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誠已經死了。
那現在的許誠是誰?
舒玖腦子裡有些亂,許誠身上並沒有鬼氣和陰氣,如果早就死了,為什麼舒玖感應不出來?
王暉的聲音從手機裡透過來,說:「舒玖?」
舒玖這才回過神來,應了兩聲,說:「嗯……資料你發我的郵箱吧。」
王暉說:「已經發過去了,你有時間看吧。」
王暉很快掛了電話,舒玖想著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舒鶴年?不過舒玖一想,萬一只是重了名字呢?x京可不止一個人叫許誠。
舒玖回了主桌,不過顯然心不在焉的。
舒鶴年還湊過來問他,說:「你怎麼了,誰給你打得電話啊?怎麼總是出神?」
舒玖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
散席之後舒玖他們沒有多留,福祿壽喜打包了很多蠟燭,他們就從冥府出來了。
舒鶴年還笑眯眯的說:「我還以為你要趁此良辰美景和冥主大人圓房呢。」
舒玖:「……」
他們下了地鐵往回走,路過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時候,舒鶴年戳了戳舒玖,說:「咦,那個男人好怪異啊。」
舒玖打眼看過去,結果就是幾個月前一直跟著他到樓門的那個怪異男人。
他還是穿著那件運動服,已經冬至的天氣,比深秋的時候冷太多了,舒玖他們都穿上了羽絨服,只有不怕冷的福祿壽喜才披著塊白布在寒風中「搖曳生姿」,而那個男人還穿著運動服,就像上次的衣著一樣,他手裡什麼都沒拿,眼神有些呆滯,推開便利店的門,走了進去。
舒玖詫異的盯著那個男人。
契科爾還以為舒玖在看便利店,說:「對了,我的蠔油沒有了,你們等等我,我去買一瓶。」
舒鶴年說:「一起進去吧。」
他們推門走進便利店,契科爾拿了蠔油就去結賬,也不看其他的,還是那個收銀小哥,小哥看到舒玖,好像想起來他了。
小哥把聲音壓得很低,說:「哎哎又是你啊,上次也是你過來買蠔油,還有好多泡麵。」
舒玖點了點頭。
小哥又說:「那個神經病也來了……」
他說著,補充一句,「他天天都來,已經好幾個月了,天天都來買一盒巧克力,每次都拍一張紅鈔放在這兒……」
小哥說著,還點了點收銀臺的桌子,繼續說:「而且也不讓我找錢,就走了……每天如此,你說奇怪不奇怪。還有上次,那個巧克力平時沒人買,就他一個天天來買,上次就被他一天一個買光了,送貨的正好把巧克力給落掉了,結果那個怪人,就在我的便利店門口轉磨,整整轉了一個晚上!太滲人了,大冬天的,也不穿羽絨服,就在門口轉一個晚上啊!」
他們聽著,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怪人,怪人就像上次一樣,在便利店裡轉磨,毫無目的,兩眼發直,根本不看貨架上的東西,最後熟門熟路拿了巧克力架子上的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然後「啪」的一聲拍在收銀臺上,動靜很大,拿出一張紅鈔,放著就走了。
契科爾看著男人走出去,不禁打了個哆嗦,說:「是挺滲人的。」
小哥點頭,說:「是吧。」
他們結好了賬走出來,果然,舒玖一眼就看見站在馬路中間的男人了,他手裡拿著巧克力盒子,目光呆滯,身後的紅綠燈閃爍著,和上次一模一樣,也壞了。
舒玖從這裡過了無數次,只有兩次看到紅綠燈壞了,兩次都是這個怪人在場的時候。
這次馬路上有車過去,對著男人使勁的按喇叭,但是男人一動不動,也不怕車頭的大燈照的眼睛疼,就盯著車子一直看,最後那個車主被他盯得毛了,掉了車頭從旁邊過去,還罵了一句,「神經病吧,找死!」
舒鶴年小聲說:「他這樣子是撞邪了吧?」
舒玖說:「不能夠吧,我幾個月前在這家便利店買蠔油,就看見他了,撞邪撞了好幾個月嗎?」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手機上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半,和上一次。
他們從旁邊走過去,那個男人果然看到了他們,突然動了一下,嚇得契科爾一激靈,說:「不止撞邪,還詐屍了!」
阿福說:「咦,他好像在跟著咱們啊!」
舒玖回頭一看,果然是跟著他們,就和上次一樣,亦步亦趨的跟著,一直跟著他們拐彎進了小區,然後跟到樓門口,他們走進樓門,那個男人才站定了,手裡攥著巧克力盒子,仰起頭來目光呆呆的看著小區的樓。
舒鶴年說:「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舒玖說:「但是沒有陰氣和鬼氣。」
舒鶴年抖了抖說:「大晚上的,這也太滲人了。」
契科爾說:「最可憐的是那個便利店的小哥好嗎,簡直了,每天都去買巧克力,而且還在外面轉磨,小哥沒報警真是有定力。」
舒玖進屋之後開了電腦,上了郵箱,果然看到王暉發來的郵件,他點開郵件,上面有許誠的資料,很詳細,還配了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很年輕,但是穿著西服白襯衫,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子弟,而且簡簡單單的一站,就很有教養很有氣質的樣子,笑起來很溫和,透著一股老實的模樣。
雖然年輕,但是和現在的許誠,絕對是一個模子!
