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鬼胎1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契科爾:「……」

溫平躺在床上,臉上沒有血色,嘴唇也發紫,連喘息都很微弱。

舒玖說:「他是不是低血糖?」

舒鶴年說:「不知道,我也不是醫生。」

舒玖說:「找點糖來吧。」

查縛聽了點頭,出了臥室很快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包沒開封的白砂糖……

眾:「……」

阿喜說:「冥主大人簡直就是簡單粗暴的型別啊。」

阿壽笑眯眯的說:「我就是溫柔體貼的型別。」

阿喜瞥了他一眼,說:「……沒看出來。」

阿壽腆著臉說:「你要看哪裡,我現在就給你看。」

阿喜:「……」

雖然很簡單粗暴,不過糖還是很管用的,溫平很快就醒了,不好意思的朝他們笑笑,說:「實在抱歉,給你們惹麻煩了。」

舒玖說:「你身體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溫平說:「確實不舒服,很乏力,每天都睡不醒,但是晚上……晚上又做惡夢,也不太想吃飯,所以搞得很沒精神頭。」

舒鶴年說:「去醫院看過了嗎?」

溫平點頭說:「能做的檢查都做了,但是醫生也查不出來是什麼病。」

舒玖皺著眉,他的身上沒有鬼氣,也沒有被下咒的氣息,完全是正常的,但是溫平就是一副馬上要被掏空的感覺,精元都沒有多少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就像查縛說的,等溫平身上的死氣積攢到一定程度,鬼差就會找上門了。

舒玖也很納悶,但是找不出根源來。

這個時候溫平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常亮打過來的。

溫平說:「行……行,難得你女朋友也過來,那一會兒見。」

常亮不在這個城市工作,難得回來一趟,還帶著她的女朋友,現在已經是訂過婚的未婚妻了,準備找溫平聚一聚,溫平自然答應。

舒玖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原因,就先回去了。

查縛開著車,舒鶴年坐在後座上,很憂慮的說:「怎麼會這樣?我以為會是個很容易解決的事情。」

阿喜說:「是啊,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按說如果醫生檢查不出來,很可能就是因為中邪了,或者被鬼纏身,或者被下咒啊。」

阿福說:「但是那個人的家裡很乾淨,沒有一點兒別的氣息。」

阿壽也點頭,說:「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阿祿冷不丁的說:「或許是心病。」

舒鶴年說:「可是你們看溫平這個人,十足十的一個老好人,說話也溫和,估計沒有人可以跟他發脾氣,他也不會和別人發脾氣,看起來不像有什麼心病。」

契科爾說:「乏力,不想吃飯,感覺好像懷孕了哦。」

眾:「……」

舒玖無奈的說:「溫平是男人。」

契科爾聳肩說:「中西方有很多男人生孩子的故事啊。那個叫什麼……聊齋是嗎,就有。」

查縛說:「福建總兵楊輔,有孌1童,腹震動。十月既滿,夢神人剖其兩脅去之。及醒,兩男夾左右啼。起視脅下,剖痕儼然。」

契科爾說:「對對對就是這個!男神大人好博學!」

舒玖:「……」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我還沒見過男生子呢。」

他們說著,車已經開到了酒店樓下,舒鶴年說:「已經六點了,咱們先吃飯吧,我聽說這家酒店的餐廳自助餐廳不錯。」

阿喜說:「我深刻的懷疑爺爺定這家酒店,就是因為他們的自助餐好吃!」

舒鶴年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說:「當然了!」

他們都沒有上樓,直接進了餐廳,餐廳很豪華的樣子,在這座城市裡應該算是很奢侈了,裡面人不多,好多海鮮鐵板之類的。

舒玖他們進去,找了一個離著取餐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大家都一鬨而散去取餐了,就留下舒玖和查縛。

舒玖說:「你也可以去遛遛,我留在這裡。」

查縛搖頭說:「我陪著你。」

舒玖挑了挑眉,剛一抬頭,就看到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打頭的男人長相雖然普通,但是穿著顯得很高檔,女人挽著他的手,很親密的樣子,跟著他們在一起的男人則是剛剛見過的溫平。

舒玖說:「是溫平。」

查縛回頭看過去,三個人沒看到他們,而是坐在了比較遠的地方,舒玖這個位置很好,正好能看到他們。

舒玖說:「他旁邊那個男的就是常亮吧。」

他剛說完,突然被查縛用大手遮住了眼睛,舒玖有些詫異,說:「幹什麼?」

查縛臉色有些微微的不悅,說:「不要看其他男人。」

舒玖:「……」

舒玖頓時額角青筋直蹦,冥主大人為什麼要用一張面癱臉說……「情話」?!

