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縛看到舒玖愣神,說:「怎麼了。」
舒玖這才回神說:「是宋楊的身體……昨天我跟著生死簿走到這裡,就看到了宋楊的身體,他的左腿膝蓋是我打傷的。」
張正一和鎮星不知道宋楊是誰,不過查縛知道,而且利用宋楊身體的,很可能就是種鬼契的那個大人。
舒玖說:「你看到他跑哪裡去了麼?」
蛇妖說:「我當時嚇得都要死了,能注意到他腿受傷就不錯了,而且他一下就消失了。」
舒玖喃喃的說:「上次也是一下就消失了。」
鎮星說:「咱們在附近找找,他兩次出現在這裡,說明這裡有他要找的東西,或者他本身就在這附近……」
他說著,笑眯眯的看向蛇妖,說:「至於你麼……師兄,用你的乾坤葫蘆收了他吧。」
蛇妖聽到乾坤葫蘆的時候,嚇了一跳,這才看向張正一背後揹著的大酒葫蘆,臉上頓時沒有了血色,哆哆嗦嗦的說:「你你你……你是張正一!」
張正一皺眉對鎮星說:「這樣聽起來他也是受害者,沒有幹什麼惡事,我如果貿然把他化進葫蘆,是不是不太好?」
蛇妖拼命點頭。
鎮星說:「你看他一條雄蛇弄成這樣,肯定是為了迷惑人心,現在化了他,是為了以後不讓他做惡事。」
張正一想了想,說:「師弟說的也很有道理。」
鎮星笑著說:「我說的一直很有道理。」
蛇妖聽了頓時炸毛了,也不管別的,從地上爬起來就跑了。
張正一說:「他跑了,要追嗎?」
鎮星看著蛇妖跑走的背影,小聲說:「算你跑得快,敢碰我師兄。」
舒玖:「……」
他們一路往前走去,很快就看到了張正一說的那個仿古的四合院,並不難找,一路之上也沒有看到任何可以的東西。
一進四合院,舒玖他們就能感受到一股很濃重的陰氣,彷彿籠罩在四合院上的雲團。
他麼一進去,就有一個年輕人上前來,笑著說:「是張天師,來的真早。」
男人也就三十歲左右,叫馬友傑,這座四合院就是他買的。
馬友傑把他們請進去,四合院很漂亮,透露著一股古樸大氣,只不過這股陰氣實在是破壞氣氛。
馬友傑讓他們坐下來,說:「這座四合院是我給父親買的,因為城裡頭汙染太大,老爺子身體不好,而且住在樓裡還要爬上爬下,實在不方便,正好有一個朋友是專門搞四合院的,就給我介紹了這個,地方很幽靜,而且環境也好,最重要不算太偏僻,進市區也容易,我把老爺子接過來住,老爺子還挺高興的,但是最近總是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馬友傑說,最近老爺子總說晚上能聽見敲門的聲音,「叩——叩——叩——」的一直敲,而且還有哭聲,敲門的聲音夾雜著哭聲。老爺子起來看過兩次,但是這個四合院裡就住著老爺子還有幾個馬友傑請來的看護,馬友傑週六日或者放假才會過來住幾天,根本就沒有別的人了,怎麼會有人大半夜的敲門?
