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鐘錶3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舒玖盯著信愣了一下,舒鶴年皺眉說:「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和王帆的恐嚇信一模一樣?」

舒玖說:「不知道是怎麼搞的。」

舒鶴年說:「難道是復仇的鬼不想讓咱們管這件事?」

舒玖說:「或許是吧。」

王暉很快就給舒玖來電話了,說賀鬱冬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而且竟然真的和王帆有關係,精神不濟的王帆聽說王暉在查賀鬱冬的事情,反應還挺大。

舒玖掛了電話,說:「王帆一定有問題,這個想要弄死他的鬼,沒準就是賀鬱冬。」

舒鶴年皺了皺眉,說:「可是一個死了沒多久的鬼,就算怨氣再足,也不可能這麼厲害啊?你看附在木雕上的鬼力,絕對不是一般的鬼能幹出來的。」

舒玖點頭說:「確實是這樣,而且我覺得那三個座鐘很奇怪,這個問題還要從那個鐘錶店下手。」

許誠本來就是送舒鶴年回來的,因為舒鶴年說他的腰很疼,一個人走不了路,送到了地方,舒鶴年又在和舒玖談正經事情,許誠就不好打擾,等他們談的差不多了,才說:「舒前輩,我先回去了。」

舒鶴年想留他過夜,不過又想了想自己的老腰,還是忍痛放許誠走了。

舒鶴年坐下來,說:「小黑不在,契科爾怎麼也不在,難道去買醬油了嗎?」

阿福糾正說:「是蠔油。」

舒鶴年:「……」

舒玖笑著說:「契科爾去賣蠢去了。」

舒鶴年:「賣蠢?」

阿喜點頭,說:「去嚴煦那裡了。」

舒鶴年頓時恍然大悟,點頭說:「那的確是賣蠢去了。」

阿喜又說:「嚴煦沒有用銀刀廢了契科爾下面,我覺得還挺仁慈的。」

阿壽頓時打了個冷顫,說:「咱們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

阿喜笑眯眯的說:「哎,都說殺狼人要用銀器擊額頭,你們說打下面會不會也有用。」

阿壽又打了個冷顫。

眾人頓時向阿壽投去了一個憐憫的目光。

舒鶴年說:「其實我看嚴煦也是喜歡契科爾的,不然嚴煦雖然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是那種性格,契科爾現在還好好的賣蠢,說明很有希望。」

舒玖點頭說:「前提是契科爾能明白。」

舒鶴年笑的賊賊的說:「沒關係,你看啊,契科爾又有錢,又是老闆,而且長得那麼帥,這些都比別人強,當然要在其他地方受受挫,不然多不公平呢?」

舒玖:「……」

到晚上的時候,契科爾還是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在嚴煦家裡紮根了,舒玖想了想,覺得不能夠啊,嚴煦又不是自己住著,他家裡還有他父母呢,契科爾怎麼留在他家裡?

不過轉念一想,嚴煦的父親是契科爾公司的下屬,領導來了家裡,嚴煦的父親估計只有奉承的份兒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舒玖的手機響了,舒玖正準備去睡覺的,來電顯示是契科爾。

契科爾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好,說:「舒玖,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你們不用等我睡覺了,對了我的蠔油還有一瓶,你幫我放進冰箱裡。」

舒玖:「你住在嚴煦家裡了?」

契科爾說:「對啊,可惡的刀手獵人太笨了,他發燒了,真是太笨了,而且笨手笨腳的連自己都照顧不來,你說是不是太笨了。」

舒玖額角有點跳,說:「也不知道嚴煦生病是誰害的?」

契科爾迷茫的說:「是誰害的?」

舒玖:「……」

契科爾突然說:「唉我不跟你說了,可惡的刀手獵人醒了,我去給他拿藥,吃完了藥還讓他繼續睡呢。」

舒玖笑了一聲,契科爾這簡直成了人1妻型忠犬,說:「我不打擾你辛勤勞動了。」

契科爾說:「我只是看在他太笨的份兒上,總不能讓他自生自滅吧?」

契科爾說完,不等舒玖說話,就說了一句「我掛了」,然後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舒玖上床的時候都快十一點半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耳邊隱隱聽見有聲音在響,碰的坐起來,就看見手機在黑夜裡亮著,而且在桌上一震一震的輕微顫動著。

