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許誠2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許誠站在樓上,看著黃如初驚恐的瞪著眼睛,不敢向下看,拼命往上看的樣子,不禁嘴角微不可見的牽了牽。

黃如初看見許誠,大叫著:「快救救我!拉我上去!救我啊!拉我上去……啊!!我的手好疼,胳膊要斷了,好疼!」

許誠卻沒有說話,漆黑的眸子盯著黃如初。

黃如初一邊尖叫,一邊才發現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捆住自己手腕的鐵索,另一頭正好纏在許誠的手上!

黃如初瞪大了眼睛,說:「你……你……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拉我上去!為什麼要這麼做……拉我上去!」

許誠只是稍微抖了一下手裡的鐵索,黃如初驚叫著在窗戶外面晃盪著,整個人被甩的顫抖著,拼命的大喊,嗓子瞬間就劈了,哭叫著:「救命!別晃!別動!求求你了!拉我上去……拉我上去,我不想死!!求求你了!」

許誠終於開口了,聲音卻很冷硬,根本沒有之前的溫和柔情,說:「兩個多月前,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田昊的男人。」

黃如初突然愣住了,隨即拼命搖頭,說:「我……我不認識,我不認識!」

許誠輕笑了一聲,說:「田昊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前男友,兩多月前他要去你家,在你家附近的一間便利店買了禮物,想帶給你,但是一齣門就看到你和一個男人偷情。」

黃如初驚恐的叫著,「不……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許誠說:「你不知道?你們當時起了爭執。」

黃如初更是驚恐的喊著:「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拉我上去,求求你了!拉我上去,我不想死啊!!」

許誠說:「你不想死?那田昊呢?」

黃如初使勁搖頭,但是輕微的晃動就讓她整個人都悠了起來,黃如初更是驚恐的大叫。

許誠繼續說:「你們當時起了爭執,你攛掇一起偷情的男人撞死了田昊。」

黃如初喊著:「不!不是這樣的!不是我的錯……是他……是他很氣憤,他們互相罵!我只是……我只是,不,我什麼也沒說,是他很氣憤,就開車……開車撞了田昊,不是我的錯,是他撞得!不是我乾的!」

許誠說:「既然你不願意承認,看來需要當事人和你對峙。」

黃如初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許誠突然輕笑了一下,然後抬了抬下巴,示意黃如初往下看。

高聳的酒店燈火透明,樓下已經聚攏了很多圍觀的人,有人打電話報了警,有人打電話給消防隊,酒店的工作人員也在到處亂跑,樓上出事情的那間房間的門,怎麼也打不開,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撞鬼了一樣。

但是這些都不足以嚇到黃如初,黃如初往下一看,頓時臉色就更加蒼白了,褪盡了血色,整個人顫抖著,大叫著:「不要!!!別過來!別過來!求求你讓他別過來!啊啊啊!!別過來!」

黃如初瘋狂的扭動著,掙扎著,也不怕鎖鏈不穩當帶著她晃悠了。

其他人都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被吊著的人忽然瘋狂了一樣的晃。

舒玖他們卻看得真切,是那個舉止怪異的鬼,也就是許誠口中的田昊,他手裡還拿著那和包裝精緻的巧克力,一點一點的順著酒店大樓往上爬,確實是手腳並用的往上爬,就像在平地上爬一樣順暢,動作很快,田昊的眼睛盯著黃如初,嘴裡唸唸有詞,著:「如初……如初……我給你的巧克力,你都沒有收下……」

黃如初的眼睛被許誠施了法術,暫時性可以看到鬼怪,就見已經死了幾個月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竟然徒手順著酒店的外壁往自己這邊爬,而黃如初被吊在空中,根本不能逃脫,眼看著田昊的鬼魂就要爬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許誠的手機突然響了,許誠看了一眼,竟然是舒鶴年。

許誠的目光柔和了一下,隨即接起電話,像變臉一樣,笑著說:「舒前輩?」

黃如初看著他變臉,突然覺得許誠比爬過來的田昊還要可怕。

舒鶴年卻沒有和他打馬虎眼,直接說:「許誠,你在幹什麼!」

許誠愣了一下,隨即說:「舒前輩,你說什麼?」

舒鶴年說:「別給我裝傻,我在樓下!」

許誠更是怔愣了一下,隨即低頭往窗戶外面看去,樓下人群混雜,而舒玖書鶴年和查縛就站在人群裡。

許誠的眸子突然一縮,喉嚨滾動了兩下。

舒鶴年拿著手機吼道:「你到底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身上是不是有鬼契?黃如初一死,你還有命活嗎!」

