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鶴年說:「厲鬼就這麼走了?」
舒玖皺眉說:「難道這個厲鬼在保護溫平?」
舒鶴年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和牙齒,說:「嘖嘖,他下手可真夠黑的。」
舒玖說:「我看常亮應該不會回來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舒鶴年也覺得對,萬一溫平醒了,一睜眼看到他們也很不對勁兒。
他們也住在這家酒店裡,不過在樓上,坐電梯上去,一看門就看到了站在電梯間的契科爾和福祿壽喜。
契科爾迎上來說:「你們去哪裡了!不是說去打冰激凌嗎!」
舒玖:「……」
舒鶴年「啊呀」一聲,說:「糟糕,光顧著看八卦了,我的冰激凌沒有吃,太可惜了……」
阿福安慰這舒鶴年,說:「沒關係爺爺,我幫你吃了好幾個呢!」
舒鶴年無語的看著阿福,說:「……真是謝謝你啊。」
阿福自豪的搖頭,說:「沒關係,小事一樁,我本來能吃更多冰激凌的,但是阿祿說吃太多的話,晚上要多做運動消化……所以我才吃了九個就停住了。」
舒鶴年:「……」
簡直是槽多無口!
舒鶴年把在十七層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契科爾冰藍色的眼睛裡露出濃濃的嫌棄,說:「常亮竟然喜歡男人!?」
眾:「……」
躺槍了一屋子,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契科爾。
舒鶴年說:「舒玖不是喜歡你男神嗎?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契科爾理所當然的說:「男神大人又不是人。」
舒鶴年:「……」
所以躺槍的一屋子人瞬間縮小了範圍,因為都不是人,只有舒鶴年妥妥的中槍。
契科爾又繼續補刀說:「而且常亮竟然還想強上?這種人實在太噁心了!」
舒鶴年:「……」
舒鶴年心臟噗的又中了一刀,簡直是鮮血橫流。
喜歡男人,沒錯,許誠怎麼看都是男人。
而且強上,這點也沒錯,舒鶴年確實是灌醉了許誠,準備強上的,只不過中途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強上的反而被上了……而已。
契科爾張著冰藍色的眸子,盯著舒鶴年說:「你怎麼一副痛苦的表情?是不是吃撐了不舒服?」
舒玖淡淡的說:「不用理他,他是年紀大了。」
契科爾理解的說:「我就知道,你年紀這麼大了,就不要暴飲暴食啊,你有沒有看過狼人電視臺的健康節目,我覺得你還是看一看吧,要科學飲食,人類就是不注意飲食健康,不然為什麼人類最短命呢?」
舒鶴年眼皮直跳,說:「總比狼人茹毛飲血,吃人肉的強。」
契科爾搖頭說:「我們現在都不吃人肉了,而且就算吃人肉,也是很健康衛生的,人又沒有禽流感口蹄疫。」
舒玖:「……」
舒鶴年:「我竟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大早,舒鶴年還在睡夢中,就聽見了手機在響,他翻了個身,用枕頭矇住腦袋繼續睡。
因為手機鈴聲實在太響亮了,舒玖只好翻身下床,把舒鶴年的手機拿起來,並不是什麼腦中,而是有電話進來了,顯示是常先生。
不用說了,肯定是常亮。
舒玖拍了拍舒鶴年,說:「常亮的電話!」
舒鶴年嘴裡「唔」了一聲,說:「別鬧我。」
舒玖又拍了拍他,說:「起來啊,是常亮的電話。」
舒鶴年又「唔」了一聲,說:「好煩……煩死了,吵死了……該死的許誠,別鬧我……」
舒玖:「……」
舒玖瞬間感覺到額角青筋直跳,一腳踹過去,把舒鶴年從床上踹下去,舒鶴年被嚇了一大跳,從地上爬起來,迷茫的看著舒玖。
舒玖說:「別做春1夢了,醒了就接電話。」
舒鶴年難得的臉滕一下就紅了,瞪著舒玖說:「大早上的,誰不長眼的打電話。」
他說著把手機拿過來,剛一拿過來電話就斷了,上面還有來電顯示,一個未接來電,常先生。
舒鶴年沒好氣的說:「催命似的響,結果現在給掛了。」