舒玖下了床,把手機拿過來,一看竟然是王暉打過來的。

舒玖把電話接起來,王暉的聲音很急,說:「舒先生,我是王暉,剛才王帆出門去了。」

舒玖詫異的說:「出門去了?」

王暉說:「是啊,王帆的身體還沒有好,而且精神很恍惚,他突然就出門去了,我們都沒有發現,還是下人給王帆送藥的時候發現的,人已經不見了。」

舒玖說:「那也就是不知道去哪了?」

王暉說:「這倒不是,車庫裡王帆一直開的車不見了,但是他沒照司機,很可能是自己開的,因為保險起見,我們的車上都裝了定位裝置。」

舒玖砸了砸嘴,心說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啊。

舒玖:「麻煩王先生把定位的地址發給我,我現在趕過去看看。」

王暉答應了,就掛了電話。

舒玖穿好衣服,從臥室出來,福祿壽喜還在黑暗中打麻將,舒玖一出來,他們就齊刷刷的盯著舒玖看。

阿福奇怪的說:「玖玖,現在剛四點,你起得真早呢。」

舒玖看了一眼時間,果然才四點,外面天都沒有亮起來,簡直了。

舒玖過去敲了敲舒鶴年的房門,舒鶴年在裡面當然沒反應,舒玖仔細一聽,還能聽見舒鶴年打呼的聲音,乾脆直接推門進去,幸好舒鶴年沒有鎖門的習慣。

就見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因為睡覺不老實,衣服都蹭到腹部以上了,腰上有好幾個吻痕,還特別明顯,看的舒玖非常尷尬。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別睡了,快點醒醒!」

舒鶴年睡得迷迷糊糊的,說:「怎麼了……天都沒亮!」

這個時候舒玖的手機響了,發過來一串地址。

舒玖說:「王帆突然從家裡出去了,還開了車,一個人,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舒鶴年一個頭兩個大,說:「天還是黑的,這麼出去是見鬼去了嗎?」

舒玖說:「不知道,先走吧,王暉已經把定位的地址發過來了。」

舒鶴年有些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幾乎是閉著眼睛從臥室裡出來。

阿喜說:「我們也去吧?」

舒鶴年說:「一起去吧,人多好辦事。」

阿福說:「可是爺爺,我們都不是人啊。」

舒鶴年:「……」

王暉發過來的地址很偏僻,是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定位在這個廢棄工廠就停住不動了,王暉說他也在帶人趕過去。