資料直到許誠十七歲,十七歲的時候,許誠死於意外事故。
許誠的父親叫許瀚哲,確實是個有錢人,而且算得上是豪門,是家裡的獨子,許家唯一的繼承人,許瀚哲有很多公司,但是在珠寶行業非常有造詣,許瀚哲有三個兒子,許誠是老三。
許誠的母親叫茹彤,也是大家出身,和許誠的父親門當戶對,許誠本應該是個衣食無憂的富二代,如果有苦惱,恐怕也就是和其他幾個兄弟爭奪繼承權的問題。
只不過事實卻不是如此,很戲劇性的,許誠的父親因為緩心肌梗死,突然去世了,家產由許誠的母親茹彤暫時管理,那個時候許誠還沒有成年,他的兩個兄弟都已經成年了,開始進入父親的公司,就在兩個兄弟要接手父親的產業的時候,老大突然鋃鐺入獄,老二因為飛機失事不幸早逝。
在兩個兄弟相繼不能繼承許瀚哲家產的時候,許瀚哲的妻子,在許瀚哲去世還沒有滿一年的時候,突然要嫁給許家珠寶公司裡的一個一把手。
這個一把手姓黃,是許瀚哲生前的好兄弟,也是許瀚哲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公司裡所有的事情,幾乎都由他經手。
在茹彤馬上要和這個人結婚的前一個月,大家都在忙活著準備婚禮,許誠突然因為事故,意外身亡了,茹彤因為接受不了三個兒子的狀況,精神出現了問題,很快進了醫院調養,半年就不行了。
許家是豪門,家產豐厚,最後把所有的家產都贈送給了這個姓黃的一把手。
不過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許家的家產就像一個詛咒一樣,他剛剛接手了集團,成為真正的老總,卻突然得了怪病,沒多久就暴斃身亡了,而且他還沒有親人,更沒有子女,這麼多的遺產沒有人繼承。
舒玖一邊快速的瀏覽著,一邊瞥向舒鶴年,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舒鶴年正在和契科爾看電視,也沒發現舒玖的不自然,忽然手機響了,接起來是許誠打來的。
許誠的聲音很低沉,卻透著一股老實人的感覺,說:「舒前輩,不好意思,我這幾天要出差一趟,現在正在趕火車,之後都在外地。」
舒鶴年有些失落,說:「這樣啊,又是你那個老不死的師父把你派出去了?」
許誠說:「師父他老人家也沒辦法,現在靈泉派的弟子都很忙。」
舒鶴年說:「他就是壓榨勞動力。」
許誠笑了一聲,說:「我回來的時候給舒前輩打電話,多給你買點當地的特產。」
舒鶴年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兒,說:「嗯,行吧。」
許誠很快掛了電話,舒玖看舒鶴年笑眯眯的樣子,試探的問了一句,「許誠打來的?」
舒鶴年頓時發牢騷的說:「是啊,他又要出差去了,去外地,靈泉掌門那個老不死的,真是太煩人了,總是把許誠指使的團團轉。」
舒玖就沒再說什麼收回目光來,目光落在郵件裡,那張年輕的許誠照片上。
舒玖一晚上都沒怎麼睡,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心想著鐘錶店的老闆是許誠,許誠卻又死了,如果許誠是鬼的話,鐘錶上沾染了陰氣和鬼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許誠本身身上卻毫無這些氣息,這樣又說不通。
而且許誠死了為什麼要頂著肉身再「活」十年了?他到底有什麼用意。
舒玖翻來覆去的想,資料裡面許誠一家死的都很蹊蹺,如果說是意外,真的沒有人會信。
第二天早上起來,舒玖就頂著一雙熊貓眼,舒鶴年看到他,笑眯眯的說:「難道你昨天晚上自己擼了一晚上嗎?」
舒玖:「……」
舒鶴年說:「不然為什麼一副嚴重腎虧的樣子?」
舒玖沒睡好覺,雖然他有靈力,但是身體可是貨真價實的*凡胎,也會覺得非常疲憊,連鮮花店都懶得打理。