舒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阿福正好飄過來,聽見冥主大人的話,很認真的問了一句,說:「那玖玖可以看女人嗎?」

舒玖:「……」

為了不殃及池魚,舒玖很機智的指著不遠處的吊燈,說:「阿福,有蠟燭。」

阿福瞪大了水靈靈的眼睛,流著口水,說:「哇,好多蠟燭!」

然後「跐溜」就竄了上去,抱住吊燈的蠟燭啃啃啃。

舒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

等其他人都拿夠了餐,舒玖和查縛才起來,準備去洗手間洗個手,然後回來大快朵頤的吃海鮮,他們剛一進洗手間,查縛就拉著舒玖往裡走。

舒玖詫異的說:「等等,我不上廁所啊,我只是想洗洗手……唔!」

「手」字說的很模糊,舒玖還沒說完話,就被查縛突然拉進了隔間裡,關上門,低下頭來含住了舒玖的嘴唇。

舒玖被他壓在門上,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隔間裡,尤其查縛的身形很高大,低下頭來幾乎圈住了舒玖,讓他有一股濃濃的壓迫感。

查縛的親吻略帶粗暴,親的舒玖呼吸不穩,胸膛急促的起伏著,查縛伸手托住他的腰,舒玖被親的有些發懵,眼睛裡都是氤氳的水汽,說:「咱們快出去吧,萬一有打掃的過來……」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有人推門的聲音,不是打掃的,而是有人進來洗手。

這下好了,舒玖和查縛也出不去了,畢竟兩個男人從一個隔間裡出來,也太奇怪了。

舒玖聽見其中一個人笑著叫了一聲「溫平」。

沒想到竟然是常亮和溫平進來了,緊跟著是開水龍頭的聲音。

常亮的聲音說:「最近怎麼樣,我爸媽有去看你嗎?」

溫平的聲音說:「伯父伯母總是過來,我都不好意思了,他們年紀這麼大了,總是走動太不放心。」

常亮笑著說:「我爸媽就是操心的命,雨夢也結婚了,搬去和老公一起住了,我爸媽也管不著了,就只能擔心擔心你,你說不讓他們擔心著,他們也怪無聊的。」

溫平說:「恭喜你訂婚了,什麼時候打算結?」

常亮說:「不著急,明年開春兒之後呢。」

溫平說:「這麼晚?」

常亮說:「好些東西要準備,小蔓她要求高著呢。你呢?我都要結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交女朋友?」

溫平被他問的一時沒了聲音,舒玖八卦的支起耳朵,等了好久,才聽溫平說:「還有一年,才是第十年。」

常亮突然也沒聲了,過了一會兒,突然聽常亮的聲音沒了笑意,說:「你怎麼還想著呢?都這麼多年了,你想等到什麼時候?十年如果等不到呢?等不到你要怎麼辦?你現在已經三十多歲的人了,溫平,你難道要等一輩子?!」

溫平沒說有說話。

舒玖八卦的眼睛亮了亮,他怕說話被外面聽到,只能和查縛打眼色,查縛低下頭來,下巴放在舒玖的肩窩上,然後輕輕含住舒玖的耳垂,用舌頭撥弄著。

「啊……」

舒玖的耳朵很敏1感,一下就紅了,瞪大了眼睛,雙手抓住查縛的手臂,警告的捏了捏他的手臂。

查縛卻不以為意,一邊舔1吻舒玖的耳垂,一邊伸出手來,順著舒玖的衣襬鑽進去,撫摸著舒玖的腰身。

舒玖被他弄得不敢張嘴,只能靠在查縛懷裡,一陣陣打鬥。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外面常亮的聲音說:「對不起,剛才我不好,不該跟你發脾氣。」

緊跟著就是開門和關門的聲音,外面好一陣沒聲了。

舒玖這才推開查縛,開啟門鎖往外看了看是,說:「十年是什麼東西?」

查縛說:「你去問問就知道了。」

舒玖白了他一眼,自己真的衝上去問問,會不會被人當怪物?

