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雲形成的剎那間,赤紅色陰雲出現以及彙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很快便擴充套件成為一團畝許大小的劫雲。劫雲的赤紅之色中同時泛起了一絲黃色,與一般的雷火劫不盡相同。
陡然,「嗤啦」一聲,一道閃亮的電光自劫雲之中飛出,劃亮了天空,蜿蜒曲折有若龍蛇,緊接著數十道電光閃現,結成了一張電網,密佈了天空,轟鳴之聲,震盪的群峰迴響。這時,小光明境再痴傻的人也明白,這是有人在渡劫,沒有閉關之人都紛紛自自己的洞府之中出來,向山濤所在之地觀望,畢竟,天劫這種事情,是每一個修士都必須要渡的,能多一次經驗就多一分生還的把握。
不過卻無一個人敢於近前,因為葉繽以冰魄神光劍佈下的禁圈已經表明了態度,故而所有觀看的修士都虛立在禁圈之外。
值此天劫即將降下之際,山濤依舊未曾睜開眼睛,仿若不覺。天上紅雲滾滾,電光流竄,陡然,一道斗大的霹靂帶著雷霆炸響,轟然落下,其速之快,恍若流星。在那霹靂落至距離山濤百丈的範圍之時,山濤口中一道白氣正好吐納而出,分成兩股,灌注進了身前的南極玄冰雙劍之上。
南極玄冰劍一聲輕鳴,立時化作兩道長達百丈的銀色劍虹,兩相交叉,逆襲而上,仿若一柄巨剪,剪向了那道霹靂。山濤這南極玄冰劍已然經過了葉繽以混元之氣洗練,自然不同凡響,只聽咔嚓一聲,落下的第一道霹靂被剪成了粉碎,被銀虹之上散逸出的七色極光化作虛無。
在第一道霹靂降下之時,第二道,第三道也接連不斷的降下,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山濤也不用其他的法寶,僅以南極玄冰劍應之,不慌不忙,雙劍或分或合,劍虹吞吐,幻化不定,將降下的霹靂一一劈的粉碎。
散仙劫的劫雷一共一百零八道,山濤應付的並不吃力,在最後一道劫雷劈下之後,沒有絲毫的遲滯,數團斗大的火球便自轟了下來,此火乃是至純至陽的乾靈真火,所過之處,虛空留下一絲虛痕,隱有云煙。
這等純陽真火,自然要以至陰寒氣應對。南極玄冰劍在挑散了第一批劫火之後,便自被山濤收了回來。天靈一道清光閃耀,雪魄珠便自飛騰了起來,直上了百丈的高空,在山濤法力的催動之下,瑩瑩寒光四射,周圍空間立時結成了一片冰幕。
每一批劫火降下,雪魄珠之中的冰蠶便自噴吐出一道黑色的玄陰罡風,阻住其降落的勢子,而後雪魄珠再將內蘊的至寒之氣放出,將整團劫火整個凝成了冰球,而後化為一片冰屑落下。
劫火共一千零八十道,在雪魄珠與風穴冰蠶的配合之下,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也自將其完全擋下,那紅色的劫雲也自慢慢的消去,天上的雷霆轟鳴也自消散。
山濤收了雪魄珠,睜開了雙眼,仰頭望去,天空之上的雲彩僅僅剩下了一抹黃色。他正自疑惑渡天劫如此之易時,葉繽突然傳聲了過來:「小心,這是戊土沉砂劫!還有一關沒有過!」
果然,葉繽話語剛落,那抹黃色立時散化開來,變成了無盡無量的戊土沉砂,小者如沫,大者如磨盤,紛紛揚揚落將了下來。
山濤想到,「這才正常,天劫應人而設,自己元神寄託於雪魄珠之上,乃是自己的根本,冰寒之氣驚人,也是水性,五形之中土克水,天劫怎麼會不降下土劫呢?」望著這彌天漫地的戊土沉砂,山濤明瞭,這是最後一關了。
手一揚,七點青碧光焰划著「之」字型飛騰而起,結成了青龍守護陣法,隨著山濤法力的灌輸,七點細小的光焰立時光芒大放,無量青碧光線往來穿梭,結成了一張光網,將大半的戊土沉砂擋在了上面,剩下的些許殘餘擊打在九天元陽尺的金花紫氣之上,只不過泛起了點滴的漣漪而已。
戊土沉砂仿若無窮無盡一般,一個時辰過去之後,依舊沒有消散的跡象,山濤明白不能被動防禦了,屈指微彈,七道清光立時擊打在青碧焰之上,自青碧焰上衝出了七道青碧光華,射上了天空。
陡然天光似乎一開,天空之中顯出了三百餘顆星辰,各自垂下了一條銀色的星光,三百餘道星光柱滿空一絞,瀰漫天宇的戊土沉砂立時被星光絞的一空,天空再次恢復了澄澈,萬里無雲。
那三百餘顆星也同時隱去,星光柱沒了後繼之力,也化作點點流螢,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待山濤收了青碧焰,葉繽也撤了冰魄神光禁圈,與木魃、龍猛一起飛到了其身邊,向其道賀。而在遠處看熱鬧的人也各自散去,此番觀看,讓這些散修,尤其是那些沒渡過天劫的散修更加明瞭了法寶的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