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縛啟動了車子,舒玖對查縛說:「對了,那個叫喬易安的人,可能也和這件事情有關,我們在墓地的時候看見喬易安抱著藍色妖姬來給崔景掃墓,幫我看著他一些。」
查縛聽著皺了一下眉,舒玖說:「怎麼了?」
查縛說:「雖然我和喬易安的接觸不多,但是生意場上有很多傳聞。」
舒鶴年頓時八卦起來,說:「什麼傳聞?」
查縛面色很平靜,冷淡的說:「喬易安曾經公開向媒體透露過,他的愛人喜歡藍色妖姬。」
舒玖和舒鶴年頓時都很震驚。
舒鶴年說:「什麼?那崔景他……」
舒玖說:「那這樣看,喬易安真的是去掃墓的。」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如果喬易安和崔景是這種關係的話,我覺得崔景會再去找喬易安的。」
舒玖說:「難道要從喬易安下手?這等於守株待兔,萬一崔景對喬易安沒有執念呢?」
查縛說:「我明天會和喬易安談一個合作。」
冥主大人說的話雖然少,但是舒玖和舒鶴年已經聽明白了,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啊呀冥主大人就是悶騷啊!」
查縛開著車,只是抬了抬眼皮,從後視鏡裡看了舒鶴年一眼。
舒鶴年頓時渾身一顫,一股涼意從後脊樑爬起來,趕緊捂上嘴,裝作什麼都沒說過。
查縛把他們送到小區裡,舒鶴年下了車,舒玖才笑眯眯的看著查縛,說:「那明天早上我們去找你。」
查縛看著他,說:「這件事情本身不關你的事。」
舒玖聳肩說:「可是總是讓我撞上。」
查縛有些無奈,只是嘆了口氣,舒玖解開保險帶,突然靠過來,在查縛嘴唇上親了一下。
舒玖只想親一下,畢竟舒鶴年還在外面等著呢,哪知道冥主大人動作更快,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按住了舒玖的後腦,舒玖離開的嘴唇立刻又貼了回來,兩個人唇舌交纏在一起,查縛的舌頭撬開舒玖的牙關,竄進去,帶著一絲粗暴,席捲著舒玖的唇舌。
「唔……」
舒玖感受到了查縛的不同尋常,比往日更加急切,「嘭」的一下,查縛忽然腰一用力,將舒玖按在副駕駛的坐騎上,順著舒玖的嘴唇,親吻著他的下巴,一路滑下去,舔吻著他的脖頸,舒玖被他弄得渾身酥酥麻麻的,順從的揚起脖頸來,粗喘著氣向後抵著椅背。
舒鶴年下了車,等了一會兒不見舒玖下來,就走過去,說:「下個車也這麼慢,你簡直趕上七老八十的……」
他的話音還沒說完,就看見了車子裡勁爆的一幕,趕緊用手捂住眼睛,然後另一隻手敲了敲車窗,說:「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不是晚上十二點,大白天的,有人過來怎麼辦,你們注意一下市容影響!」
查縛的唇舌在舒玖脖頸間,稍一用力,舒玖被查縛咬的疼了,「啊」的急促叫了一聲,然後瞪著眼睛看他,查縛已經支起了身,似乎是在平息自己的氣息,眼中的*轉瞬之間又恢復了冷靜和冷漠,將副駕駛的座椅調回來,然後給舒玖繫好釦子。
舒玖下了車,查縛坐在車上,把車窗降下來,看著他和舒鶴年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進樓門裡,最後看不見了,查縛仍然注視著樓門的方向,看了很長時間。
查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剛才碰觸道舒玖的一剎那,忽然有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急躁,彷彿五臟六腑都擰在一起,記憶裡有一種鬆動的感覺,想要狠狠的擁抱他,讓他不會從自己眼前消失……
