋著嘴,她曾是上一屆生死拳賽東方家族隊伍的替補隊員,在比賽中早已看慣了生死,只是在這一刻她腦海突然浮現王峰的堅定的神情,趕忙晃了晃腦袋,用南非語對著那唯一一個還能動的黑人說道:「交出對聯吧,不然你的同伴性命可就沒了。」
「不行!那是祖國……那是祖國的榮譽!我們不能輸!」躺在東方閻腳下的黑人口中吐出一口血,嘶聲的叫著。
「交出來!」東方閻心情越來越不耐煩,腳下發力踩得嘎達肋骨斷裂的聲音。
柳飛絮聽見那黑人的嘶吼,突然心中一酸,格外不是滋味,對另一個人說道:「如果你們的對聯不是我們需要的,我們會還給你們的。」
一個同伴已經昏死過去,另一個正在敵人腳下,他已經沒有能力反抗,長達二十多年的訓練只為今日報效祖國,他們輸得如此之慘,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同伴犧牲,雙手顫抖地伸向防彈衣內部。
「不能交給他們!」那倒下的人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嘶吼。
等到那人取出一疊折得工整的紅紙,慢慢攤開,上面寫著「連天碧草又宜羊」,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柳飛絮和東方閻的眼睛同時一亮,勝利的喜悅將內心那一絲絲內疚沖刷乾淨。
語言雖然不通,但是眼睛卻是世界共同的語言,那黑人顯然知道這對聯正是他們需要的,輸了!他內心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那黑人抱著對聯失聲痛哭:「祖國啊!」
「交出來!」東方閻已經迫不及待,又不敢去搶,萬一他們來個魚死網破撕毀對聯就慘了。
「撕了它!我們不能贏,也要為其他隊友消滅一個敵人!」
躺在東方閻腳下的那人大叫,柳飛絮也急得不行,上前一腳將那人踢暈過去,用南非語說道:「敢撕毀,我就殺光你們的同伴!你們應該有家人吧,你們死了就是毀了三個家庭,這只是初賽,你們輸了不代表國家就輸了,難道你真要用三條性命換取一個隊伍的淘汰?」
那黑人緊緊拽著對聯,他是孤兒,在軍隊中長大,貧瘠的非洲大草原上,人民用心血錢養育了他們,祖國的榮譽高於一切,就是為了這一刻,死亡又有何妨,但是他的隊友,臨行前隊友們的家人還為他們送行……
「我交給你們,你們放了他們。」那黑人緊緊抓著對聯,紅紙書寫的對聯脆弱不堪,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敢強搶。
「沒問題,看得出來你是軍人,我也華夏的軍人,我以軍人的榮譽發誓!」柳飛絮認真說道。
接下來那黑人做出了一個讓柳飛絮和東方閻一生也無法忘記的動作,只見他撿起地上的槍支,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毫不猶豫開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