許誠突然鎮定了下來,手一甩,「啪」的一聲將鎖鏈一甩,鎖鏈發出「嘩嘩」的聲音,瞬間另一頭就捆在了窗戶的把手上,許誠騰開手,再不看窗外叫嚷的黃如初,轉身往前走。

舒鶴年說:「你說話啊!」

許誠頓了頓,聲音還是像往常一樣,但是每一個字都像砸在舒鶴年的心臟上一樣。

許誠笑著說:「舒前輩,我早就沒有命活了。」

他說完,突然掛了電話,整個人忽然消失了……

舒鶴年爆了一句粗口,把手機揣進兜裡,說:「臭小子竟然掛我電話!」

舒玖說:「先把黃如初救下來,把鬼魂帶走再說。」

查縛沒有說話,魂魄卻突然脫離了軀殼,手中幽藍色的鎖鏈猛地飛出,「啪」的一聲鎖住了田昊的小腿,田昊驚恐的回頭,卻不由自主的脫離了酒店大樓,一下被查縛帶了下來。

就在許誠消失的一剎那,酒店的工作人員終於開啟了門,衝進來營救黃如初。

黃如初面色煞白,雙手的手腕已經出血,神志不清的大喊:「有鬼啊!田昊的鬼魂找過來了!找過來了!他要殺我!他要殺我!我不能死,我今天才剛剛繼承了鉅額的遺產!我還沒有花錢!我還有大把的錢沒有花!」

房間裡除了黃如初什麼人也沒有,而且她這麼神志不清,酒店的工作人員只好聯絡醫院,這個時候警察也來了,過來詢問了前臺。

前臺說:「這間房間就是黃女士自己訂的,沒有其他人,我記得很清楚。」

黃如初震驚的看著前臺,說:「不對!不對!還有一個男人!和我一起進來的!是他提前訂好的!怎麼可能就我一個人!是有人要殺我!鬼!鬼也要殺我!」

前臺說:「我們這裡房間都有記錄的,您可以查電子記錄,這間房間確實沒有預約,是黃女士來的時候直接開的。」

黃如初更是震驚,拼命搖頭,說:「不是我要自殺!不是我!」

警察又調了監控錄影,監控裡面竟然真的是黃如初自己進的酒店,直到進入房間,都是一個人,黃如初驚恐的看著監控,幾乎暈過去。

警察看著她瘋瘋癲癲的樣子,決定還是先聯絡一下醫院,不止要讓黃如初看皮外傷,還要看看神經科……

查縛讓鬼差把田昊的鬼魂送到冥府去,他們就準備先找到許誠再說。

舒鶴年給許誠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舒鶴年著急的要死,說:「他根本不接我電話!怎麼辦?去靈泉派看看吧?」

舒玖點了點頭,查縛開車,他們三個人就直接去了靈泉派。

因為是大晚上的,靈泉派的弟子都下班了,只有靈泉掌門在。

靈泉掌門看到他們很驚訝,說:「許誠不在,出差了,你們要找他就可以回去了。」

舒玖說:「許誠出差的事情你知道?」

靈泉掌門說:「我當然知道,豐都有鬼鬧事,有人花錢託了我們抓鬼,我讓許誠過去看看的啊。」

舒玖說:「可是許誠這幾天都在x京。」

靈泉掌門說:「啊?這麼快就回來了?」

舒玖突然說:「關於許誠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靈泉掌門靜默了一會兒,招手讓他們進了掌門的辦公間,才說:「我不知道你們知道了多少。」

舒鶴年說:「剛好知道了許誠已經死了!」

靈泉掌門很為難,點了點頭,說:「確實是,在十年前我撿到許誠的時候,他就是個死人了,當時我看他可憐,他徘徊在醫院門口,那時候許太太因為聽說許誠出事了,受不住打擊精神出了問題,住在醫院裡,許誠就日日夜夜的站在醫院門口徘徊,我問他想不想跟我去學法術,即便死了也沒關係。許誠回答我,想。我就收了他做徒弟,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許誠福澤延綿,他竟然突然還陽了!」