而且這附近很清靜,幾乎都沒有人來串門,大半夜的誰回來串門。馬友傑剛開始以為是馬老爺子上了年紀,耳朵聾眼睛花,聽錯了。現在是大冬天的,不遠處的小樹林一吹就颼颼的響,馬友傑想著,或許是風聲。
當時馬友傑安慰了老爺子幾句,又多給馬老爺子請了一個看護。
只不過後來,看護也對他說,聽到了哭聲,還有「叩叩」的敲門聲,敲得很急,嚇得看護們不敢出房間。
馬友傑一輩子沒信過邪,這種無稽之談他當然不會相信,不過還是特意過來住了幾天,就在他住下的頭一天晚上……
馬友傑面色有些不好,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說:「我那天特別累,年底了工作特別忙,但是老爺子不踏實,我得過來看看……結果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而且我睡得很熟,我竟然被那種‘叩叩’的敲門聲驚醒了,真的有聲音,我當時一聯想老爺子說的,頓時一身的冷汗。而且那種‘叩叩’的聲音很大,很重,根本不可能是幻聽或者風聲……我就立刻下了床,披上衣服出去追,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我當時膽子也是太大了,我來到天井的地方,就看到了一個黑影,像是人影,我看不清楚他的臉,那時候天太黑了,但是我家裡大半夜的竟然進了人,我第一反應是小偷,我喊了一聲,他朝我看過來,轉過身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血紅色的,是血紅色的……我當時嚇呆了,根本沒有注意他的其他面貌特徵,只能瞪著他血紅色的眼睛……然後那個人向我走過來,我當時想喊人,但是嗓子裡發不出聲音,一下就暈了過去。第二天早上是老爺子和看護髮現的我,他們說我暈倒在天井的地上,大冬天的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全身都僵硬了,他們當時嚇死了,趕緊把我送到醫院裡。這件事情我不敢和老爺子說,怕他嚇著,但是也不敢再讓老爺子住在這裡,就把他接回市區去了。」
眾人聽他這麼說,頓時都打了一個冷顫。
張正一說:「對,馬先生找到我的時候,他身上有邪氣,我已經給他拔除了。」
馬友傑又說:「老爺子很喜歡這座四合院,我覺得一直放著也不是辦法,就想請你們來看一看。」
舒玖說:「看護們呢?」
馬友傑說:「因為老爺子不住這裡,看護先讓他們回去了。」
張正一說:「馬先生放心,我們先在這裡做法,如果邪物還是沒有驅散,可能需要晚上留下來看看。」
馬友傑說:「好的好的,我一會兒把鑰匙給您,不過你們住下來的時候小心一些,真的是特別可怕。」
馬友傑說完,過了一會兒,就說有事情走了。
鎮星說:「看他走的急匆匆的,看來是被嚇著了。」
張正一說:「馬先生不是有急事,才先走的麼?」
鎮星:「……」
舒玖站在天井的位置,說:「馬先生找到你的時候,除了身上有邪氣,還有什麼其他不對麼?」
張正一想了想,說:「很虛弱,精元受損。」
張正一很快就忙活起來,在四合院里布陣貼黃紙,鎮星則是坐在天井的石桌邊和舒玖喝茶。
舒玖說:「不去幫幫你師兄嗎?」
鎮星悠哉的喝茶,說:「不用,師兄幹活我放心。」
舒玖:「……」
鎮星拿著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用側眼瞥了站在天井正中的查縛,小聲的對舒玖說:「喂。」
舒玖看了他一眼,說:「幹什麼?」
鎮星說:「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什麼哪一步。」
鎮星說:「別裝了,在車上的時候,你們以為睡著了就偷著親,我可都看見了。」
舒玖:「……」
鎮星說:「所以你們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舒玖支吾了一聲,說:「沒有哪一步。」
鎮星笑著說:「是嗎,冥主大人那麼悶騷一個人,你們還沒發展下去嗎?我聽說舒鶴年找了一塊小鮮肉,兩個人已經開始雙修了。」
舒玖說:「你在天上住著,訊息還這麼靈通?」
鎮星說:「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我當然都會知道。」
舒玖說:「那你和你師兄發展到哪步了?」
鎮星像突然被茶水燙了一樣,說:「師兄那個木頭,誰和他發展?他天天忙到死,師父還說讓他多歷練,一天到晚見不到人。」
鎮星都沒發現自己從否定的態度,已經變成了抱怨的態度,一邊抱怨還一邊看向正在忙活的張正一,張正一忙的一頭大汗,正好畫好了一個陣,手中木劍刷的挽了一個劍花,收劍的姿勢帥氣中透露著一股渾然天成的仙風道骨,看起來特別唬人,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鎮星投過來的目光,還衝著鎮星露出了一個很呆的笑容。