舒鶴年說:「他大半夜跑到工廠去幹什麼?難道是那個鬼覺得復仇要被破壞了,所以把王帆引過去,要幹掉王帆了嗎?」

舒玖說:「這是一種可能,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舒鶴年說:「是什麼?」

舒玖說:「沒準王帆聽說了王暉在查賀鬱冬的事情,來毀屍滅跡了。」

他們到廢棄工廠的時候,天色還沒有亮,黑壓壓的一片,深秋的天有些冷,小風一吹寒颼颼的,舒鶴年禁不住打了個哆嗦,說:「你說的也太嚇人了。」

他們說這,阿福突然叫了一嗓子,說:「哇,你們看!」

舒鶴年被他下了一哆嗦,大叫了一聲「啊」。

舒玖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說:「幹什麼?」

舒鶴年說:「被阿福這個死鬼嚇到了啊,鬼嚇人真的很可怕的。」

舒玖:「……」

阿福指的方向停了一輛車,很高檔的私家車,黑色的和黑夜渾然一體。

舒玖他們走過去,車子竟然沒有熄火兒,鑰匙還插在車上,也沒有關車門,看起來車主離開的很倉促,就連手剎都沒有拉起來。

舒鶴年說:「是王帆的車子嗎?」

舒玖拿出手機,王暉給他發過一個車牌號,舒玖對照著看了一眼,說:「就是這輛。」

舒鶴年左右看了看,說:「車在這裡,人沒了。」

舒玖抬頭看著不遠處的廢棄工廠,說:「沒準進去了,咱們也進去看看。」

舒鶴年說:「真不知道王帆吃飽了撐的幹什麼跑過來,簡直了,我要是抓到他,一定爆揍他一頓。」

他們說著話,就進了廢棄的工廠,裡面陰森森的,沒有亮光,也看不清東西。

舒鶴年說:「太暗了,咱們點個火吧。」

舒玖點了點頭,阿福就很積極的說:「我來我來!我剛修煉出來的,我可以照亮。」

他說著,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只見黑漆的工廠裡,阿福的周身亮了起來,勾勒出一個輪廓來,但是也只有輪廓是亮的,就像一個發光的鬼影一樣。

舒鶴年嚇得叫了一嗓子,說:「你這是幹什麼!」

阿福被他淒厲的叫聲嚇了一跳,很無辜的說:「照亮啊。」

舒鶴年:「……」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咳,還是我來吧。」

他說著,手心裡忽然挑起一撮白色的火苗來,廢棄的工廠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工廠裡堆了很多不用的裝置,滿處都是灰。

因為工廠很大,他們只轉了兩個車間,舒玖的手機突然響了,嚇得舒玖一跳,接起來是王暉。

王暉說:「舒先生你們在哪裡,我已經到了。」

舒玖說:「你看到工廠外面的車了嗎,從車正對的那個門進來,到直走的車間,就能看見我們了。」

王暉的聲音有些疑惑,說:「車?什麼車?」

舒玖愣了一下,說:「王帆的車啊,不然你是怎麼跟著定位過來的?」

王暉也愣了一下,說:「可是門口沒有車啊。」

他說著,手機裡突然多出很多雜音,刺啦啦的聽不清楚,很快電話就憋了。

舒鶴年說:「怎麼了?誰的電話?」

舒玖說:「是王暉打來的,但是斷了,他說門口沒有車。」

舒鶴年說:「什麼?難道是王帆開著車跑了?」

舒玖皺眉說:「我覺得不像,這周圍可能有結界……」

舒鶴年說:「鬼打牆?那王帆肯定已經被鬼抓到了。」

阿福說:「王暉在外面沒有關係嗎?那個鬼會不會對王暉也下手?」

舒玖說:「這個倒不用擔心,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鬼魔,比鬼怪可要厲害的多。」

舒鶴年點頭說:「現在首先找到王帆。」

他們順著車間往裡走,一路都黑洞洞的,舒鶴年指著旁邊的一個廢棄的機器,說:「真的是鬼打牆,這個機器少了一個角,我記得。」

舒玖忽然皺起眉來,說:「有恐懼的氣息。」

他這樣一說,阿壽也點頭,說:「是活人恐懼的氣息,很濃重。」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淒厲的大喊。

「啊啊啊啊啊!!」

舒鶴年說:「是王帆的聲音?」

他們順著聲音往前跑,舒鶴年說:「聲音應該不遠,但是有結界。」

他說著,舒玖手心裡的白色火焰突然膨脹起來,舒玖的手一甩,那團火焰「嘭」的一聲打出去,好像擊在了牆面上,「譁」的一下燒起來,前面黑漆的空氣彷彿是一張燃燒的紙,一點點的被燒盡。

等火焰燒盡,就見一個狼狽的男人爬在地上,拼命的朝他們這邊爬,看到舒玖他們,立刻大聲的喊道:「救命!!救我!!鬼……鬼來了!」

在地上拼命爬的男人當然是王帆,他身上的衣服破了,渾身到下都是血,臉上好多血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了一樣,眼睛裡也是血絲,兩頰凹陷,身上溢位濃濃的恐懼氣息,還有一股死氣。

