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昊天寶鑑與元神合為一體的剎那之間,腦海之中一陣光影變幻,立時現出了數千枚上古天文,熒光閃閃。字,山濤依舊是一個不識,但是內裡蘊含的意思,山濤卻已然盡數明瞭,絲毫沒有滯澀難懂之感,說不出的玄妙。
山濤此時已然完全明瞭了昊天寶鑑的功用。昊天寶鑑的的確確是一件護身至寶,它最大的功效便是虛實轉化,消解攻擊,同時將攻來的法術再倒轉回去,反施原主,至於破除禁制之類的,不過是其幾個輔助功用之一罷了。
其實這也才合理,修道,求的不過就是長生,而煉製法寶的緣由則是為了護持長生,防守法寶護身,攻擊法寶克敵,這兩樣功能才是一切法寶的依歸之處。而上古之時,強者林立,那時的法寶更是向這兩點kao攏。
故而越是遠古的法寶,功效就越是單一,要了就是防身,要麼就是殺敵,而這種純粹也使得上古的法寶威力至大,遠超而今,雖說後世也有奇才,煉出不世之異寶,但是較之上古,卻是遠遠遜色了。
不說別的,單隻那些前古兵戈,就可以說明一切,他們大多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人,故而材質便是絕佳的上古神鐵,而屬性則是純粹的犀利,一力降十會,有此一點,用之殺人,也足夠了。這樣的法寶,才配的上「兵戈」二字。
而現在的法寶,擊敵更多kao地是附加的屬性或者禁法。更像一種變形了的法術,而不是一件法寶。
有了這種明悟,山濤想及自己遠走南極求法,煉製回來的南極玄冰劍和太陽金焰劍,似乎的確是不像一把劍。南極玄冰劍就不用說了,它的根本乃是冰魄神光禁法,可以說就是一門法術。一門神通,稱其為劍。不過是由於劍仙盛行,一個形式罷了,其實凝成任何形狀都無所謂。
而太陽金焰劍融合了金烏翎羽、太白玄金精氣、南極極光,任一樣都是頂級的材料,而合在一起之後,卻並未顯lou出強大地實力,實在不能不說這是一個問題。
一念及此。山濤又響起了五臺的長老,玄都羽士林淵,他被成為五臺一派最強地劍仙,便是他師兄,當年的五臺掌教,太乙混元祖師也未能獲此殊榮,何哉?就因為他修煉的是上古劍修之法。
劍,從來都是用來殺人的。林淵的劍方才是真正的劍,殺人的劍。
他在後世讀蜀山之時,一直以為蜀山是劍仙們最為輝煌地時代,三次鬥劍,流派繁多,各顯豈能。他也很是喜歡那種御劍乘風來。縱橫天地間,朝還在北海,暮已至蒼梧的感覺,認為這正是劍仙們該有的生活。
但是現在,他卻應該說,自晉時長眉真人得紫青雙劍而始,直到如今,這非但不是劍仙的輝煌時代,而應該稱之為劍仙的沒落時代,悲哀時代。或者換一種說法。這應該是偽劍仙們的輝煌時代。
此時山濤已然化納了金丹的法力,又自將昊天寶鑑祭煉入元神。本已經是圓滿完成了目標,而且還遠遠的超出,已經可以起身了,但是他並沒有急著起來,而是繼續盤坐著。山濤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起碼,將來他地弟子傳承他的衣缽,管理其他的同門之時,還是需要一件信物的。山濤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一柄真正的劍,一柄殺器!
山濤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過得片刻,當他再度將眼睛睜開之時,南極玄冰劍以及太陽金焰劍同時自雙眼之中飛射了出來,並列懸於身前地虛空之中。
而後山濤心念一動,天靈再度開啟天光,一蓬紫色華光拖著兩枚寶珠升騰了起來,一枚晶瑩剔透,寒輝四射,一枚通體硃紅,焰光灼灼,正是山濤寄託元神的雪魄珠與乾天火靈珠。
山濤右手伸出,照前一指,斷喝了一聲,「散!」
只見那南極玄冰劍與太陽金焰劍同時爆散了開來,南極玄冰劍則整個化作了一蓬斗大的銀光,內裡交相閃耀著七色華彩。而太陽金焰劍則是分成了三份,一份是一枚金燦燦的翎羽,那炙熱的氣息,繚繞著虛空,散化的虛像隱隱然組成了一隻金烏。第二份則恰恰與冰魄神光劍所化的那團銀光相對,乃是一蓬斗大的金光,同樣是七彩耀目。第三份則是一團斗大的黑氣,正是鑄就劍體的材料——太白玄金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