舒玖搖頭說:「他不是還陽,他身上是有鬼契。」

靈泉掌門奇怪的說:「鬼契?那是什麼玩意兒?」

舒鶴年沒空跟他再貧,說:「如果許誠回來,一定給我打電話,別讓他走!」

靈泉掌門納悶的看著他們又急匆匆的跑了。

他們三個人下了樓,舒鶴年氣的攥拳垂在牆上,說:「他還能去哪裡!總不能一輩子不出現了吧!」

舒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覺得還有一個地方可能……」

舒鶴年說:「哪裡?」

舒玖說:「這樣看來許誠的執念很強,一直都想報仇,你記得那個保險櫃嗎?如果是黃隆留給黃如初的,那裡面很可能有黃隆當年併吞的許家家產。」

舒鶴年睜大了眼睛,說:「對對對,我給忘了這一節,那快點,咱們去找那個保險櫃!」

舒玖說:「現在不知道這個保險櫃是被黃如初領走了,還是在銀行裡,我打電話給王暉,問問他知不知道。」

查縛突然說:「不用打了,肯定沒有領走。」

舒鶴年說:「你怎麼知道?」

查縛說:「黃隆保險櫃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風頭。黃隆的私生女需要在二十五歲生日之後才能拿回保險櫃。」

舒鶴年說:「是啊,今天不就是她的生日嗎?」

查縛說:「她的生日應該還有半個小時。」

舒玖拿手機一看,現在是差不多要是一點了,黃如初竟然是晚上的生日。

舒玖說:「那保險櫃現在還在銀行了?」

查縛說:「上車,我知道是什麼銀行。」

舒玖和舒鶴年上了車,舒鶴年說:「差點忘了冥主大人也是商圈的人,肯定比王暉知道得多。」

查縛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專心開車,淡淡的說:「你和王暉聯絡的很多?」

舒玖:「……」

舒玖頓時被噎住了,然後回頭瞪了舒鶴年一眼。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也不是……就是之前拜託他查了一下鐘錶店的老闆。」

查縛沒有再說話,他們很快就到了銀行,因為馬上就要到黃如初的生日,也就是黃隆的保險櫃到期的時間,銀行雖然已經下班了,但是對待大客戶自然要全心全力,此時的銀行裡還留著經理和一些保全人員。

舒鶴年又給許誠打了好幾個電話,始終都沒有人接。

舒鶴年說:「咱們要怎麼進去?」

舒玖看了他一眼,手心裡忽然亮起微弱的白光,說:「光明正大的走進去。」

他說著,手心裡白光乍現,然後銀行裡所有的人,包括街上的車、路人,全都在一瞬間停下了。

查縛不贊同的看著舒玖,舒玖說:「緊急時刻,稍微用一下。」

他說著率先下了車,查縛也跟著下車,三個人一起進了銀行。

舒鶴年說:「不知道許誠來過了沒有。」

黃隆的保險櫃放在保險庫裡,雖然保護措施很嚴密,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小意思。

三個人往裡走,很快就來到了保險庫,其間看到了很多保全人員,不過都因為時間的靜止而靜止住了,保險庫的大門竟然敞著……

舒鶴年愣了一下,說:「他來過了?」

他們走進去,一個保險櫃的門被開啟了,裡面敞著很多珠寶首飾,好像被人翻動過,不知道少了什麼東西。

查縛說:「看來已經走了。」

舒鶴年說:「他到底拿走了什麼?如果走了,還能去哪裡找他!」

舒玖皺了皺眉,說:「這個保險櫃裡,有明顯的鬼氣。」

查縛說:「陰氣也很大。」

舒玖指著保險櫃角落裡的一個黃色印跡,說:「這是什麼?」

舒鶴年往前湊了湊,仔細看了看,驚訝的說:「是符紙。」

查縛說:「許誠在保險櫃裡封印了東西。」

舒玖說:「這麼大的陰氣和鬼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把魂魄封印在了保險櫃裡,是誰的魂魄?」

舒鶴年腦子裡有些亂,喃喃的說:「難道是黃隆的……」

舒玖點頭說:「如果黃隆真的是害了許誠一家的兇手,按照許誠的做法,真的很可能把他的魂魄封印在這裡。」

舒鶴年震驚的說:「十年?」

他們說著,查縛忽然蹙起眉,說:「有怨氣。」

他說完轉身出了保險庫,舒玖拉了一把怔愣的舒鶴年,說:「去看看。」

舒鶴年這才回過神來,跟著他們往怨氣的來源去了。

銀行很大,他們一路從樓上往下,怨氣的氣息越來越重,重到讓舒玖感覺到一股窒息的壓迫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耗費靈力的緣故,總覺得這股怨氣有種扼住他呼吸的力道。

舒玖皺著眉,頂著一口氣跟著查縛往前走,查縛似乎是感覺到了他急促的呼吸,突然放慢了腳步,伸手抓住了舒玖的手心。

舒玖愣了一下,隨即就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手心裡傳過來,緩解了那股怨氣帶來的不適感。

他們一直下到地下車庫,地下黑洞洞的,車庫裡竟然沒有長明燈,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舒鶴年不禁哆嗦了一下,說:「這麼大的怨氣。」