王帆驚恐的連滾帶爬往這邊跑,他身後的黑漆之中,慢慢的漂移這一個影子,一點一點的逼近過來。

等影子近了一點,原來是一個人影,但是那個人影是半透明的,一張秀氣的臉是青色的,嘴唇是紫色的,手上滴答滴答淌著血,手指甲裡還有肉屑。

厲鬼的目光猙獰,眼睛裡閃爍著紅色的血光,緊緊的盯著逃跑的王帆。

舒鶴年說:「太奇怪了,看這個鬼的樣子,死了也沒有多久,竟然這麼深的修為?」

王帆爬過來,一把抱住舒玖的腿,驚恐的說:「救命!救命!!他來了!他是鬼!他真的是鬼!!快救救我!殺了他!殺了他!」

阿福嘟著嘴說:「他真笨,那個鬼已經死的透透的了,還怎麼殺了他呢?」

舒玖:「……」

舒鶴年翻了個白眼,對著阿福說:「這個時候就不要說冷笑話了!」

王帆看不到阿福,看見舒鶴年突然對空氣說莫名其妙的話,「啊——」的大叫了一聲。

舒玖和舒鶴年都被他嚇了一大跳……

厲鬼慢慢飄過來,神色猙獰的說:「不要管閒事……否則連你一起殺!一起殺!!」

王帆生怕舒玖他們被嚇跑了,抱的更緊,使勁搖頭說:「不不不!救救我!!!你們不是天師嗎!你們是我家請來的天師啊,救救我!!他是惡鬼,是惡鬼!殺了他!把他滅了!」

舒玖看著那個厲鬼,說:「你是不是叫賀鬱冬。」

他說的很篤定,本身死死抱著舒玖腿的王帆也愣了一下,隨即說:「他不是!他是惡鬼!他誰都不是!你們快殺了他!別讓他害人!快快!」

厲鬼呵呵的笑了起來,喉嚨裡發出詭異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工廠。

因為舒玖把結界燒盡,王暉也衝了進來,他遠遠的聽見聲音,就往這邊跑,看到舒玖他們,在看到王帆,先是高興,隨即又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厲鬼,一下就怔住了。

王帆見到大哥來了,頓時爬過去,抱住大哥的腿,說:「大哥!大哥救我啊!!有惡鬼想要殺我!」

厲鬼幽幽的笑著,說:「我的確是賀鬱冬,但是我已經我是鬼了……是鬼……我死的好慘,我死的好慘!!我要報仇!王家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王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厲鬼,當年他在冥府輪迴,是喝了孟婆湯的,前世的記憶都化做了這輩子的涕淚,已經什麼也不記得了,自然也不記得鬼怪的說法,王暉這輩子還沒有信過鬼神之說,竟然就讓他見到了真的厲鬼。

厲鬼說完,就見到王暉身後出現了一個白衣男人,男人的面向很溫和,卻露出一股霸道的冷清,慢慢的走了過來。

是跟著王暉的那個鬼魔。

王帆使勁搖頭,驚恐的說:「別聽他的,他是惡鬼,想要迷惑你們!救救我!!他要殺我!他要害人啊!!」

舒玖說:「你已經死了,怨氣太深,如果再這樣下去,不能去地府輪迴,永遠也得不到解脫。」

賀鬱冬忽然笑了起來,一雙血目幽幽的看著王帆,說:「我為什麼這麼大怨念?我為什麼?你以為我不想投胎轉世嗎……我喜歡做一個孤魂野鬼嗎……是他!是他!!我的身體得不到安息……我要報仇!!殺了他,殺了他王家所有的人,讓他們跟我作伴……作伴!」

舒鶴年皺眉說:「真的是王帆殺的人?」

王暉也震驚的看著王帆,說:「他說他叫賀鬱冬,你到底把賀鬱冬怎麼了?」

王帆搖頭說:「大哥,你信我!你信我!我就是覺得賀鬱冬的演技挺好的,我想捧他,對對……我就是想捧他,後來他的公司說他精神有問題,我就……我就沒有……我什麼都沒做啊大哥!大哥你信我!」