這種感覺,查縛頭一次感到了心慌。
查縛凝視了良久,終於啟動了車子,往回開去。
車子過了牌樓,跨過了人界,眼看就要到冥府,查縛忽然皺了一下眉,猛地將車子停下來,然後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四周沒有人,寒冷乾燥的風吹著兩旁的枯樹,發出輕微的颼颼聲。
查縛面無表情,漆黑的眸子猶如深潭一般,冷著聲音說:「出來。」
四周仍舊沒有人,沒有動靜,但是很快的,有什麼發出了「呵呵」的沙啞笑聲,就像有什麼摩擦著老樹皮一樣,沙啞低沉的笑宣告顯是刻意的,似乎不想讓查縛聽出他是誰。
那個聲音笑著說:「冥主大人,我送你的禮物怎麼樣?」
聲音慢吞吞的說著,「你曾經寶貴的,卻已經忘卻的感情。」
查縛皺了一下眉。
那個聲音又幽幽的笑著,說:「冥主大人,您還記得我的提議嗎?如果冥主大人選擇合作,我能幫你找回所有你忘記的……因為該忘記的都忘記了,沒有忘記的人卻不願意說,而您忘記的,恰巧是舒玖最珍視的……」
查縛只是冷笑了一聲,說:「你還沒說過,你的合作是什麼。」
那個聲音笑著說:「是改天換地,冥主大人。」
查縛說:「好大的口氣。」
那個聲音說:「因為我要合作的是冥主大人,口氣不大怎麼行?三界之間,就算是上仙,也要從冥主大人的六魂道飛昇羽化,為何非要以天為尊,冥主大人,您大可以改天換色。」
查縛的聲音照舊很冷漠,說:「看起來,你是為我好。」
那個聲音笑起來,說:「我生而並沒有野心,卻被三界錯怪,這些我都不在乎……冥主大人放心,我既沒有野心,也不是你的對手,但我要討回我該要的。」
查縛笑了一聲,說:「你該要的?」
他的話音沒落,指尖突然亮起一星冥火,幽藍色的光芒即使在白天也很扎眼,只是在轉瞬之間,冥火破風而出,「嘭」的一聲打在空氣中,卻像是打到了一個東西,突然遇到了阻礙,那個沙啞低沉的聲音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
查縛沒有回頭,指尖的冥火已經熄滅,彷彿他從來都沒有動過,只是眯著眼,冷淡的說:「如果想要和我講條件,首先要有資本。」
那個聲音「呵呵」的笑起來,說:「看來我的誠意不夠。」
他說完,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舒玖和舒鶴年往樓上走,舒鶴年突然「啊呀」了一聲。
舒玖被他嚇了一跳,說:「幹什麼?」
舒鶴年說:「我的手機欠費了,裡面沒錢了,我說許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舒玖說:「上網充點錢不就得了,你就是總和許誠煲電話粥。」
舒鶴年說:「不能上網買。’
舒玖說:「為什麼?」
舒鶴年拉著他又往樓下走,說:「因為網上沒有發票啊,電話費是可以報銷的,我充了值把發票給許誠,讓他找靈泉老兒報銷!」
舒玖:「……」
舒玖又被他拉著下樓,出了小區走到大馬路上就能看到營業廳,幸好不是很遠。
他們到營業廳充了值,舒鶴年這才說:「也不知道許誠給我打沒打電話。」
舒玖無奈的說:「你們天天見面還打電話?」
舒鶴年說:「我還天天都吃三頓飯呢。」
他們說著往回走,路過路口的時候,就看到交通燈紅了,一輛紅色的車忽然提速衝過了路口,然後緊跟著車子發出一聲巨大的拉帶聲音,紅色的車子竟然突然一頭扎向了旁邊的便道。
舒玖和舒鶴年兩個人都震驚了,因為車子的速度太快,幸好便道上沒有人,但是車子一頭撞進了便利店裡,「啪嚓」一聲震耳劇痛的巨響,便利店的玻璃立時都碎了,「嘩啦」一聲全都砸在紅色的車子上。