舒鶴年看他這麼沒精神,說:「咱們今天出去吃吧,別在家裡吃泡麵了。」
契科爾說:「對啊,上次那家餐廳的蛋糕很好吃啊!」
舒玖說:「咱們這麼多大男人,去情侶的甜品店吃蛋糕,真的好嗎?」
舒鶴年說:「吃甜食有利於身心健康,我看你心情不是太好,咱們去吃吧!」
契科爾說:「你那麼多歪理,其實是自己想吃吧?」
舒鶴年說:「你不是也想吃嗎!」
契科爾:「……」
最後三個人還是出了門,福祿壽喜對蛋糕表現的很一般,因為他們最喜歡的還是香燭……
三個人去了那家餐廳,很小資,全是情侶約會,一下進來三個男人,讓服務員都有些消化不良,服務員把他們請到靠窗的位置。
三個人點了一大堆甜品,甜品很快就全上齊了。
契科爾說:「對對,這個好吃,一會兒我要外帶一份。」
舒鶴年說:「在這裡還吃不夠啊,還要帶回去吃?你也不怕撐死?你吃這麼多,為什麼身上還都是肌肉?!」
契科爾很自豪的笑著說:「沒辦法,我的身材就是這麼好!」
他說著,又說:「而且我也不是外帶自己吃的,這個蛋糕不是很甜,我帶給嚴煦吃的。」
舒玖側眼看著他。
契科爾突然愣了一下,好像自己說漏了嘴,然後咳嗽了一聲,說:「咳,那個……嗯,可惡的刀手獵人不喜歡吃甜食,所以我就逼著他吃,這樣很有快感!」
舒玖淡淡的說:「哦,快感。」
舒鶴年立馬笑的賊賊的,藉口說:「對哦!快感什麼的!」
契科爾頓時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簡直是自掘墳墓!
契科爾說:「再多說一句,這頓飯你們兩個請!」
舒玖笑著說:「我們請是不讓外帶的。」
契科爾:「……」
契科爾一陣無語,都是因為可惡的刀手獵人,自己竟然被嘲笑了,他氣憤的轉過頭去,面向窗外,然後一愣。
契科爾說:「咦,你不是說許誠去外地了嗎?」
舒鶴年點頭說:「是啊,昨天晚上的火車。」
契科爾詫異的指著窗戶外面,說:「那他是誰?」
舒玖和舒鶴年轉過頭去看外面,只見車流穿梭的馬路對面,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男人高大英俊,二十多歲的樣子,臉上帶著一股鄰家大哥的憨厚,女人大冬天穿著羽絨服黑絲襪配大絨毛的靴子,小鳥依人的挽著男人的胳膊,身體貼在男人懷裡,笑著在和男人說著什麼話,兩個人就推門走進了對面的一家咖啡廳裡。
舒鶴年:「……」
契科爾說:「難道我看錯了?」
舒鶴年突然站起來,臉上帶著陰森,說:「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舒鶴年剛要氣憤的走出去,就被舒玖拉了一下。
舒鶴年說:「不,別攔著我,一定不是親妹妹梗,絕對沒有這麼巧。許誠跟我說他是孤兒,是被靈泉掌門那個老不死的撿的,沒有什麼親妹妹,所以不會是誤會!讓我去滅了他!」
他說完,就看到舒玖的臉色很嚴肅,不禁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舒玖點了點頭,然後找來了服務員買單,契科爾匆匆忙忙的讓服務員弄了一份外帶,他們就出了餐廳。
回了家,舒玖也沒有多說,而是把郵箱裡的資料交給了舒鶴年。
舒鶴年看著資料,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契科爾震驚的說:「媽呀,這是詐屍嗎?!」
福祿壽喜圍過來,阿壽摸著下巴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詐屍,第二是借屍還魂。」
阿喜瞪著眼說:「也就是這個許誠,並不是資料上的許誠?」
阿壽說:「只能說是可能性,但是並不一定。」
阿福咬著手指說:「可是無論那種可能性,許誠的身上都應該有陰氣啊。」
阿祿也說:「許誠身上沒有陰氣。」