他說著,舒玖明顯能感覺到厲鬼周身的氣息越發的陰冷起來,似乎怒氣在膨脹。

厲鬼淒厲的笑著說:「信你?也只有王家的人才會信你!你想捧我?是你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就胡作非為!嫌我不識抬舉,讓人殺了我!還把我的身體扔在這個工廠裡……王帆,你該死!!該死一千遍一萬遍!!我本打算活活嚇死你……哪知道突然有人壞了我的事……我竟然辜負了大人賜給我的鬼力,沒有活活嚇死你!」

舒玖聽到「大人」兩個字,突然就聯想到了那個鐘錶店的老闆。

舒鶴年說:「果然他背後還有人,不然怎麼還有這麼強的修為。」

舒玖說:「你的大人是誰?」

厲鬼笑著說:「舒玖……你幫我殺了王帆,我就告訴你……」

舒玖皺了一下眉,厲鬼又說:「他不該死嗎?因果報應的太慢,你應該插手的,殺了他!殺了他!你有百鬼臺結契,殺了他也沒人可以管你……舒玖,殺了他……」

舒玖聽著厲鬼的話,突然心裡一震,說:「看來你不簡單,還知道百鬼臺的事情。」

厲鬼說:「他本身就該死,你殺了他,是做一件好事!」

王帆嚇得打哆嗦,藏在王暉身後,說:「快救救我!!別再和那個惡鬼說話,救救我!」

厲鬼呵呵的笑著,就在他大笑的當口,身形猛然拔起,血眼大睜,幾乎睚眥盡裂,一下撲了過來。

舒玖手上微動,一道白光忽然打了過去,厲鬼的身形一下就被定住了,腳底下忽然多了一個圓形的發光的花紋。

陣法散發著白色的白光,將厲鬼整個都籠罩起來。

舒玖手上捏著訣,眉頭微蹙,說:「你身上有鬼契,怨念和執念已經被無休止的放大了,我現在幫你淨化拔除。」

厲鬼圓睜著帶血的眼睛,嘴裡發出悽慘的嚎叫,一股黑色的煙霧突然從厲鬼的身上被拔除出來,「唰」的一下散盡在空氣中。

王帆被厲鬼嚎叫的聲音嚇得直哆嗦,就差翻白眼暈了過去。

黑霧散盡,厲鬼像是脫力一樣突然癱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幽幽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血水。

但是厲鬼仍然盯著王帆,王帆禁不住後退一步。

厲鬼搖頭,頹然嗚咽的說:「我還是好恨……為什麼我會這麼死掉……我不該這樣的……不該的……我的身體……」

王暉瞪著王帆,說:「你殺了人,還把賀鬱冬的屍體扔在這裡?你大半夜跑出來,就是因為怕我查到?」

王帆驚恐的說:「大哥……大哥,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真的沒有辦法,他……他太不識抬舉了,我只是想和他玩玩,誰知道……誰知道他一個男人,裝什麼貞潔烈女……我一不小心,我只是讓哥幾個弄住了他,沒想到不小心就……大哥,別告訴父親!不能告訴父親啊!他會打死我的!」

王暉已經震驚了,他以前也只知道自己弟弟喜歡玩,而且結交狐朋狗友,不思進取,但是沒想到已經弄出人命了還不知道悔改。

王暉氣的踹開王帆,說:「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父親的,我會直接報警。」

王帆大喊一聲:「大哥!你不能這樣啊!我是你親弟弟!我是你弟弟啊!就算咱們不是一個媽生的,但是我也是你弟弟啊!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讓我早點死,你好獨吞家產!原來你這麼陰險!」