鎮星看到他的笑容就有氣,撇頭回來,說:「你看他笑的多傻。」
舒玖說:「你就和他挑明瞭,不就得了,你師兄那麼寵著你,我看他也是喜歡你的。」
鎮星說:「我不說,為什麼我說……而且他對誰都是老好人,對我一樣,我沒看出有什麼不同。」
鎮星說著,突然反映過懵了,說:「為什麼扯到我身上來了?我們在說你和冥主的關係。」
舒玖很淡然的說:「就是這麼個關係。」
鎮星說:「經過了這麼多事,你可要吊足了冥主才行,也讓他吃吃苦。」
舒玖拍了拍鎮星肩膀,說:「……你這麼有經驗,快把你師兄搞定吧。」
鎮星:「……」
那邊張正一喊著鎮星,說:「師弟,幫我個忙。」
鎮星站起來,然後對舒玖說:「我下次要和舒鶴年取取經,問問他是怎麼搞定那個小鮮肉的,聽說他家的小鮮肉也是個木頭疙瘩。」
舒玖笑著說:「他只會告訴你兩個字。」
鎮星好奇的說:「什麼?」
舒玖淡淡的說:「強上。」
鎮星突然露出一種欽佩的眼神,看的舒玖只想捂臉,顯然鎮星是誤解了舒鶴年的屬性。
張正一和鎮星做了法,只不過那種包裹在四合院周圍的陰氣還是沒有退散。
舒玖說:「只好住下來了,看看晚上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四合院的房間很多,一人一間房完全沒有問題,鎮星卻說:「這樣吧,我和師兄一間房,你和冥主一間房。」
張正一奇怪的說:「師弟,為什麼不一人一間?」
鎮星頭頭是道的說著:「咱們雖然知道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但是咱們對這裡的環境不熟悉,如果這個不乾淨的東西晚上偷襲咱們,兩個人住一間也有照應。」
張正一聽著鎮星瞎掰,竟然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說得對說得對,師弟說的在理,那就委屈兩位一間房了。」
鎮星推著張正一進屋,說:「委屈什麼,他們巴不得睡一張床。」
他說著,張正一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車上,冥主大人親吻舒玖嘴唇的畫面,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被鎮星推著進了房間。
舒玖:「……」
舒玖看著鎮星亟不可待的推著他家師兄走進房間,難道是要做「強上」這個工作?
雖然張正一呆了一點,有的時候缺根筋,但是無論從身材還是靈力來看,鎮星都不是上面那個。
查縛看著他一直看房門,說:「看什麼?進來。」
舒玖「哦」了一聲,跟著查縛進了房間,然後說:「我只是覺得……我有點誤人子弟。」
查縛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估計也只有鎮星能明白舒玖說的是什麼了。
舒玖進了房間,想要給舒鶴年打了一個電話,但是一想到現在這個時間,好像有點當不當正不正,如果舒鶴年又在和許誠做那種事情,自己打電話過去也太不好了,上次就聽到了現場版,耳朵簡直要壞了。
舒玖和查縛坐在桌邊,燈光很暗淡,氣氛真的很詭異,因為冥主大人一直是盯著舒玖看。
他們也不敢睡覺,就怕晚上會有什麼東西出來,比如敲門聲,比如血紅眼睛的怪人,舒玖就想找個話題聊聊天。
舒玖剛要開口,就聽到「啊……」的一聲,頓時嚇了一跳,原來四合院的確挺好,但是牆壁不隔音,舒玖驚得目瞪口呆,隔壁這麼快就有動靜了?!
舒玖聽著聲音,發現查縛盯著他看,臉上頓時有些燙,咳嗽了一聲,說:「對了……我昨天,也樹林裡看到了宋楊的身體,他……」
「啊……嗯!」
隔壁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舒玖的話頭,舒玖眼皮直跳,硬著頭皮繼續說:「宋楊的身體好像被人支配了,有一股強烈的……」
「唔……輕……好疼……」
舒玖:「……」
舒玖終於不淡定了,有這樣一個背景音,怎麼可能好好和查縛聊天,舒玖「噌」的站起來,走到牆旁邊,伸手「砰砰砰」使勁敲了三下。
隔壁的聲音突然斷了,然後是張正一慌慌張張的聲音,「師……師弟,這樣不好……」
然後世界終於安靜下來,舒玖這才鬆了一口氣,剛要轉頭,卻被一股力道往前一按,舒玖被按住肩頭壓在牆上,查縛的氣息很快貼了過來,親吻著舒玖的耳根。
舒玖喉嚨裡快速的滾動了兩下,說:「等等……房間不隔音……啊!」
舒玖說著,查縛忽然把手從舒玖的衣服下襬鑽進去,火熱的手掌貼著舒玖的後腰輕輕撫摸,兩個人的下身緊緊貼在一起,舒玖能明顯的感覺到查縛的身體變化,這也太快了吧!
