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吞吐吐的,小哥好像特別八卦,就來了興致,說:「什麼事?」
契科爾說:「昨天你們這裡來了一個女孩,大約二十幾歲的樣子,穿著白色的羽絨服,頭髮染成酒紅色的,長相很漂亮的那個。」
小哥立馬笑著說:「我知道了,你是說大冬天穿羽絨服黑絲襪的那個女孩吧?」
契科爾立刻點頭,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回頭率還挺高的。
契科爾又咳嗽了一聲,繼續說:「我想問問,她是你們這裡的常客嗎?」
小哥點頭說:「是啊,客人您要說什麼,就直說吧!」
契科爾說:「其實我是想打聽打聽,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你知道嗎?我,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就是那天在路上看到了她,她進了這家咖啡廳,之後我又好幾次都想起來她,所以就問問。」
小哥頓時笑了起來,說:「您是想追她吧?我告訴你,一般咖啡廳不可能知道客人叫什麼名字,但是您問我就問對了!」
契科爾說:「怎麼說?」
小哥很健談,小聲說:「這個女孩叫黃如初,和我是一個大學的。」
舒玖說:「這麼巧?」
小哥點頭說:「她是我們系花兒,人長得是漂亮,但是我跟你說客人,嘖嘖,還是別想著她了。」
契科爾納悶的說:「為什麼?」
小哥說:「聽說這個黃如初家裡比較窮……」
他剛說到這裡,契科爾就說:「不能吧?我看她那件羽絨服,也是上檔次的?」
小哥說:「客人您真是眼尖,可不是嗎!這不就是為什麼不讓您追她嘛!黃如初家裡比較困難,但是人長得漂亮,在我們大學裡,專門和有錢人談戀愛,她那些衣服鞋子化妝品,全是男人送的,你知道了吧?」
契科爾說:「竟然是這樣?」
小哥又說:「昨天她還到我們這個店裡來了呢,我跟你說,又傍上一個!那個男的還挺帥,看起來挺年輕的,我親眼看見,昨天那個男的,送了黃如初這麼大,跟你們說就是這麼大的一個鴿子血紅寶石項鍊!那紅的,絕對沒這個數下不來!」
小哥一個勁兒的比劃,舒玖說:「這麼說,昨天和她一起來的男的,很有錢了?」
小哥笑起來,說:「黃如初的眼睛賊著呢,只和有錢人交往,而且只要是男人碰見他,都變成了繞指柔,百依百順的,不出幾個月就踹掉。就幾個月之前,黃如初同時和兩個富二代交往,還都是我們學校的,結果被發現了,哎呦那兩個富二代啊,為了她跟什麼似的!」
舒玖:「……」
契科爾說:「那你知道她住哪裡嗎?」
小哥賊賊的笑著,說:「都跟您說了她不是好人,不過誰年輕的時候不喜歡這種女人呢?跟你說,這條路走到頭有個小區,黃如初就住那裡,我親眼看見她走進去的,不過具體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舒玖有點詫異,這條路走到頭,那不就是他們住的小區嗎?竟然住在一個小區裡?
小哥聊完八卦,就開開心心的走了,留下他恩來消化這些訊息。
舒鶴年突然笑眯眯的看著契科爾。
契科爾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說:「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告訴你哦,我的品位高著呢,可對老人家不感興趣的。」
舒鶴年搖了搖頭,說:「放心我也不想跨越種族和蠢狗談戀愛的。」
契科爾瞪著他說:「我都跟你說了好多遍了,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舒鶴年突然指了指他後面。
因為舒玖和契科爾都坐在一邊兒對著舒鶴年,所以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同時轉頭一看,契科爾的話瞬間全都噎在了嗓子裡,而舒玖也特別詫異。
咖啡廳是高沙發背的那種,但是也不算太高,一欠身就能看到後面,只見後面那桌只坐了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灰色的厚風衣,長得很精緻,抿著嘴角的時候帶著一股清冷的氣質,皮膚很白,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的眼睛,看到契科爾看過,就很淡漠的抬眼撩了他一下。
竟然是嚴煦!
