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之人離開,接下來自然是應該考量幾個首腦之人此番爭鬥的成果,以便於決出掌教之位和天書紫籙的歸屬。但是極樂真人卻還尚未離開,這等事情自然是不宜其聽到,故而只能暫時擱下。
曉月禪師與許飛娘,玄都羽士林淵俱都不解極樂真人為何還要留下,但是卻也不好開口問詢,只能做出歡顏,邀請其前往慈雲寺做客!
極樂真人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倒是不用,你們儘可自去,我只是想和那位小兄弟談上兩句!」說著指了指山濤。
曉月禪師對於山濤的身份還並不清楚,許飛娘卻是知道的,不知極樂真人到底意欲何為?不過對於極樂真人的行動,她卻是阻止不了的,只能笑著道,「那是鄙師弟山濤!」
極樂真人笑著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極樂真人之言,山濤自然也是聽到了,當即飛身騰至近前,道,「三位師兄、師姐還是回去商討教務為上,真人找我,想必是有什麼事情要談!」
片刻之後,辟邪村玉清觀的上空便自僅剩下了山濤與極樂真人兩人,連他的兩個徒弟也被其勒令同眾人一起回去。山濤穩定了自己的心緒,淡淡的問道,「但不知極樂真人找貧道何故?」
「你師傅還好吧!」極樂真人面色之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淡淡地說道。
此言一齣。山濤心中立時一緊,目光一冷,但瞬間便即放鬆了下來,他深知,自己這點兒本事,在極樂真人面前毫無反抗的能力,便是自己那所謂偷襲無敵的血神子。恐怕對極樂真人也沒什麼效果。他若是想對自己動手,自己今趟可謂是必死無疑了。
山濤雖然明白極樂真人所指。但是極樂真人不挑明,他卻是不會直接承認的。當即淡笑著回道,「貧道兼修多派,所學頗為蕪雜,算起來師傅也有不少,不知道極樂真人問的是那一個?」
「血神君!鄭隱!」極樂淡然道,「你不用不承認。我方才已經在你身上感應到了一縷血腥的氣味,那是修煉了《血神經》之人所獨有的!」
山濤笑了笑,道,「家師而今已然將道魔二流歸宗,修為直入天仙之境,又與師孃重逢,若是讓我這個做弟子地評價的話,應該算是過得很好!」
「鄭兄弟天資之高我是早就清楚地。但是沒料到還是將其低估了!」極樂真人淡淡的道,「對了,你師孃是哪個,應該不是申無垢吧!」
「師孃乃是鐵蓮峰石神宮血神老人之女的轉劫之身!」山濤回道。
極樂真人點了點頭,似乎是早有定見。他見山濤似有疑惑,道。「當年血神老人本已成就了天仙之位,只待功德圓滿,便可飛昇,卻為了成全自己的女兒對鄭隱的一片深情,強行逆轉命數,將自己練就的百鍊之身捨去,再轉了一劫。」
山濤對這些秘辛卻是很感興趣,但是極樂真人顯然是沒有興趣多說。又自問道,「鄭兄弟而今何在?」
山濤對此卻是頗有幾分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先自問道。「不知李師伯尋找家師要做什麼?」山濤見極樂真人沒有動手的意思。也自打蛇隨棍上,按照當年他與鄭隱之間地關係稱呼。
「鄭老弟還有向峨眉尋釁之心吧!」極樂真人略皺了皺眉頭。道,「他既然已經成就了天仙,欲平心中怨氣,就應該努力積累功德,飛昇天闕,直接去找長眉道兄才是,如此計較於人間小事,莫非真就甘願呆在靈空仙府嗎?」
「李師伯!功德一說,乃由天定!個人有個人積修的方法,斬妖除魔不過是其中一種罷了,並不能一概而論啊!」山濤回道。「再者,邪魔之名,多由人冠,若是冠名之人持身不正,他人若是誅殺,恐非但不會有什麼功德,還會種下孽因啊!」
「那你誅殺恁多的生靈,成就你的玄陰血焰神罡,又當如何算呢?」極樂真人笑著問道。
「我誅殺的都乃是秉性兇殘的海中妖獸,且當時也是為了救護島上百多修士,不敢說有甚功德,想必什麼災禍還是輪不到我的頭上的!」山濤神情凜然,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