舒鶴年卻突然沉著臉,說:「他有。」
舒玖詫異的說:「許誠身上有陰氣?」
舒鶴年點頭,說:「很淡,我以為是錯覺,或者是靈泉派的修煉方法,畢竟每個門派的修煉方法不一樣,而且許誠經常抓鬼,他身上有很淡的陰氣,我起初並沒有注意。」
舒玖說:「起初?」
舒鶴年點頭說:「我就算有靈力,也只是肉身,說白了是個活人,許誠和我在一起時間長了,我本能的會受陰氣影響。」
契科爾說:「你說很累,是因為這個緣故嗎?」
舒鶴年點頭,說:「應該是這個緣故,但是後來許誠有偷偷的渡靈力過來,這種影響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舒鶴年苦笑了一下,說:「我還以為他渡靈力過來是好心。」
阿福安慰的說:「沒準許誠並沒有惡意,只是……只是死掉了而已。」
阿壽說:「想要弄清楚許誠到底是詐屍,還是借屍還魂,其實一點也不難。」
舒玖接話說:「看生死簿。」
阿壽點頭,說:「被借屍還魂的鬼,是可以投胎的,生死簿上應該有記載,如果是許誠自己詐屍,那應該沒有投胎。」
舒鶴年說:「現在就去冥府一趟吧。」
舒玖點頭,他們很快就到了冥府。
查縛正好在冥府,看到舒玖他們過來,舒玖的臉色因為沒睡好,又因為擔心舒鶴年十分難看。
查縛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契科爾說:「簡直一言難盡!」
舒玖說:「我們想看看生死簿,查查許誠這個人。」
查縛點了點頭,對活無常說:「去把生死簿拿來。」
活無常出去,很快就回來了,生死簿的樣式很古樸,還是線裝的,活無常把生死簿恭敬的雙手呈上來。
查縛伸手搭在生死簿上,手一抬起,生死簿突然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簿冊開始「嘩嘩」的快速翻頁,快到眼睛根本看不到裡面寫的是什麼字。
生死簿忽然發出「啪」的一聲,竟然從頭翻到了尾,又重新合上,靜靜的躺在桌上。
死有分「咦」了一聲,說:「這是怎麼回事?」
活無常也皺眉,說:「生死簿沒有記載這個人。」
舒鶴年皺眉說:「沒有?」
查縛說:「生死簿上記載著六道輪迴的生死定數,只有兩種是不被記載的。」
他說著,頓了頓,又說:「天地同壽者,跳出三界者……」
他一說完,大家都沉默了,還是舒鶴年說:「上仙都不能做到與天地同壽。」
舒玖說:「那許誠多半就是跳出三界。」
契科爾說:「會不會有什麼漏記的,許誠不是已經死了一次了嗎?」
查縛說:「生死簿是通靈之物,不可能出現漏記。」
契科爾納悶的說:「那這麼許誠到底是什麼來頭?」
舒玖他們從冥府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舒鶴年的手機響了起來,低頭一看,竟然是許誠打來的電話。
舒鶴年就拿著手機,盯著螢幕,也沒有接起來的意思,手機響了很長時間,最後可能是自動結束通話了。
舒玖看了他一眼,說:「你還好吧?」
舒鶴年沒說話,手機又響了,還是許誠的來電,好像舒鶴年不接,就一直撥的意思,這次手機響了三聲,舒鶴年就接了起來。
契科爾捂住眼睛,還以為以舒鶴年的性格一定要和他打架,結果就聽舒鶴年很平靜的「喂」了一聲。
許誠的聲音照樣低沉沉穩,帶著一股老實人的感覺,笑著說:「舒前輩,我這邊今天下雪了,你們那邊也很冷吧?記得加衣服,別生病了。」
舒鶴年說:「不是很冷。」
許誠又說:「我買了很多當地的特產,回去的時候帶給你。」
舒鶴年「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許誠似乎感受到了舒鶴年的不對勁兒,在電話的另一頭,小心翼翼的說:「舒前輩,你怎麼了?」
舒鶴年隔了一會兒,才淡淡的說:「有點不舒服。」