他剛說完,話音還沒有落,就聽見一個男人的驚恐喊聲。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往聲音的方向衝過去,只見一個男人被吊在車庫裡,和黃如初剛才的造型一樣,都是雙手背吊起,用鐵鏈子拴住,男人掙扎著,整個身子晃盪著。

男人的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是白色的,形容憔悴枯槁,看見他們,睜大了眼睛,喊道:「救救我……快救救我!!」

是鬼。

並不是什麼男人。

舒玖看著被吊起來的男人,他身上傷痕累累,並沒有肉身,只是一聚魂魄而已,黑色的鎖鏈鎖住的只不過是魂魄。

這個男人的樣子很面熟,好像在哪裡看到過,舒玖仔細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是王暉傳來的資料裡有他的照片……

黃隆。

舒鶴年也震驚的說:「黃隆?」

黃隆被吊起來,聽見這些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又是驚恐,又是抱有希望,說:「我是!我是!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苦!我好痛苦……快救救我……」

舒鶴年說:「黃隆已經死了,他是魂魄?」

黃隆的臉上又露出驚恐的神色,喃喃的說:「我死了……我已經死了……好痛苦……我死了都好痛苦,救救我,我好痛苦……有魔鬼折磨我!他一直折磨我……很長時間了,好痛苦……」

舒鶴年說:「那個人是誰?」

黃隆神情恍惚,說:「是……是鬼……他是鬼!對對,他是鬼……我明明看到他死了……然後那天……那天他卻出現在了我的別墅裡……太可怕了……是鬼!!!他殺了我……還把我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沒日沒夜……我的身邊都是珠寶,全是錢……卻不能吃……不能喝……沒日沒夜的看著珠寶的光彩……我要瘋了!我好痛苦……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我啊!!!」

舒玖聽他這樣說,被關在一個地方,全是珠寶和錢,那分明就是要交給黃如初的保險櫃。

舒玖說:「先放他下來吧,黃隆的魂魄總要收歸冥府。」

查縛剛要去解開捆著黃隆的鎖鏈,卻突然目光一厲,臉色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危險的寒意,手中幽藍色的鎖鏈猛地打出,「啪」的一聲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見查縛的鎖鏈繃的筆直,幽藍色的鎖鏈一頭與一條黑色的鎖鏈相纏,兩條鎖鏈鎖在一起,似乎蘊藏著巨大的力量,在互相制衡著。

舒鶴年睜大了眼睛,說:「許誠?!」

只見黑色鎖鏈的另一頭,正握在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裡,他穿著黑色的西服,面相英俊,帶著一股誠實老實的憨厚氣息,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好像黑色的鎖鏈完全和他沒關係一樣。

許誠看著舒鶴年,高興的叫了一聲:「舒前輩。」

舒鶴年聽著許誠叫自己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許誠一手扯著鎖鏈,和查縛制衡著,另一手提著一個女人,女人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整個人昏了過去,正是黃如初。

許誠臉上本來都是笑意,舒鶴年卻沒有回答他,滿滿都是戒備的神色,許誠臉上的笑意慢慢的凝固住了,漸漸乾涸,苦笑著說:「舒前輩,你不要這麼看著我……」

他說著,手一甩,把昏迷過去的黃如初扔在地上。

查縛這個時候眯了一下眼,手中幽藍色的鎖鏈忽然暴起一陣強光,鎖鏈只是輕微的顫動了一下,許誠忽然全身一震,黑色的鎖鏈「啪嚓」一聲巨響,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許誠臉上露出了短暫的怔愣,但是立馬收起了多餘的神色。

黃隆還沒有被放下來,仍然被掛在空中,他死了已經十年了,根本不認識自己的女兒,只是驚恐的看著他們,像看魔鬼一樣看著許誠,眼裡是瘋狂的懼怕。

黃如初被扔在地上,巨大的震動讓她恢復了一些意識,剛剛她還在醫院裡接受治療,手背上還扎著針,醫生給她了一些鎮定安神的藥物,黃如初迷迷瞪瞪的要睡著了,卻忽然聽見窗戶「吱呀」一聲。

黃如初的神經本身就敏感,立刻睜大眼睛,只見關好的窗戶突然開了,藍色的窗簾嘩嘩的翻飛,一個穿著西裝的英俊男人站在她的床頭。

「啊啊啊啊!!!鬼!!是你!!鬼!」

黃如初沒命的大叫,在病床上瘋狂的躲著,醫療裝置全都被她踢翻了,穿著西裝的男人卻只是微笑的看著她。

醫生護士聽到動靜衝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的狼藉,瘋瘋癲癲的黃如初已經不見了……