舒玖哆嗦了一下,查縛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沙啞低沉,夾雜著濃濃的情1欲,說:「舒玖……舒玖……」
舒玖喉嚨有些乾澀,喟嘆了一聲,聽到查縛輕念著自己的名字,突然腦子裡有些混亂,一股熱流從下面湧上來,不由自主回過身來,伸手抱住查縛的肩背。
兩個人互相親吻著,查縛的手伸下去,順著舒玖的褲子鑽進去,撫摸著舒玖的臀縫。
舒玖整個人抖了一下,雙腿一軟,查縛伸手一抄,將他抱起來放在桌上,查縛的手快速的解開舒玖的皮帶,舒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心臟突突直跳,都不敢直視查縛的眼睛,查縛平時裡冷漠的眸子,此時蘊藏著急於發爆發的*……
「叩、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擊聲,讓舒玖渾身一哆嗦,一下發洩在了查縛的手上。
舒玖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桌上,重重的喘息著,發洩的疲憊感讓他有些失神,耳邊又傳來「叩、叩、叩——」的敲擊聲。
舒玖一個激靈,立刻坐起身來,說:「有聲音。」
查縛只是幫舒玖用手紓解過,自己還沒有紓解,臉色黑得可以,只不過還是拿了紙巾幫舒玖清理乾淨,然後整理好衣服。
舒玖和查縛出門的時候,張正一和鎮星已經在天井了,張正一的臉上還有些不自然,鎮星則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們,說:「你們出來的也太慢了,一看就沒幹好事。」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這是什麼聲音?」
張正一說:「還有哭聲。」
鎮星說:「是冤鬼麼?聽起來還不是一個。」
隱隱的哭聲就好像是凜冽的冬風,再加上遠處林子裡的颼颼聲,在夜裡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詭異。
查縛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說:「是鬼契。」
舒玖點頭說:「我也感覺到了,很重的鬼契氣息。」
他們正說著,哭聲突然淒厲起來,怨氣一下變得濃重,舒玖皺了一下眉,說:「這邊。」
舒玖他們往四合院的後院跑去,四合院的後院裡有好多花盆,不過因為是冬天的緣故,自然不會有花,旁邊還掛著兩個空的鳥籠子,石桌上放著棋盤,除此之外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舒玖說:「就在這附近,有一股很重的氣息。」
張正一四周看了看,說:「什麼也沒有,到底在哪裡?明明就感覺是這裡。」
他說著,腳底下忽然「嘎啦」響了一聲,張正一低頭一看,腳下有個類似於井蓋的東西。
舒玖詫異的說:「是地窖嗎?」
他說著,張正一已經蹲下來,將蓋子使勁一拉拉起來,「轟隆」一聲,隨著蓋子開啟,裡面冒出一股濃重的陰氣和怨氣。
舒玖剛要順著臺階走下去,查縛就攔在他前面,說:「跟著我。」
查縛說完,手心裡忽然一亮,一股冥火跳動起來,然後率先順著樓梯走下去,舒玖這才跟上,鎮星跟在舒玖後面,笑眯眯的杵了杵舒玖,說:「裡面真黑,快跟上。」
張正一走在最後,四個人下了地窖,這竟然是一個酒窖,酒窖裡有發黴的味道,雖然落了很多塵土,但並不是常年封著的,酒窖裡有新鮮的空氣,顯然是有人剛剛來過,而且來的次數很頻繁。
他們往裡走,陰氣越來越重,怨氣也越來越濃,夾雜著鬼契的氣息,讓人呼吸都壓抑起來,只見酒窖的盡頭畫著一個陣,陣法散發著淡淡的黑色光芒,陣法的四周是鎖鏈,似乎將整個陣法封閉起來,陣中見竟然鎖著許多魂魄。
魂魄們殘破不全,已經變成了冤鬼,哭嚎著掙扎著,鐵鏈撞擊著酒窖的石壁,發出「叩、叩、叩——」的聲音。
張正一有些傻眼,說:「這……這是誰把魂魄都關在這裡的?」