許誠關心的說:「還說你們那裡不冷,一定是生病了,多穿衣服,一定要吃藥,如果沒見好就去醫院看看,別拖著。」
舒鶴年說:「我知道了。」
許誠說:「我這邊的事情比較急,可能還要幾天才能回去,舒前輩好好休息吧,不打擾你了。」
舒鶴年沒有再說話,就掛了電話。
他掛了電話,看舒玖和契科爾福祿壽喜看著他,就聳了聳肩,說:「許誠說他那邊事情比較急,可能還有幾天才能回來。」
契科爾說:「許誠說的話絕對是假的!」
阿喜翻白眼說:「連阿福都能聽出來是假的!這不是廢話嗎,你們都在x京看到了許誠,他用分1身術去外地嗎?」
舒玖說:「許誠為什麼要說謊。」
舒鶴年說:「他一直隱瞞的很好,卻突然冒著會被發現的危險說謊,一定有大事情,咱們必須查一查。」
阿福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關心的說:「爺爺你沒事吧?」
舒鶴年摸了摸阿福的腦袋,說:「沒事,我只是……活的太長了,第一次見到老實人,結果……」
舒鶴年正在感慨,就看見阿祿用幽幽的目光投過來,看著他摸阿福的手。
舒鶴年:「……」
舒玖說:「我也同意你說的,許誠明明要在x京裡,卻騙你說在外地,他肯定是冒著會被發現的危險,以他之前滴水不漏的秉性來說,必然是有什麼事情非要現在做不可。」
契科爾說:「還有那個女人!挽著許誠胳膊的女人!我看他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吧,肯定是精蟲上腦!說謊話然後去約會!」
福祿壽喜:「……」
契科爾納悶的說:「你們為什麼一副無語的表情看著我?」
阿喜說:「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這麼膚淺嗎?」
契科爾說:「我很膚淺嗎?我可是高貴的狼人!」
阿壽說:「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這麼精蟲上腦嗎?」
契科爾瞪大眼睛,說:「我怎麼精蟲上腦?我可是最專一的!」
阿壽只說了兩個字,「嚴煦。」
契科爾:「……」他竟無言以對!
舒玖說:「我倒是同意從這個女人下手開始查。」
契科爾說:「你看吧,舒玖都同意我,英雄所見略同!」
舒玖淡淡的說:「但不是同意你說的精蟲上腦……」
契科爾:「……」
舒鶴年說:「但是隻看到了他們一面,要怎麼查?」
契科爾說:「這還不好辦嗎?去那個咖啡廳查啊!你就說你暗戀那個女孩子很久了,對她一見傾心,問問老闆認不認識,給你一個表白的機會!」
阿福瞪著大眼睛,說:「契科爾你的辦法好好哦!」
契科爾自豪的說:「那是,我很聰明的。」
舒玖也點頭,說:「確實是一個辦法。」
舒鶴年拍著契科爾的肩膀,說:「那就交給你去辦了。」
契科爾驚訝的說:「我?為什麼我去啊?!」
舒鶴年說:「因為咱們這裡所有的人都已經有主了,我又受了心理創傷,肯定演不來,你最合適。」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難道你在談戀愛?和誰啊?我們怎麼不知道?難道是嚴煦!」
契科爾頓時炸毛了,大喊著說:「呸呸呸!誰和那個可惡的刀手獵人,我今天想給他帶蛋糕,也只是想看他不喜歡甜食的樣子而已!完全沒有喜歡他!完全沒有喜歡他!我去!我去!我去就我去!」
舒鶴年點頭說:「成交。」
舒玖:「……」
福祿壽喜:「……」
第二天十點多鐘,舒玖他們就出了門,去咖啡廳準備打聽訊息,這邊的餐廳都非常小資,咖啡廳也是那種情侶約會的地方,進去之後他們做下來,契科爾先點了一些甜食壯膽!
然後又觀察了好半天,找了一個好像很健談的服務員小夥子,把他叫過來。
契科爾嗖了嗖嗓子,說:「那個……小哥我問你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