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也太嚇人了,路過過路的人和車子都停了下來,很快就有人報警。
舒鶴年說:「這個紅色的車子怎麼這麼眼熟?」
舒玖愣了一下,隨即說:「是彭小滿的車!」
舒鶴年吃驚的說:「彭小滿?」
他們趕緊跑過去,紅色的跑車已經被玻璃碴子埋了,前機器蓋子撞翻了,車門也有些變形,彭小滿一身是血,頭上破了,血從腦袋上留下來,樣子很可怕,但是沒有失去意識,她虛弱的撞著車門。
舒玖他們跑過去,奮力將變形的車門拽開,彭小滿一身是血的從裡面爬出來,幸好沒有卡到身體,剛一爬出來,彭小滿就暈倒在了地上。
舒玖他們也不是醫生,不敢動她,怕幫倒忙,很快救護車和警察都來了,處理了現場,把彭小滿抬上了救護車。
舒鶴年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並不是暈血,但是看著彭小滿那個樣子,也太可怕了,幸好她命大,如果身體卡在變形的車裡,不知道還有沒有活命的機會。
舒鶴年說:「開這麼好的車,撞成這個樣子了,竟然沒有彈出安全氣囊?」
舒玖皺眉的看了看被拖車拖走的紅色車子,說:「剛才車裡有陰氣。」
舒鶴年說:「有陰氣?是彭小滿要不行了吧,流血過多產生了的死氣?」
舒玖搖頭,說:「彭小滿的身上並沒有死氣,確實是陰氣。」
舒鶴年說:「想一想也是,當時她的車闖過紅燈,突然改變了方向,一頭就撞進了便利店裡,而且她也沒有喝酒,這太詭異了點兒。」
他們正說著話,突聽有人叫「舒前輩!」
舒鶴年轉頭一看,就見許誠跑過來,因為剛發生了事故,地上都是玻璃碴子,還有血跡,許誠看著周圍,眼神很震驚,說:「舒前輩,你們沒事吧?」
舒鶴年說:「沒事,剛剛那邊有車撞了。」
許誠鬆了一口氣,說:「舒前輩你的手機一直是停機,我打不通電話,還以為你有什麼事。」
舒鶴年看他一頭大汗的,說:「我能有什麼事,就是電話費用完了,不過剛剛已經充了錢。」
許誠說:「舒前輩沒事就好,我是趕過來的,我還得回去。」
他說著又急匆匆的要走,舒鶴年拉了他一把,卻見許誠突然皺了一下皺眉,臉色一下就慘白起來。
舒鶴年說:「怎麼了?受傷了?」
許誠摸了摸手臂,臉色還是很慘白,笑著說:「沒事,就是抓鬼的時候碰了一下。」
許誠說完,急匆匆就走了,舒鶴年說:「靈泉老兒是怎麼回事啊,許誠竟然還受傷了,不知道能不能報工傷!我早就告訴他別在靈泉派幹活了,到神鬼門來不是挺好的。」
舒玖皺眉說:「許誠的修為這麼高,能讓他受傷的,不知道有多厲害。」
舒鶴年說:「是啊,這麼危險的事情靈泉老兒也讓許誠去幹!」
舒玖和舒鶴年約了查縛明天一起去見喬易安,他們出門的時候,契科爾正好回來了,面帶春風,美滋滋的,看見他們,笑著說:「我剛才在樓下看到男神大人了,還以為是舒玖要和男神大人去約會,爺爺你跟著當什麼電燈泡啊!」
舒鶴年:「……」
舒玖說:「我們是去抓鬼,不是去約會。」
舒鶴年說:「是啊,誰像你這麼閒,整天泡在嚴煦那裡,看你這幅小人得志的嘴臉,一定有吃到了吧?」
契科爾說:「什麼,什麼吃到啊,你再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聽不懂!要說整天泡在別人那裡,你們難道忘了小黑了嗎,小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回來了!」
舒玖:「……」
舒鶴年:「……」
確實是這樣的,自從陶澤能看到鬼怪之後,小黑就一直留在陶澤那邊,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舒玖和舒鶴年不打算和契科爾臭貧,就出了門,查縛已經等在樓下了。