黃如初沒想到又遇到了這個魔鬼,從地上爬起來,恐懼的往後躲,說:「是你!!是你!你是鬼!你是鬼!不要過來!放過我好不好!!放過我!求求你了!」

舒玖說:「許誠,你到底要做什麼。」

許誠說:「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黃如初聽他這麼說,更是恐懼,瘋狂的大叫著:「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田昊的似乎我沒有關係!真的真的!我……我頂多只是劈腿,我沒有開車撞他!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我只是說了兩句,放過我好不好,我給你錢!我馬上就有好多錢了!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都給你,全都給你!我一分也不要!」

許誠突然笑了起來,說:「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的。」

黃如初沒聽懂他說什麼。

許誠卻抬起起頭來看著黃隆,說:「你說對嗎,黃叔叔?」

黃隆聽著他叫自己,就好像十年前,那個還沒成年的許家老三再叫自己一樣,黃隆之前和許家的關係一直非常好,許瀚哲對他推心置腹,總是請他到自己家裡吃飯,讓許家的三個孩子叫他叔叔。

黃隆此時聽起來,只有恐懼,大喊著說:「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這個魔鬼!!」

許誠面色很平靜,說:「我是魔鬼?那是誰害的?」

舒鶴年聽到這一句,心裡突然擰了一樣,非常的難受。

許誠語氣很平淡,說:「黃隆,你殺我父親的時候,害我兄弟的時候,逼我母親嫁給你,甚至把我母親囚禁在醫院對外說她是瘋子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魔鬼?」

黃龍驚恐的睜著眼睛,說:「我……我……我只是……我只是一時利益燻心,我錯了!我錯了……我承認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放過我好不好!你也殺了我!你也殺了我!我已經死了,求求你放過我,我現在已經是鬼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許誠幽幽的笑了起來,說:「殺了你就夠了嗎?黃隆,我本想讓你的女兒打散你的魂魄,讓你魂飛魄散的,讓你也知道什麼是痛苦!只不過……我沒想到你的女兒也不是好東西,她的身上有人命……所以這件事,只好我來了。」

黃如初驚叫著說:「不!不!我沒有!田昊的死不關我的事!不是我撞的!」

隨著許誠說話,他的情緒明顯有很大的波動,舒玖不禁皺起眉來,平時許誠藏得很好,幾乎滴水不漏,但是情緒波動的時候身上就會散發出一股很霸道的陰氣,還有鬼契的氣息。

舒鶴年也感覺到了這股氣息,鬼契彷彿已經深入了許誠的五臟六腑,與許誠融為了一體。

許誠看了一看跪在地上發抖的黃如初,突然手一動,黑色的鎖鏈猶如蟒蛇一樣猛的吐出了信子,卻在下一刻「啪」的一聲。

舒鶴年眸子一縮,在許誠的鎖鏈捲到之前,忽然手一翻,拍出一張黃符,正好卷在鎖鏈上,鎖鏈一震,黃符瞬間變成了碎末四散飛出。

許誠有些吃驚,立刻將鎖鏈改變了去勢,瞬間收了回來,說:「舒前輩?」

舒鶴年說:「你感覺沒感覺到你身上的鬼契有多深?以你的能力你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他們,把他們的魂魄打散,那你呢?」

許誠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晃動,隨即說:「我只有報仇。」

舒鶴年怔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只有報仇,是嗎。」

許誠看到舒鶴年的表情,喉嚨滾動了一下,說:「舒前輩……」

舒鶴年說:「我今天才看清楚你。」

許誠臉上有些著急,說:「舒前輩……我並不想傷害你,我死了這麼多年,儘可能的不去傷害你,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最初我吸收了你的靈力的時候……我很害怕,我知道有一天你肯定會發現的……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舒玖說:「我可以拔除你身上的鬼契,為什麼一定要毀了自己。」

許誠搖頭,說:「我要親手報仇……你可以理解我嗎,在我的魂魄徘徊在醫院門口的時候,聽到的全是慘叫,我的母親嚎哭著,哭喊著我的名字,她沒有瘋,只是知道了殺她丈夫和兒子的人就是黃隆!黃隆親手悶死了我的母親,我目睹了母親絕望的眼神,全是為了錢!……我能做什麼?我付出了這麼多,只有報仇……」

舒玖說:「所以你結了鬼契,殺了黃隆,把他的魂魄封印在保險櫃裡十年?」

許誠只是淡淡的說:「除了結契,還有其他辦法麼?他能讓我還陽,讓我跳出三界,有足夠的能力報仇。」

舒鶴年說:「可是他最終的目的是要你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