王暉氣的面色鐵青,對厲鬼說:「我會把你的身體找到,也會把王帆交給警察……如果你還是覺得過不去,你可以找我報復。」

這個厲鬼身上的鬼契比誰的都深,舒玖拔除鬼契有些費神,面色很差,他緩了一會兒,才對厲鬼說:「你報了仇只能增加罪業,去投胎吧。」

厲鬼呆呆的看著王暉,說:「你真的可以把他交給警察?」

王暉點了點頭,王帆開始大叫大嚷。

鬼魔站在王暉身後,突然說:「你放心好了,既然是王暉的意思,如果王帆死不了,我幫你殺了他……反正我也是魔了,不差這一點兒。」

厲鬼這才涕淚橫流,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積攢了這麼久的仇恨,忽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舒玖說:「我們現在去找你的身體,你去投胎吧。」

厲鬼點了點頭,舒鶴年突然說:「對了,問他大人是誰!」

他一說完,厲鬼有一刻怔愣,隨即說:「雖然舒玖你幫我化解了怨念了,但是我不能告訴你大人是誰。」

舒鶴年說:「為什麼?你被那個大人利用了,他在你身上加了鬼契,如果你真的報仇,你的魂魄會被鬼契吸收,從此就灰飛煙滅了!」

厲鬼目光很淡然,說:「這些在立鬼契之前,我都知道……但是或許仇恨真的能讓我付出全部……我死了之後,魂魄在工廠裡徘徊,很痛苦……沒人能理解我的痛苦,我就看著我的身體……日日夜夜的看著我的身體……看著他腐爛……我卻沒有辦法……是大人把我帶出了工廠,給了我鬼力……是我想報仇,才主動結的鬼契。」

他說著,王帆見大事不好,就想借著的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逃跑。

王帆忽然拔足就跑,舒鶴年搖了搖頭,說:「跑的跟個瘋子似的,先讓他跑一會兒吧。」

阿喜也搖頭,說:「這種人,死性不改,該下地獄。」

王帆發足猛跑,很快就衝出了廢棄工廠,他拼命的跑,眼看見自己的黑色轎車,興奮的衝過去,準備開車逃跑,但是他迎著車跑過去的時候,那輛停著的車子突然亮起了車燈。

刺目的車燈讓王帆嚇了一跳,車裡沒有人,車門還是開著的,裡面一個人也沒有,但是車子卻真的啟動了,而且動了起來,也迎著王帆衝了過來。

王帆被車燈刺了眼睛,伸手擋在眼前,驚恐的看見車子迎迎著自己,速度飛快的衝了過來,王帆只是怔愣了片刻,忽然一陣麻木的劇痛,整個人被撞飛了起來……

「啊啊啊啊!!!」

舒玖他們還在工廠裡,剛送走了賀鬱冬的魂魄,突然就聽見王帆的大叫聲,嚇得眾人都是一激靈,快速的跑出去。

只見空曠的空場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車燈亮著,車門開著,車頭有些血跡,王帆躺在地上,已經沒氣了,他旁邊有幾個大字,是用血寫的四個大字……

——罪有應得。

王暉看到這四個字,又看到王帆躺在地上,他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而且還是自己的親人,難免有些震驚,已經呆在當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舒鶴年蹲下來探了一下鼻息,說:「死了?會不會是賀鬱冬所說的大人?」

舒玖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王帆的事情雖然對大家的衝擊很大,但是的確像那四個字說的,罪有應得。

王暉再見到舒玖的時候,是主動聯絡舒玖的,想請舒玖幫個忙。

舒玖不知道是什麼忙,竟然這麼神神秘秘的,就到了王暉預定的餐廳。

王暉早就到了,笑著讓舒玖坐下來,說:「不好意思勞煩舒先生一趟。」

舒玖說:「你想讓我幫什麼忙?正好我也有件事情想請王先生幫忙。」

王暉說:「那你先說吧。」

舒玖說:「王先生不是說您父親對收藏品很喜歡嗎?之前那個座鐘的事情,我想請王先生幫我查查那家鐘錶店的老闆是誰,越仔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