他們上了車,談合作的地方是喬易安的公司,在金融街,很大的一座大廈,一看就是有錢人。
進了大廈之後,有長相甜美的前臺小姐迎著他們,前臺小姐笑著說:「喬總已經在等了,査先生這邊請。」
他們上了專用的電梯,直接上了二十層,喬易安在樓上已經接到了前臺打過來的電話,電梯門一看,就看見喬易安後面跟著幾個人,往這邊走,笑著和查縛打招呼說:「査先生還是這麼準時。」
喬易安看到查縛,又看到他身後的舒玖和舒鶴年,不禁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兩位舒先生也來了。」
喬易安請他們進會議室,舒玖和舒鶴年在後面嘀咕。
舒玖說:「喬易安的身上有陰氣。」
舒鶴年說:「我也感覺到了,應該是崔景吧?」
舒玖說:「不知道崔景在哪裡。」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整個人一怔,隨即突然轉過身去。
喬易安說:「舒先生,怎麼了?」
舒玖說:「抱歉,我打個電話。」
他說著就向後走去,舒鶴年趕緊追上他,查縛皺了一下眉,卻聽喬易安說:「査先生,這邊請吧。」
就在剛才,舒玖突然感覺到一股很大的陰氣,是鬼魂的陰氣,帶著戾氣,這種感覺跟那天在衚衕裡看到的崔景一模一樣。
他向後追了幾步,舒鶴年追上來,說:「你去哪裡啊?」
舒玖說:「是崔景。」
舒鶴年被他這樣一說,突然看向走廊裡最後一個辦公室,舒玖的目光也注視著這間辦公室的門。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然後慢慢走過去,二十層幾乎沒有人,他們一路走過去,沒碰見任何一個員工,辦公室的門關著,卻在他們走到門前的時候,門把「啪」的響了一聲,門「吱呀」被推開了,裡面卻沒有人。
舒玖和舒鶴年站在門前,過了一會兒,裡面才響起一個聲音,說:「兩位既然來了,請進吧。」
他們兩個人這才走進去,只見一個男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他不到二十幾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墨藍色的西裝,面目俊朗,正是崔景,只不過已經沒有了那日的戾氣,很平和的靜坐在沙發上。
崔景看向舒玖和舒鶴年,說:「請坐。」
舒玖說:「你把我們引到這邊?」
崔景笑了一下,說:「我只是想為兩位解開疑團。」
舒鶴年坐下來,說:「你想說故事?」
崔景說:「兩位想不想聽?」
舒玖直截了當的說:「我更想知道,那個捧著藍色妖姬去祭掃你的年輕人是誰?他說了什麼,把你說動了,時隔一年要去報仇?」
崔景面目的表情沒有什麼波動,說:「我一直都想報仇,因為我是枉死的鬼……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只知道我是因為演出意外死的,而真正的兇手們卻被人繼續追捧。」
舒玖挑眉,說:「兇手們?」
崔景點頭,說:「想必你也知道了大概。」
崔景和孫德聞是好朋友,孫德聞比他大七歲,像兄長一樣照顧崔景,兩個人白手起家打拼起來,起初遇見了明朗,明朗家裡非常窮,那個時候明朗的母親病危,他沒有錢,還是崔景拿錢出來給她母親治病,明朗非常感激崔景,在藝術團裡也非常賣力,一直想要出人頭地。
但是這種出人頭地太難了,尤其明朗再怎麼努力,也總是矮崔景半頭,起初的欽佩和敬重,慢慢的也因為嫉妒的作祟而變了味道……