等舒玖和查縛回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阿福奇怪的說:「玖玖,洗手間洗手也排隊嗎?」

舒玖:「……」

阿福說:「爺爺說你們去了很半天,是因為餐廳人太多了,洗手要排隊。」

舒玖:「……」

舒鶴年一邊啃著螃蟹,一邊笑的賊賊的說:「乖孫啊,還沒吃海鮮就多了?年輕人要節制啊,不然老了以後腎虧啊!」

舒玖:「……」

舒玖沒想搭理他,但是哪知道查縛淡淡的說了一句,「不會。」

福祿壽喜頓時就被嗆著了,拼命的咳嗽。

阿壽笑著說:「看來冥主大人已經開始補腎了。」

舒玖起身去拿東西,走到海鮮區,一回頭就看到了端著盤子的溫平。

舒玖剛要回頭裝沒看見,溫平就看見了他,主動打招呼,笑得很溫和,說:「舒先生。」

舒玖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笑著說:「你也到這裡來吃飯啊。」

溫平說:「是啊,跟朋友一起來的。」

溫平和舒玖聊了兩句,就回去了,舒玖其實心裡是很好奇很八卦的,但是這種八卦怎麼問出口呢……

舒玖拿了海鮮回去,路過的時候無意識的瞥了一眼,正好看見溫平那桌子,常亮的女朋友小蔓沒有在座位上,估計是去拿東西了,只有常亮和溫平坐著,兩個人似乎在說些什麼。

常亮的表情很溫柔,盯著溫平的眼神讓舒玖有點疑惑,就看常亮突然伸出手來,輕輕碰了碰溫平的頭髮,然後笑著說:「蛋糕上的綠茶粉粘到頭髮上了。」

溫平還笑著回謝。

舒玖端著盤子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座位上,舒鶴年說:「幹嘛呢?去拿一趟海鮮跟撞鬼了似的?」

舒玖摸了摸下巴,用眼看不遠處的那桌,說:「我覺得那個常亮對溫平的態度有問題……」

舒鶴年說:「有問題?什麼問題?」

舒玖說:「我剛才看到常亮摸他的頭髮,說上面沾了東西。」

舒鶴年說:「果然有問題!」

阿福奇怪的說:「有什麼問題?我的臉上也總是沾到東西,每次都是阿祿幫我擦乾淨的。」

阿祿:「……」

阿喜點頭說:「聽阿福這麼一分析,果然有問題!」

阿福更是奇怪,說:「咦?我分析了什麼?」

阿壽也點頭,說:「分析的很有道理!」

契科爾說:「不能夠吧?那個常亮不是有女朋友了嗎?他旁邊那個女人跟他很親密啊。」

舒玖說:「不止是女朋友,剛才我在洗手間聽了一會兒牆根,常亮說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經訂婚了,準備明年開春結婚。」

舒鶴年一邊把鵝肝往嘴裡塞,一邊含糊的說:「唔?那不就是渣男嗎?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我最討厭渣男了。」

舒玖說:「不過也是猜測。」

他們聊著天,也不妨礙吃飯,因為一桌子除了冥主大人都是吃貨,所以搶著吃格外的香。從六點半一直吃到了八點半多,大家也終於算是吃飽了。

不遠處溫平那桌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女人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對常亮撒嬌說:「老公,有朋友叫我去酒吧,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就過去了,今天晚上沒準兒不回來了。」

常亮輕輕掐了一下她的鼻尖,說:「注意安全,別玩得太瘋,少喝酒知道嗎。」

女人還對溫平笑著說:「啊呀我老公跟老媽子似的,你們是發小怎麼受得了他啊!」

溫平笑了笑,說:「常亮是關心你。」

女人站起身來,常亮還給她披上外套,女人又說了幾句話就先走了。

舒鶴年說:「我要去拿一些冰激凌消消食,胃裡實在太撐了!」

舒玖說:「我跟你去。」

他們兩個人站起來,走到冷飲的地方,因為很多人都吃到尾聲了,打冰激凌的地方有點排隊,前面有三四個人,舒玖和舒鶴年就站著等,好不容易到了舒鶴年,肩膀突然被舒玖使勁拍了拍。