契科爾差點被自己嗆死,然後腦內回想了一下剛剛自己說過的話,好像全部是為了得到黃如初的地址而演的戲,但是……
但是嚴煦肯定不知道。
契科爾腦袋裡只剩下,嚴煦生氣了生氣了生氣了生氣了生氣了……
一直在盤旋。
契科爾突然站起來,說:「那個……」
嚴煦卻也突然站起來,然後走出了咖啡廳,契科爾拔腿就追,還不忘了回頭對舒鶴年說:「我記住你了!」
舒鶴年搖著手說:「趕緊追啊!」
舒玖:「……」
咖啡廳只剩下了舒玖和舒鶴年,舒玖眼皮有點抽搐,說:「你也太壞了。」
舒鶴年聳肩說:「其實不賴我,我也是剛看見的。」
舒玖說:「嚴煦肯定誤會了契科爾是精蟲上腦的色鬼。」
舒鶴年說:「誤會有利於感情的催化。」
舒玖:「……」
舒鶴年說:「我覺得契科爾短時間回不來了,要不咱們先走吧?去小區裡打聽一下這個黃如初,有名有姓的就好辦了。」
舒玖點點頭,和他一起出了咖啡廳。
舒玖他們往回走,突然看到一個女人在拐角的地方和別人親的滋滋有聲,而且她脖子上戴著一條鴿子血的紅寶石項鍊,紅寶石非常大,但是現在是冬天,穿著羽絨服,竟然把項鍊戴在外面,除了炫富,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舒鶴年說:「黃如初?」
舒玖說:「沒想到這麼巧?」
舒鶴年皺眉說:「他們還要親多久?」
舒玖:「……」
黃如初和一個穿的很昂貴的男人親了好半天,男人笑著說:「明天你過生日,我去你家怎麼樣?」
黃如初笑著說:「死鬼,才不讓你來!」
男人當他開玩笑,說:「就這麼說定了吧?不然你來我家也行,要不咱們出去?」
黃如初推了他一把,說:「沒跟你開玩笑,我說的真的……明天我們導師要留我們,死老頭跟瘋子似的,沒辦法請假,改天吧。」
男人有些掃興,黃如初說:「後天,後天我一有時間就去找你,好不好?」
男人這才答應了,然後開著車走了。
黃如初看著男人的車子冷哼了一聲,「小氣巴拉的連首飾都不送,還想上我的床?呸!」
黃如初之後就往回走去,舒玖和舒鶴年不遠不近的跟著,這個時候黃如初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很高興的接了起來,說:「喂,許誠?」
舒玖和舒鶴年對看了一眼,竟然是許誠打來的電話。
黃如初說:「明天我過生日,晚上你一定要來我家哦,就這麼說定了,別忘了給人家生日禮物,我不喜歡的話,可是會讓你睡地板呢!」
她說著,舒玖就聽「喀拉拉」的聲音,一側頭竟然是舒鶴年攥的手關節在響。
黃如初說完就掛了電話,再往裡走的時候,路過了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舒玖赫然看見了那個每天都去買巧克力的怪異男人。
男人站在便利店門口,手上拿著一盒巧克力,黃如初從他身邊過去,男人突然眼睛裡放出光芒,然後尾隨著黃如初。
舒玖突然皺起沒來,說:「鬼氣?」
舒鶴年點頭說:「那個男人身上有鬼氣,他是鬼。」
舒玖說:「怎麼會這樣?他已經死了?」
舉止怪異的鬼距離黃如初很近,一直跟在她身後,眼睛裡綻放著光彩,彷彿不再那麼木可可的,可那黃如初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見鬼怪,毫無發覺自己身後跟著什麼。
他們進了小區,黃如初的樓門是三號,和舒玖他們隔著一棟樓,黃如初進了樓門,那個舉止怪異的鬼也跟了進去。
舒玖說:「現在怎麼辦?」
舒鶴年說:「咱們也不能跟人家回家啊。」
舒玖說:「可是這個鬼不知道會不會對黃如初不利。」
他們還在想辦法的時候,三號樓的樓門突然那被大力推開了,黃如初從裡面衝出來,神色很怪異。
舒玖他們還以為黃如初看到了什麼奇怪的現象,剛要上去,就見黃如初對著電話,突然大笑,笑的非常怪異,說:「真的嗎!天呢!保險櫃?!給我的?!對對,我是黃如初,我母親是叫倪婷,天呢!好的!我這就去,這就去!」
黃如初興奮的好像瘋了一樣。
舒鶴年說:「她撿彩票了嗎?這麼高興。」
舒玖皺眉說:「我覺得不是彩票,是保險櫃。」
黃如初急匆匆的就往小區外面跑,那個舉止怪異的鬼手裡還拿著巧克力盒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黃如初在小區門口打了一輛車,很快就上車走了,那個拿著巧克力的鬼,又目光呆滯的站在小區門口的馬路上,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舒玖說:「難道這個鬼是在找黃如初?他之前幾次跟著我進小區來,也是為了看黃如初嗎?」
舒鶴年說:「看起來他執念很深。」