他們六個人是藝術團的骨幹,同時也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張鑫為人最老實,張鑫是喜歡彭小滿的,雖然張鑫沒說過,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來,只不過彭小滿出身好,眼光也高,看不上張鑫,彭小滿理所應當的看上了劇團裡最為出色的崔景。
這個時候正好王嘉石進入了劇團,王嘉石一心想要往上爬,雖然很用功,但是野心很大,從來都是在眾人面前裝乖,但是私底下玩命較勁,很有主意。
王嘉石提出想和彭小滿交往,不過是捆綁交往,媒體面前炒作一把,私底下各玩各的,彭小滿性格高傲,不屑和他玩捆綁,尤其那個時候彭小滿還喜歡崔景,就更不可能答應和王嘉石交往了。
劇團剛開始很困難,雖然他們已經小有名氣,但是沒有人資助,資金週轉不開,一切都緊巴巴的,沒有道具服裝,觀眾看了就吐槽,發展就會被侷限住。
這個時候喬易安出現了,喬易安是商人,看中了他們的劇團,想要投資,當時整個劇團都很高興,因為他們看到了轉機,這是個多大的機會。每個人心裡都有計較,如果能被喬易安看中,被投資商捧的話,就能一票而紅。
那個時候明朗和王嘉石都想好好表現,但是事實是喬老闆理所應當的看中了劇團裡最為出色的崔景,崔景就像一塊奪目的寶石,雖然光輝柔和,但是鋒芒畢露,喬易安確實被他吸引了,而且不簡簡單單是看中了崔景的才華。
崔景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喬易安對他抱有什麼心思。
喬易安來劇院很勤,王嘉石想要抓緊機會,他暗示過喬易安幾次,只不過喬易安對他沒什麼興趣,王嘉石也慢慢看出來,喬易安好像看上了崔景,但是喬老闆做事滴水不漏,只是來看演出,也不特意叫崔景過去,沒什麼特別的舉動。
漸漸的,就在喬老闆和劇團混熟悉了之後,喬易安終於約崔景單獨出去了,喬老闆是商圈裡的人,很會說話,而且為人溫柔,非常有魅力,崔景雖然不說,但是他並不傻,也感覺到了喬老闆的意思。
那天正還是崔景的生日,彭小滿準備了生日禮物,相約崔景去表白,只不過崔景當她是妹妹,就委婉的拒絕了,彭小滿性格高傲,被一下拒絕了,心裡非常不是滋味,繼而就看到崔景下班之後被一輛好車接走了,也不知道車裡是誰。
崔景的生日,喬老闆送了他一捧藍色妖姬。
從崔景的生日之後,喬老闆來的就更勤了,對崔景也越來越好,彭小滿雖然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總覺得不同尋常,覺得這個喬易安不是好東西。
那天彭小滿下班之後把家門鑰匙忘在了劇院裡,車子都開到了一半,只能往回開,等她回去的時候崔景還在,彭小滿囑咐他早點回家,就去了停車場,準備回家,結果卻看到一輛陌生的車子停在停車場上,下來一個男人,竟然是喬老闆。
時間已經很晚了,彭小滿不知道喬老闆為什麼會過來,她只是遲疑了一會兒,很快就見到崔景從劇院裡走出來,往停車場走,喬老闆迎上去,竟然突然抱住崔景,將他壓在車子的前機器蓋上,親吻著崔景的嘴唇。
彭小滿當時嚇壞了,她震驚的看著喬老闆和崔景擁吻,突然覺得崔景噁心死了,竟然和王嘉石一樣,都是被包養的,虧得自己還曾經倒追過他,怪不得崔景看不上自己,原來崔景已經傍上了金主。
彭小滿很氣憤,心裡很不平衡,平時聊天的時候,她裝作不經意,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其他幾個人,孫德聞是團長,但是人氣上總是被崔景壓一頭,明朗條件不差,但是有崔景在就做不了主演,王嘉石想要傍金主,但是金主卻看上了崔景,張鑫是他們之中最老實的人,但是因為崔景的出色,他這個學歷最高的總是黯淡無光,幾個人各懷心思,這些心思卻撞在了一起。
