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奇,盲人的世界很痛苦,假裝盲人其實更加痛苦吧。」也許是醫決的影響,王峰深知各類患者的痛苦,又不覺疑‘惑’起來,「說實話,我現在還是不明白你的眼睛,視覺經脈全部壞死,按照常理來說你確實應該看不見呀。」
「這就是我隱瞞真相的原因。」上官半月望向夜空時,表情異樣的落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許久後才緩緩開口,「我是一個看得見光明的盲人……」
「看得見光明的盲人?」王峰被這句前後相互矛盾的話困‘惑’。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眼裡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沒有盡頭,但是我能看得見生命。」
上官半月回過頭看向王峰,她的眼裡是一個奇怪的世界,曾經擁有光明的她確定這不是常人能看見的,同時有段時間失明的她也知曉這不是盲人的世界,「眼裡是白茫茫的世界,比如這座小屋,屋裡的椅子,桌子‘門’窗全融合在白茫裡,我看不見它們的存在,但是有生命的生物在白茫茫的世界卻很明顯,像是一團藍‘色’的焰火跳躍,就像那隻麻雀,和我沒有失明時看到的麻雀一樣,只不過現在看見的是多了一層藍‘色’的火焰外衣。」
「只要是有生命氣息的生物都能看得見?」王峰驚愕地張大嘴巴,這是他從未聽說的事情,一雙奇異到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眼睛。
「恩,那層藍‘色’火焰我稱之為生命之火,我覺得它代表的是生物的生命本源,因為我曾經看見一位老人,他身上的火焰十分微弱,至到完全熄滅消失,旁邊的人告訴我他去世了,那時我才明白火焰的含義。」
人死如燈滅,生命就像燈芯燃燒,容顏逝去歲月盡頭便是枯竭之時,這般深刻的道理是王峰曾經想過卻無法領悟的道理。
「我寧願失明也不願意擁有這樣一雙眼,每天看著生命被火焰燃燒,就像能聽見它們在痛苦的哭泣,生命流逝走向消逝這是多麼痛苦的過程。每當我看見某個火焰微弱時,都覺得萬分的難過失落,我覺得我快要瘋了,沒人相信我說的話,就連哥哥都認為我是因為失明後的恐懼,從而產生的視覺幻想。」
「我不想再看到這些……為什麼要我看見……」
上官半月聲音顫抖最後變成了掩面哭泣,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卻整天看見如此直白而深刻的現實,是誰都不想去接受吧。
「確實難以讓人接受,我相信你說的話。」王峰面‘露’苦笑,他相信上官半月說的話,他的裂瞳可以透視,腦海裡還有醫決傳承,更加奇幻的事情他都遇到了,哪有理由不去相信一雙能看見生命之火的眼睛。
「謝謝你,之前我並不是有意隱瞞,因為……」
「我明白,你擔心我不相信你的胡言‘亂’語。」王峰走到上官半月的身邊,認真的說道,「放心,我會幫助你的,但是能告訴我,你的眼睛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嗎,腦袋受到傷害以後醒來就是?」
上官半月猶豫片刻後,似乎是下定決心般,搖搖頭說道:「不是,發生事故後我醒來發現失明瞭,什麼都看不見,然後一位醫生對我進行治療……」
「你的意思是那位醫生的緣故?他是誰?上官虹所說的那位國際名醫?」
「不是他,他只是取出我腦子裡的子彈,修復大腦和治療失明的是……是另一個人,對不起,他的名字我不想說出來。」
「你要想治好你的眼睛,最好能如實回答,那個人是誰,他是用什麼手段治療你的眼睛的。」王峰面‘露’不悅,現在他對上官半月的雙眼還無從下手,必須知道更多的資訊。
「對不起,我不想提到他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他也是中醫,而且是華夏古老的符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