鎮星看著這些殘破的魂魄,缺胳膊少腿的,沒有腦袋的,爬在地上的,頓時噁心的要吐,說:「誰幹的,也太喪心病狂了。」
舒玖震驚的看著散發著黑氣的陣法,說:「這個陣法……」
查縛的聲音很冷淡,似乎只是闡述事實,說:「是在吸收魂魄。」
張正一說:「是有人把魂魄抓來,鎖在陣裡,再慢慢的吸收?」
舒玖說:「先把他們放出來吧。」
查縛手上的冥火一亮,緊跟著地上的陣法猛地散發出黑氣,鎖鏈被震得「嘩嘩」作響,鎮星只覺得酒窖的地都在震動,地上的土騰起來,就聽「啪」的一聲巨響。
束縛著魂魄們的黑色鎖鏈瞬間崩裂,帶著強大的衝力像四周飛散,查縛身形一動,已經擋在舒玖身前,將鎖鏈碎片擋住。
張正一也喊了一聲「師弟」,然後把鎮星攔在身後,摘下背上的大葫蘆,撥掉蓋子,破碎的魂魄們本想四散奔逃,卻被張正一收進了葫蘆裡。
地上的黑霧驅散了,陰森的哭聲和叩叩的聲音不見了,張正一將葫蘆蓋起來,說:「這些魂魄已經變成了冤鬼,我還要拿回去淨化才行。」
查縛還保持著手攬在舒玖腰上的動作,說:「先上去。」
鎮星看著查縛的手,又看了看不解風情的張正一,心想著連冥主大人都知道悶騷一把,自己師兄竟然這麼實誠,簡直沒法說了。
眾人從酒窖裡上來,正好看見一個黑影,突然閃身沒入了黑夜裡,舒玖一驚,說:「是紅色的眼睛!」
鎮星說:「會不會是下陣法的人?」
他們說著,快速的追上去,出了四合院的大門,四下一片寂靜,根本看不到什麼影子……
舒鶴年被折騰的有些疲憊,他昨天開始和許誠雙修,沒想到雙修竟然比平時還累,許誠身上雖然已經剔除了鬼契,但是靈力沒有減弱,憑藉著跳開三界的靈力,確實足夠和舒鶴年雙修的了,相比起來,反倒是舒鶴年有些招架不住。
再加上許誠在那方便的體力一直很好,舒鶴年覺得自己的老腰都要斷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點冷,不禁縮了縮,往旁邊靠了一下,不過這一下靠了空,差點翻下床去。
舒鶴年迷迷瞪瞪睜開眼睛,屋子裡很黑,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子被踹到了地上,怪不得覺得冷,而且許誠不在。
舒鶴年忍著腰疼從床上下來,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許誠的房子不大,就是一個客廳,一個臥室,轉一圈用不了半分鐘,屋子裡空蕩蕩的,沒見許誠的影子。
許誠的外衣和鞋也不見了,看起來是出門了,舒鶴年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時間,竟然是半夜兩點鐘。
舒鶴年拿起電話給許誠撥了過去。
漆黑的夜裡,男人雙手插兜走在了無人煙的路上,前面是一片樹林,冬天沒有了葉子,顯得無比蕭索。
男人往林子裡走,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笑著接起來,說:「舒前輩,你醒了?」
舒鶴年的聲音說:「你在哪裡?」
許誠笑的很憨厚說:「舒前輩你睡吧,師父剛給我發資訊,說讓我去抓鬼,我天亮之前肯定能回去。」
舒鶴年頓時很氣憤的說:「靈泉老兒怎麼搞的啊,大半夜的,現在都兩點了。」
許誠一邊對著手機溫柔的說話,一邊慢慢走進林子,腳下是沙沙的聲音,很快的,許誠面前迎上了一個人,一個舉止怪異的男人,他的腿一瘸一拐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許誠溫柔的對著手機說:「舒前輩你快去睡吧,已經很晚了,而且你剛才不是累著了麼,我很快就回去。」
舒鶴年炸毛的說:「誰累著了。」
許誠只是低低的笑了一聲,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不遠處的怪異男人一樣,說:「舒前輩如果難受,就上點藥,我把藥放在床頭的抽屜裡了。」
舒鶴年終於炸毛到不行,說:「你還是去抓鬼吧,我睡覺了!」