舒玖說:「也不知道這個鬼在執著什麼。」
舒鶴年說:「你看他的眼神,肯定是喜歡黃如初了,手裡還拿著巧克力,估計是要送給黃如初的吧?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死了。」
舒玖說:「黃如初出去了,也跟不到。」
舒鶴年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反正已經知道她住在這邊了。」
舒玖說:「咱們要怎麼接近她?許誠說還有幾天,時間也不長了。」
舒鶴年想了想,說:「裝作修抽菸機的?」
舒玖:「……」
舒玖和舒鶴年準備先回家去,剛一回家,舒玖的手機就響了,是王暉打過來的電話。
舒玖接起來,王暉的聲音很急,說:「舒玖,關於鐘錶店老闆的事情,我這邊又有了新的訊息。」
舒玖說:「什麼訊息。」
舒玖說著,把手機開啟外放功能。
王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說:「許家的事情有些蹊蹺,許瀚哲確實有心臟病,但是一直都很好,他的主刀醫生是請的名家,世界最尖端的,按理說不該有問題,但是手術非常失敗,許瀚哲是當場死在手術檯上的。」
舒玖說:「這個確實很奇怪。」
王暉又說:「我還打聽了一下小道訊息,許瀚哲這個一把手黃隆不簡單,據說這個黃隆有架空許瀚哲的意思,而且有人還看到過許瀚哲和黃隆為了一件事情掙得臉紅脖子粗,他們兩個人私底下的關係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好。」
王暉頓了頓,又說:「這樣看來許家一家死的就很蹊蹺了,許瀚哲死了之後,家產由許瀚哲的妻子代為保管,想讓老大繼承,結果老大被警察帶走了,後來老二也死了,老三也就是許誠當年還沒有成年,這個黃隆在這種時候要娶許瀚哲的妻子,不是擺明了想吞許家的家產嗎?」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如果是真的,沒準那這個黃隆不是好東西,殺了人家一家人,還要搶人家老婆,就為了家產。」
王暉說:「許家很多生意,最出名的是珠寶,在珠寶界裡是壟斷方,家資不容小瞧。」
舒玖說:「如果我沒記錯,黃隆接手許家家產之後很快就死了。」
王暉說:「對,而且沒有親人,這件事情很轟動,因為黃隆有遺囑,把所有家產饋贈給孤兒院。」
舒鶴年說:「誒?他良心發現了嗎?」
王暉說:「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黃隆的財產雖然都送了孤兒院,但是我有一個銀行的朋友,跟我透露出,黃隆生前在他們銀行買了一個保險櫃,時間是十年,明天這個保險櫃就到期了。」
舒鶴年說:「那慘了,黃隆死了,保險櫃不會也給孤兒院吧,裡面沒準是什麼好東西呢。」
王暉說:「不,這個保險櫃沒有饋贈,銀行說黃隆有宣告,這個保險櫃,是留給自己的女兒的。」
舒玖說:「等等,黃隆不是沒有結婚,也沒有親人嗎?」
王暉說:「是,這也是我那個銀行的朋友說的,王暉確實沒有結婚,但是有一個私生女,保險櫃的到期時間就是她女兒的二十五歲生日。」
舒鶴年說:「他女兒是誰,在哪裡住?」
王暉說:「他們沒透露,只說他的私生女,好像叫……黃如初。」
舒玖和舒鶴年突然都震住了,震驚的看著對方。
王暉聽他們半天沒有說話,說:「怎麼了?」
舒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許誠是要報仇。」
舒鶴年的臉突然僵住了。
王暉自然還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舒玖掛了電話,說:「許誠在十年前已經死了,現在卻好端端的在咱們面前,而且他寧可冒險暴露身份也要這個時候去接近黃如初,許誠很有可能是要找黃如初報仇。」
舒鶴年說:「十年前黃隆突然死亡,難道也和許誠有關係?」
舒玖說:「而且剛才黃如初給許誠打電話,明天她過生日還邀請了許誠……如果這些推斷都是真的,黃如初離死也就不遠了。」
舒鶴年有些震驚,有些消化不良。
阿喜說:「許誠本身是一個受害者,因為怨氣和執念殺人這種事情不蹊蹺,但是怎麼能用短短的十年修煉成這麼高的修為,而且還頂著自己的肉身。」
阿壽說:「還有,他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上。」
阿福說:「會不會也是鬼契搗的鬼?」
舒玖說:「如果許誠身上有鬼契,那一定不能讓他報仇,黃如初一死,許誠必然就會被鬼契吸收。」