舒玖說:「所以他們合夥製造了意外?」
崔景神色淡淡的說:「對。」
舒鶴年說:「天呢,嫉妒果然要不得。」
崔景說:「張鑫是他們之中最搖擺不定的,他一直沒有同意,但是當我死的時候,張鑫沒有揭穿他們。」
舒玖說:「所以那天在休息室裡弄了明朗一臉紅漆的,也是你?」
崔景點頭,說:「我本來想讓他們互相猜忌的。」
舒鶴年說:「不用本來,你現在做的也很成功,明朗王嘉石和彭小滿已經打起來了。」
舒玖皺眉說:「本來?那你現在想怎麼做?」
崔景忽然笑了起來,很溫和的笑意,說:「但是我覺得太慢了,我已經死了一年,我有些等不及了,今天已經是我的忌日……」
舒玖聽著他的話,覺得怪怪的。
崔景說:「他們都是兇手,卻一直活的好好的,而我……我還沒有來得及答應喬先生。」
舒玖說:「你的身上是不是種了鬼契?」
崔景搖了搖頭,說:「沒有。」
舒鶴年奇怪的說:「沒有?那你的修為是哪裡來的?」
舒玖蹙著眉凝視著崔景,崔景很坦然的回視著他,說:「我沒有修為,像你看到的。」
舒玖的眉頭越蹙越緊,突然說了一句,「糟糕!」
他說著就要回身往外跑,舒鶴年說:「怎麼了?」
崔景終於站起來,說:「舒先生,不用這麼著急,因為已經來不及了。」
舒玖回頭說:「是調虎離山?你身上根本沒有修為,那天你是故意出現在我們面前,讓我們看到你有修為,你身上有鬼契,好讓我們跟著你團團轉,為了引開我們,而那個抱著藍色妖姬去找你的年輕人……」
崔景說:「大人說要替我報仇。」
舒鶴年震驚的說:「你身上沒有鬼契,他替你報仇,為了什麼?」
崔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因為罪有應得,大人也有相同的經歷。」
舒玖心頭一震,再不說話,衝出門去,崔景的公司離劇院不遠,舒玖都來不及去和查縛說一聲,等他跑了幾步,突然看見前面有漫天的火光,火光沖天,帶著濃濃的煙霧,似乎要把天燒著一樣。
是劇院的方向……
舒鶴年跟上來,震驚的說:「劇院著火了?」
他們跑得近了,才看見好多人遠遠的站著圍觀,已經有消防車趕過來了,但是火勢太大,沒有一點兒好轉的勢頭。
圍觀的人說著:「這麼大的火,不過幸好今天上午沒有場次,不然不知道死多少人啊。」
另外的人說:「那工作人員呢?」
「都逃出來了吧?你看那邊那麼多人呢。」
舒玖看了一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張鑫,張鑫灰頭土臉的,腿受傷了,正在被醫護人員包紮,但是沒有孫德聞他們……
舒鶴年看著漫天的大火,說:「雖然是罪有應得,但是下手也真是夠黑的。」
醫院的觀察室裡,彭小滿靜靜的躺在床上,她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身體太過於虛弱,而且身上骨折,也動不了,看護去領午飯了,屋子裡只有彭小滿一個人。
門「吱呀」響了一聲,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衣服穿的很厚,遮擋住了臉,腳步很輕,慢慢走到彭小滿床前,彭小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伸手過來,將她的氧氣罩拿了下來,然後一個個撥掉彭小滿身上的醫療裝置。
彭小滿眼睛睜大,睚眥俱裂,眼睛是充血的紅色……
男人從醫院出來,走在偏僻的小路上,突然身形一頓,嗓子裡發出沙啞的笑聲,說:「想不到冥主大人能找到我。」
查縛臉上沒有任何感情,漆黑的眸子帶著冰冷的冷漠,站在他的身後。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