他說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誠這才抬起頭來,雙眼漆黑,沒有任何波瀾和感情,淡漠的注視著眼前的怪異男人。
男人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許誠,他的衣服很厚,帽子下是一張陽光帥氣的面容,此時卻顯得異常詭異可怕。
這個身體,正是宋楊。
宋楊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左腿明顯有些不對,他猛然轉身,似乎是要逃跑,許誠右手微動,黑色的鎖鏈猛地打出「啪」的一聲巨響。
宋楊的身體忽然也打出了一條黑色的鎖鏈,兩條鎖鏈擰在一起,繃得筆直。
許誠冷笑著看著男人,說:「你還想逃跑麼?」
宋楊的身體回過頭來,手抬起,拽著手中的黑色鎖鏈,喉嚨裡發出呵呵的笑聲,說:「你我是一樣的,為什麼是我跑?」
許誠說:「因為你是殘存的螻蟻。」
宋楊的身體又笑起來,說:「別忘了,你我是一樣的,我是螻蟻,你也是……你又好到哪裡去?」
宋楊的身體說著,手上用力,將黑色的鎖鏈繃緊,說:「如果我告訴你的好舒前輩,他會是什麼反應?」
許誠聽著他的笑聲,眉頭忽然一皺,「舒前輩」三個字似乎觸碰了許誠的底線,周身冰冷的陰氣忽然暴漲起來,手臂一動,黑色的鎖鏈猛地劇烈震動,「嗖」的一聲脫離了對方的桎梏,勢頭兇猛的打出。
宋楊的身體反應不及時,「啪」的抽到了他的下巴,下巴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血道子。
宋楊的身體被他甩的一個踉蹌,猛地跌倒在地上,血紅的眼睛裡露出驚恐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許誠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他聽到了腳步聲,宋楊的身體忽然大笑起來,說:「是冥主來了,不如咱們合作吧,與其和別人合作,不如咱們合作?」
許誠沒說話,只是挑起嘴角先笑了一聲,然後手上捏了一個訣,宋楊的身體突然睜大了眼睛,說:「你!不可能……你要幹什麼!你不會這麼做的!」
他說著,許誠已經將決打出,淡然的說:「做一件好事。」
他說完,也不管地上的人的表情,轉身朝林子外走去,他的步子雖然快,卻透露著不急不緩的悠然,轉瞬之間消失在了黑夜裡。
宋楊的身體躺在地上,動作格外的扭曲怪異,在地上滾動了幾下,突然就不動了,眼睛也閉起來,就像死了一樣,緊跟著一團黑霧從宋楊的身體上騰起來,「唰」的一下不見了。
舒玖他們追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宋楊躺在地上,雙眼閉著,一動不動的,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鬼契氣息,下巴上有一道痕跡。
舒玖走過去,先是戒備的看了看地上的宋楊,查縛說:「就是剛才的人。」
舒玖說:「看來想要吸收那些魂魄的,就是佔用宋楊身體的人,而且宋楊身上現在還有鬼契的氣息……可是為什麼他又突然脫離了宋楊的身體?」
查縛低頭看著地上的宋楊,說:「是被拔除的。」
他說著,指了指宋楊手背上的痕跡,一小塊傷疤,黑色的,像是烙印一樣。
鎮星說:「看起來剛才有人比咱們先一步,而且把鬼拔除了來。」
舒玖說:「是誰呢?這旁邊根本沒有人住。」
舒玖他們把宋楊的身體帶了回去,還給了連銳和宋楊,宋楊雖然還不能修出實體,不過靈力已經有很大進步了,再加上犀角香的助力,雖然宋楊是個鬼,但是和連銳生活起來還是不錯的。
活無常和死有分的蜜月旅行整整一共十五天,很快就回來了,期間舒玖直接了兩次任務,不過恰巧的是這兩次任務的魂魄都被酒窖的法陣固涉住了,所以舒玖這兩個任務的完成率是百分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