舒鶴年還在想要不要給撥回去,電話又響了起來,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舒鶴年這回很快就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很急。
常亮說:「舒鶴年先生是吧?」
舒鶴年說:「是常先生,我是啊。」
常亮說:「您現在有時間來一趟我家裡嗎?我把地址用簡訊發給你。」
舒鶴年笑著說:「當然有時間。」
常亮說:「那好,那一會兒見。」
他說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舒鶴年的笑容瞬間就退去了,對著手機呸了一聲,說:「這麼急,是不是見鬼了啊?」
舒玖說:「沒準還真是。」
舒鶴年想了想,說:「難道昨天晚上那個鬼,去找常亮了嗎?」
舒玖聳了聳肩,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說著,舒鶴年的手機又響了一聲,簡訊很快就進來了。
舒玖他們去旁邊的房間找了查縛,很快就出了酒店,查縛開車往常亮家裡去了。
常亮給的地址意外的偏僻,開了有半個小時,四周都漸漸荒涼了,從水泥路一直開,開到了鄉間小路,地都變得坑坑窪窪的,幸好這種天氣不會下雨,不然就泥濘起來了。
這種小地方很難看到一輛汽車,小汽車都是稀罕物,有人買車也是買麵包車,或者卡車,因為可以拉東西,小汽車太奢侈了,尤其查縛的車還是一輛看起來就很高大上的賓利,剛一開進小村子,就被圍觀了。
簡直是挨家挨戶的出來看,車子在常亮家門口停下來的時候,還有好多人指指點點。
「哎哎是常老頭家的啊?」
「不得了了,常老頭髮達了?」
「是他那個兒子吧,我記得常亮是發達了,特別有錢了,每個月往家裡寄好幾千塊錢呢。」
「啊呀這麼多,我那兒子怎麼就不爭氣。」
「誒?車上的不是常老頭的兒子啊。」
「嘿,我記得好多年前,也有人開著高檔的小轎車到咱這裡來,你記得嗎,也是去常老頭家。」
「哈哈你說我就記得了,那是個什麼老闆,好幾年前總是來,每次都帶好東西。」
「是啊,那時候還以為常老頭祖上冒青煙。」
「嘿,什麼青煙?全都是為了常老頭那個乾兒子,我聽說有錢人家的老闆,就喜歡玩男人。」
「啊?是嘛?」
「可不是,你看那個溫平長得斯斯文文的,比女娃子還白淨,那個有錢人就是看上了溫平,常老頭因為這件事,還拿著菜刀砍人呢。」
「啊?砍什麼,那麼有錢,又不是親兒子,賣了吧,哈哈。」
因為車窗開了一條縫兒,所以外面說話的聲音舒玖都聽得很清楚,不禁皺了皺眉。
舒鶴年說:「這個溫平好像還有很多故事啊?」
契科爾說:「被人這麼指指點點,竟然性格還能那麼好,真是不容易,要是換成我,早就揍他們了。」
阿喜點頭說:「沒錯。」
阿壽笑眯眯的說:「揍他們幹什麼,讓他們祖墳冒冒青煙,就夠他們燒香拜佛的了。」
阿喜側眼,說:「你真是夠壞的。」
他們把車停下來,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面有一塊菜地,然後是一片平房,就是常亮的家了。
他們車剛停好,就有人從平房裡走了出來,是一對看起來年紀很大的夫婦,或許是因為操勞的緣故,常亮的父母也沒有太大年紀,但是很顯老,尤其是常老頭,臉上的皺紋很多,顯得很滄桑,也駝背,腿腳都不利索了。
常老頭說:「是我兒子找來的道士嗎?」
舒鶴年:「……」
怎麼說自己也是神鬼門的鼻祖,在靈異界誰都想喊他一聲祖師爺,常老頭這句話簡直太不中聽了。
很快的常亮也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舒玖他們,說:「請進吧。」
常亮臉還是腫的,畢竟牙打掉了,能不腫嗎。
他一開口,就能看見豁了的門牙,不知道是不是臉腫牙豁的緣故,常亮說話有點漏風,舒玖特別不厚道的就笑了出來。
他們跟著常亮走進去,剛一踏進屋子,查縛就皺了眉,說:「是詛咒的氣息。」
他說這句話雖然很輕,但是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走在前面的連個老人耳朵不中用了沒聽見,但是常亮可聽見了,頓時嚇得臉色一下就白了,回頭看了一眼查縛,查縛總是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常亮還以為他是覺得事情嚴重,心裡更是恐懼。