許誠每天晚上都會給舒鶴年打一個電話,這天晚上就沒有來電話,舒鶴年想要打過去,結果卻是關機。
第二天一早,舒玖和舒鶴年就跑到三樓旁邊去蹲點,過了中午一直都沒有動靜,一直等到下午五點,才看到黃如初從樓門裡出來,她打扮的十分豔麗,只是穿著一個毛皮大衣,都沒有穿羽絨服,下面仍然是黑絲襪,踩著一個高跟鞋,毛皮大衣下是深v領,光溜溜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鴿子血的紅寶石項鍊。
黃如初出了小區,並沒有打車,而是步行了十分鐘,然後推門走進了一家很高檔的餐廳。
很快的黃如初就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還和對面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笑的很得體溫柔,再加上英俊的相貌,顯得十分迷人。
這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正是許誠。
許誠和黃如初坐下來,黃如初很快就興高采烈的說著什麼,兩個人叫了服務員點餐。
舒玖和舒鶴年不敢進去,因為他們並不瞭解許誠到底有幾斤幾兩,萬一被發現了就不好了,兩個人只好站在馬路對面,偷偷的往那邊看。
舒鶴年被凍得直哆嗦,跺著腳說:「該死的許誠!和美女吃燭光晚餐,讓老子在這裡挨凍!」
餐廳裡的兩個人似乎相談甚歡,黃如初吃著吃著,還親密的從對面坐到了許誠的旁邊,用手摟住許誠的胳膊,親暱的晃來晃去,似乎是央求著什麼。
許誠的臉上始終帶著寵溺的微笑,好像會包容黃如初的一切,好像真的被黃如初深深的迷住了一樣。
只不過看著這種滴水不漏的笑容,舒鶴年不禁打了一個顫。
舒玖和舒鶴年還在寒風中挨凍,就忽然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們面前,查縛按下車窗,看著他們,說:「舒玖?」
舒玖立刻眼睛一亮,開啟車門坐進去,使勁搓著手,說:「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們要凍死了。」
查縛說:「你們在幹什麼?」
舒鶴年坐進後座裡,沒好氣的說:「抓姦。」
查縛順著舒玖指的看過去,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是許誠。
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許誠和黃如初已經買了單,從餐廳裡走出來,黃如初還伸手挽著許誠的胳膊,笑眯眯的用自己的胸擠著許誠的手臂。
兩個人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不知道要去哪裡。
舒鶴年拍了拍前面的椅子,說:「開車,跟上前面那對姦夫淫1婦!」
舒玖:「……」
查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回頭瞥了舒鶴年一眼,舒鶴年咳嗽了一聲,換了一句,說:「咳,可以麻煩冥主大人追上前面的那輛計程車麼?」
查縛這才收回目光來,然後不急不緩的啟動了車子,遠遠的跟著前面的計程車。
計程車沒開多久,在一個豪華的酒店前停下了,舒鶴年盯著奢華高聳的酒店大樓,突然有種兩眼冒火的衝動。
黃如初挽著許誠進了酒店,笑著說:「哎呀,我的頭有點暈呢。」
她一說完,許誠突然伸手摟住她的腰,黃如初頓時酥了半邊,軟在許誠的懷裡,掛在許誠身上進了房間門。
門一關,黃如初迫不及待的勾住的勾住許誠的脖子索吻,許誠卻撇頭閃開,笑著說:「彆著急。」
黃如初笑著捶了他胸口一下,說:「真討厭,死鬼,就會弔人家胃口。」
許誠笑著摟著她,讓她坐在床邊上,這個時候許誠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徐誠看了一眼手機,頓時面色有些發沉,然後又抬頭說:「我有點正經事要處理,不如你先去洗個澡?」
黃如初嬌嗔了一聲,說:「討厭,不是說好了陪人家的嘛,今天還是我的生日,你竟然要處理什麼正經事,難道陪我就不是正經事了?」
黃如初雖然這樣說,卻站起身來,把毛皮外套慢慢脫下來,扔在地上,然後對許誠拋了個媚眼兒,風情萬種的走向浴室。
等黃如初進去,許誠才接起了電話,臉上忽然多了一絲實誠,笑著說:「舒前輩?」
舒鶴年拿著手機,站在酒店門外,臉色非常不好,說:「昨天手機為什麼關機了?」