常亮請他們到裡面坐下來,常老頭站在門口,常亮說:「爸你休息去吧,昨天晚上不是沒睡好嗎。」
常老頭有點不放心,說:「我坐著聽聽。」
常亮說:「您聽什麼,放心好了,我處理就行了,您扶著我媽去休息吧。」
常老頭拗不過兒子,就走了,屋子裡只剩下常亮和舒玖他們。
常亮說:「這麼火急火燎的把你們找過來,真是過意不去。」
他一說話,腫脹的臉就被扯得變形,而且豁掉的門牙一下一下的露出來,舒玖不可抑制的就盯著他的門牙看,不禁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憋笑要憋得抽筋兒了。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說:「咳……那個,常先生您別客氣,您是我們的主顧,我們也是在做分內的事情。」
常亮趕緊說:「勞煩你們過來一趟,這次的錢我會單算的。」
舒鶴年假客氣的說:「哈哈,哈哈,常先生太客氣了!」
舒玖盯著常亮的門牙在笑,臉憋得都紅了,就感覺自己後腰被人抹了一把,舒玖回頭一看,查縛的手悄無聲息的已經摟在自己腰上,舒玖瞪了他一眼。
常亮和舒鶴年在客套,查縛就微微低下頭來,在舒玖的耳邊,壓低的聲音顯得更加磁性,說:「你的眼神太專注了。」
舒玖:「……」
舒玖額角直蹦,心說自己又不是專注的看常亮,而是看常亮豁掉的門牙,這也不可以嗎?
常亮說:「其實這麼急著請舒先生過來,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事。」
舒玖挑了挑眉,心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那一定是那個厲鬼把他的牙打掉的事情,但是常亮肯定不會說當時的情況是什麼樣的,畢竟他對溫平圖謀不軌,這怎麼可能說出口呢?舒玖突然很期待常亮會編出什麼樣的故事。
常亮說:「昨天夜裡頭,我都睡下了,我父母突然給我打電話,很急的樣子,說家裡鬧鬼!我當然是不信的,但是二老好像受了驚嚇,我這個為人子的又不能不管,我連夜就開車回來了……嚇人的是,我昨天晚上開車回來……」
常亮昨天晚上開車回來,因為天色黑,加上路不平,車走的當然相當艱辛,半路的時候車軲轆還陷進了大坑裡,常亮一個人也推不出來,因為是後半夜了,路上也沒有人,常亮找不到幫手推車,幸好車已經開進了村子,離家門就不太遠了,最多走一會兒就到了。
常量決定放棄車子,先回家再說,等明天天大亮之後,再找幾個人來推車。
常亮走了幾步,因為太黑了,只能用手機的電筒來照亮,走了兩分鐘的路,就隱隱約約的看到前面竟然有人,那個人站在路邊上,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當時常亮第一個念頭是,太好了有人,可以請他幫忙把車推上來,他就快步走過去,剛想叫那個人,卻見那個人慢慢的回過身來。
常亮看背影以為是個女人,因為他的頭髮很長,披在肩膀上,但是走近了卻發現對方的身量很高,而且並不瘦弱,甚至比他還要高大,根本不是個女人的身材。
對方慢慢的轉過頭來,那種緩慢的程度,讓常亮整個人發毛,渾身發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從腳底竄到了頭頂,等他把頭轉過來的時候,常亮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
那個長頭髮的人……
沒有臉。
常亮當時被嚇得瘋了,一下跌坐在土地上,瘋狂的往回爬,就怕那個沒有臉的鬼追上來,他瘋狂的爬,手腳並用,但是不敢回頭,一路踉踉蹌蹌的跑,跑了大約十分鐘,終於跑不動的時候,才停下來,硬著頭皮轉頭看。
已經沒有人影了,什麼也沒有。
常亮鬆了口氣,他當時終於體會到了死裡逃生的感覺,滿身都是汗,被風一吹透心的冷。
就在常亮放鬆的時候,他的臉色卻突然慘白起來,嘴唇都哆嗦著,並不是因為常亮看到了什麼,而是因為常亮什麼也沒看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因為車軲轆陷進坑裡,才下車走夜路的,最多走了兩分鐘,而現在,常亮往回跑了十分鐘,這條路直來直去,根本就沒有任何分叉,足足十分鐘,而且是用跑的,常亮根本就沒有看到自己車的影子!
常亮驚恐的看著四周,他被恐懼席捲著,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往後走,不敢跑,也不敢停,光是站著就要被嚇破了膽。
就在常亮做心理鬥爭的時候,突然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很沉,很硬,一股陰冷的風吹了過來,就像是冰塊一樣,發出陰涼的氣息,常亮瞬間覺得自己的肩膀和脖頸像是被凍了一下,他驚恐的瞪大眼睛,不敢回頭,卻再下一刻,看到一張放大的臉。
確切的說,不是臉,因為上面沒有五官……
常亮就這樣嚇暈了過去,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被人圍觀的,好多村裡的人圍著他,而常亮就躺在自己的車旁邊,車子的軲轆還陷在土坑裡。
常亮說:「我當時都要被嚇死了,我一定是遇到了鬼!而且是鬼打牆,不然為什麼我走了那麼久,跑了那麼久,最後醒來的時候卻躺在車外面,這太嚇人了……我沒敢告訴二老,怕二老年紀大了禁不起嚇。」
舒玖說:「那你說你父母也見到了鬼,是怎麼回事?」
常亮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似乎回憶也很嚇人,繼續說:「二老說昨天他們就像平時一樣,晚上很早就睡了,因為我父親身體不好,都不會熬夜的,然後就聽見有人在撞門,動靜很大……我父親說,以為是我回來了,就披上衣服去開門,結果開啟門,外面什麼也沒有,我媽說或許是野狗,二老也就沒當回事,剛回屋睡著了,就又聽見有人撞門,聲音很大,比上次還大,二老上了年紀,對這些事情也很迷信,還以為是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就不敢去開門,但是撞門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我父母禁不住又去看,開了門還是什麼也沒有……但是他們回屋的時候,卻發現在床上有一把菜刀。」
舒玖皺眉說:「菜刀?」
有鬼撞門,弄了半天,卻放了一把菜刀在床上,這已經很奇怪了,最奇怪的是,舒玖覺得「菜刀」這兩個字很熟悉,轉念一想,忽然想到在村子口的時候,聽到村子裡的人說常老頭拿菜刀砍過人。
常亮點頭說:「對,我也很奇怪。」
他說著站起來,拿來一個被布抱著的東西,開啟以後是一把菜刀,菜刀上黑乎乎的,有些鏽跡,看起來年頭不少了。
舒玖說:「就是這把菜刀?」
常亮說:「是。」
舒鶴年說:「這把菜刀有什麼故事嗎?或者你們認識嗎?」
常亮的眼神突然閃爍了一下,說:「就是普通的菜刀,每家每戶都有的,而且菜刀這玩意兒,長得都很像,放在一堆兒裡,哪家也認不出來到底哪把是自己家的啊。」
舒玖挑了挑眉,指著上面的黑跡說:「這是血嗎?」
長臉的面色定格了一下,說:「可能是吧,我們這裡都是自己養牲畜,想吃的時候自己宰,當然會沾血,這也沒什麼。」
舒玖只是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常亮說:「事情就是這樣了,我怕二老擔心,睡不好覺,所以就著急請你們來看看。」
舒玖突然說:「常先生,您的臉是怎麼……」
常亮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說:「哦……沒什麼,昨天晚上遇到鬼打牆的時候,摔在地上摔的。」
舒玖:「……」
常亮說:「不知道幾位,看沒看出來什麼端倪?」
舒玖突然說:「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常亮趕緊站起來,說:「好好,我先出去一會兒。」
他說著走出去,舒玖說:「我看這個常亮滿嘴都是謊話。」
舒鶴年笑著說:「沒錯,他的臉明明是昨天被厲鬼打腫的,牙都打掉了,竟然說是自己磕的,他也真是噁心把自己磕成這樣。」
舒玖說:「還有這把菜刀。」