許誠老實的回答說:「不好意思舒前輩,我的手機沒電了,我又在外面,充電器沒帶著,等我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怕打擾你休息,就沒有給你打電話。」
舒鶴年又說:「你現在在幹什麼呢?」
許誠絲毫沒有猶豫,說:「我在外面呢,我這邊的事情馬上就可以解決了,估計明天就能坐火車回去了,舒前輩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去?」
舒鶴年說:「那要看你在哪裡出差。」
許誠笑著說:「我在豐都。」
舒鶴年忽然笑了一聲,說:「哦你前天說下雪了,豐都今年下雪了?倒是x京不是很冷。」
許誠的聲音還是很自然,說:「是啊,很冷。」
舒鶴年突然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看了一眼酒店前臺正在問房間號的查縛和舒玖。
許誠的聲音又從手機裡透出來,說:「舒前輩,你還在聽嗎?」
舒鶴年「嗯」了一聲。
許誠說:「舒前輩的鼻音很重啊,感冒還沒好吧,還是去看醫生吧。」
舒鶴年說:「我一個人懶得去。」
許誠說:「沒關係,我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我陪舒前輩去醫院。」
舒鶴年聽著他說話,心裡突然擰了一下。
許誠又說:「怎麼了,舒前輩?」
舒鶴年穩住了氣息,不能讓許誠聽出破綻,說:「沒什麼。」
浴室裡的水聲忽然停了,許誠臉色變了一下,又溫和的對著手機說:「舒前輩,我得掛了,明天就回去。」
舒鶴年有些著急,說:「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許誠卻輕笑了一聲,說:「明天再說吧……舒前輩,我很想你。」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舒鶴年只能呆呆的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
黃如初很快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竟然光著身體,披散著秀髮,一1絲1不1掛的走了出來,她笑著衝許誠拋了眉眼,說:「我洗好了,你不過來聞聞我香不香嗎?」
許誠看著黃如初的目光很平靜,只是說:「不穿衣服會著涼的。」
黃如初嗔道:「死鬼,不解風情。」
她說著,披上了浴袍,慢慢走過去,勾住許誠的脖頸,揚起紅唇,曖昧的喝著氣,說:「我的身體好冷。」
她說著湊上嘴唇卻,只不過還沒有碰到許誠的嘴唇,一雙迷離的眼睛卻突然呆滯起來。
許誠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寵溺,深不見底的黑色眸子好似漆黑的鐵柵欄,封鎖住了主人所有的感情。許誠用冰冷的眸子看著黃如初,眼神呆滯的黃如初好像得到了什麼命令,突然慢慢的後退幾步,離開了許誠,呆呆的站著,像是一個木偶一樣。
許誠攤開手,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鎖鏈,他手一動,就見鎖鏈倏然飛起,突然纏住了黃如初的兩隻手腕。
許誠面向窗戶,手沒有動,玻璃窗戶卻慢慢的滑動,直到完全開啟,纏住黃如初手腕的鎖鏈忽然嘩嘩的動了起來,朝著窗外飛衝出去。
黃如初仍然目光呆滯,就像什麼也不知道是的,被鎖鏈捆住雙手,一下整個人兜出窗外。
「啪」的一聲,黑色的鎖鏈繃緊,一頭捆著黃如初吊在窗外,一頭抓在了許誠的手裡。
黃如初身上只穿著浴袍,外面是大冬天,雙手被鎖鏈吊起,整個人懸掛在窗外,被冷風一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眼神突然漸漸清明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來人!救……救救我!」
舒玖他們只聽見一聲淒厲的尖叫,路邊好多人都順著尖叫的聲音抬起頭來尋覓。
「天呢,那是不是有個人?」
「有人要跳樓嗎?」
「不想跳樓啊,是被掛在樓上了嗎?」
「掛在樓上了吧,掉下來會死的吧!」
「太可怕了,這麼高!」
舒玖他們衝到酒店外,向樓上看去,就見到一個只穿著浴袍,裡面什麼也沒穿的女人掛在高聳的大樓上,因為掙扎,身體一晃一晃的。
酒店高聳的大樓霓虹燈閃爍著,映襯著黃如初慘白的臉色……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