契科爾點頭說:「高貴的狼人對血液是最為敏感的,尤其是對高等種族的血液識別度,雖然這把菜刀上的血跡也有小十個年頭了,不過我還是能分辨的出來的。」
契科爾說著,得瑟的吸了吸鼻子,說:「絕對是人血。」
阿福瞪大了眼睛,用水靈靈的眼睛崇拜的看著他,說:「哇,契科爾你好厲害啊!」
契科爾笑著說:「那是那是……哎呀媽呀!」
契科爾還沒有沾沾自喜夠,就聽「咔嚓」一聲,他坐的凳子腿兒突然一下折斷了,契科爾沒有防備,頓時摔在地上,摔得他屁股直疼。
眾人一見契科爾的模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契科爾從地上爬起來,很不雅觀的揉著屁股,看著地上變成碎末的凳子,說:「這什麼破凳子,怎麼這麼不結實?」
阿祿則是面癱著臉,說:「是你太沉了。」
契科爾瞪著眼睛,根本沒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說:「難道是我最近喝了太多蠔油?長胖了的緣故……」
舒玖:「……」
舒玖看著契科爾的傻樣只想捂臉。
查縛突然說:「還有這個房子裡的詛咒。」
舒玖點頭說:「沒錯,這個房子被下了詛咒,而且看起來怨念很深。」
舒鶴年說:「這個常亮看起來不是好東西,而且說話滿嘴跑火車,肯定隱瞞了很多事情,不然為什麼村子這麼多人,鬼魂會專門找到他家,還放了一把菜刀。」
查縛說:「明顯是復仇。」
舒鶴年說:「不應該接這個案子的,我剛開始還以為是小事情,結果現在變得這麼複雜,實在太喪了!」
阿喜說:「誰讓你見錢眼開呢?」
阿壽點頭說:「如果這件事情解決不了,我覺得依照常亮的個性,一定會砸你的招牌的。」
舒玖點頭,說:「別忘了還有溫平的事情。」
舒鶴年頓時臉都耷拉下來了,說:「這麼多事兒!」
舒玖說:「溫平那邊還沒有一點兒眉目,他的虛弱不是正常的生病現象,反正這邊是復仇,你看著點就好了。」
舒鶴年說:「什麼意思?」
舒玖說:「意思就是說,咱們兵分兩路吧。我和查縛去看溫平,你們留下來。」
舒鶴年說:「換一換好不好?」
舒玖笑眯眯的搖頭。
商量好了之後,舒鶴年他們就留下來畫陣設結界,總不能讓他們老是見鬼,舒玖就和查縛就開車回了城區裡面,去找溫平去了。
舒玖和查縛上樓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溫平的門口,面色很焦慮的樣子,在門前踱來踱去,一會兒抬起手來想要按門鈴,一會兒卻要按不按的把手放下去,也不知道在糾結什麼。
舒玖走過去,說:「不好意思,可以讓一下嗎?」
女人沒想到有人過來,趕緊錯開一步,舒玖就按了門鈴。
門很快開啟了,溫平的臉色照樣慘白,但是看到舒玖和查縛,笑著說:「舒先生,麻煩您又跑一趟。」
他說著,突然看到了站在他們後面的女人,目光愣了一下,有些驚訝,說:「雨夢?」
那個被叫做雨夢的女人抬起頭來看溫平,目光有些複雜,說:「溫平哥。」
溫平很吃驚,反應了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快請進來。」
他說著讓開門,舒玖和查縛走進去。
那個叫做雨夢的女人咬了咬下嘴唇,說:「溫平哥,我能進去嗎?」
溫平說:「當然可以,快進來。」
他說著,笑起來,很溫和的樣子,說:「我聽常亮說你已經結婚了,跟著你先生住,還以為沒機會看到你了,沒想到你竟然回國了,算一算都要十年了。」
舒玖聽他這麼說,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溫平和常亮在洗手間裡說的,什麼等了九年。
舒玖詫異的看著這個叫雨夢的女人,心想不能吧,她都嫁人了,溫平難道是個痴情種,對方都嫁人了還要等十年?但是再看溫平對她的態度,怎麼也不像等十年的樣子啊,反倒是這個女人的態度有些糾結。
雨夢坐下來,咬著嘴唇,說:「溫平哥,我想……我想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