舒鶴年回頭說:「幹嘛啊?」

舒玖指著門口說:「你看你看。」

舒鶴年抬頭看過去,只見常亮和溫平也出門了,而且溫平臉色有些蒼白,可能又是不舒服,常亮半扶半抱著他,並不是往酒店門口走,而是出了餐廳的門,在酒店櫃檯開了一間房。

舒鶴年眯著眼摸下巴,說:「絕對有料。而且那個溫平是暈過去了吧?你說這個常亮是不是要幹壞事!」

舒玖眼皮一跳,說:「但是常亮都要結婚了,不能這麼禽獸吧?」

舒鶴年說:「那也沒準兒,你想啊,結婚之前一狠心,決定先把男的搞到手,反正不吃白不吃。」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舒鶴年拉著他,說:「別吃了,咱們去看看。」

舒玖說:「等等,等等……他們還在那邊……」

舒玖被他拉著出了餐廳,直衝到酒店的前臺處,舒玖說:「查縛他們還在餐廳呢。」

舒鶴年說:「叫上他們就來不及了。」

舒鶴年笑眯眯的對前臺服務員說:「那個……剛才那兩個人,住幾號房間?」

服務員看了一眼舒鶴年,似乎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遲疑的說:「不好意思先生,您和那兩位先生是……」

舒鶴年說:「我是他們朋友。」

服務員笑著說:「那這樣吧先生,您給那兩位先生打個電話問一下。」

舒鶴年腆著臉說:「我忘帶手機了。」

舒玖:「……」

服務員態度特別好,笑的甜甜的,說:「你這樣吧先生,您用這裡的電話打也可以。」

舒鶴年面不改色,說:「手機號碼不記得了。」

服務員:「……」

服務員的臉皮也有些抽搐,看著舒鶴年沒事找事,說:「先生,如果這樣的話……」

她的話音還沒說完,就看她忽然中邪了一樣呆住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往前看。

只見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步履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他走到櫃檯前,服務員的眼睛呆呆的跟著男人一起動。

這個男人不用說了,正是查縛。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冥主大人就是高明啊,攝心術都用的這麼流暢自然,對對對,趕緊問問。」

舒鶴年說完了,轉頭對舒玖小聲說:「你要小心啊,哪天冥主大人對你用攝心術,你都不知道怎麼就被吃幹抹淨了……啊對了,你問問他能不能把這個法門教給我,下次我也對許誠用用,讓他也腰疼的起不來床!」

舒玖:「……」

查縛的眼神很冷淡,看著服務員,服務員呆呆的說:「十七層,1715先生。」

服務員說著,還把備用的門卡拿出來,恭恭敬敬的放在服務檯上。

舒鶴年嘖嘖兩聲,說:「太好使了,咱們走。」

他們拿了門卡,坐電梯上了十七層,電梯門一開就聽到「嘭」的一聲,正好看到1715的門關上。

舒鶴年說:「咱們這麼進去不好吧?」

查縛說:「可以到旁邊的房間,從陽臺看。」

舒鶴年說:「啊,對啊,冥主大人您真是太英明瞭。」

舒玖無語的跟著他們,原來冥主大人也這麼八卦嗎?

舒鶴年說:「我們這是擔心溫平,你想啊,他身上死氣這麼重,臉色又這麼蒼白,萬一一不小心翹了辮子,那不是砸了咱們的招牌嗎?」

他們說著,走到1716房間前,查縛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一擰,就聽「咔」的一聲,門就很流暢的推開了。

舒鶴年說:「所以門卡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

他們進了1716,裡面是空的,沒有人住,房間很大很豪華,有個很大的陽臺,正好挨著旁邊屋子的陽臺,雖然中間的空隙大了一點,但是還是能翻過去的。

房間是套房的樣子,很快就聽到「喀拉」一聲,門被開啟了,然後「啪」的開燈的聲音,緊跟著是跌跌撞撞的聲音。

常亮的說話聲響了起來,說:「溫平?溫平小心一點,來來來,躺這裡,躺下。」

溫平沒有說話,舒玖他們聽能到床發出「吱」的一響。

常亮說:「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溫平終於說話了,說:「就是有點累,我睡一覺就好了。」

常亮說:「我去給你打杯水吧,喝杯熱水再睡覺。」

他說著很快出了臥室,過了不短的時間,溫平都要睡著了,常亮才重新進來,手裡託著一個杯子,遞給溫平,他的眼神有些興奮,又有很多抑制,說:「喝點水吧。」

舒鶴年在外面小聲說:「我覺得水有問題。」

舒玖說:「我覺得常亮的表情很恐怖……」

溫平喝了一口,常亮把水端走,然後坐在床邊說:「溫平,你先睡一會兒。」

溫平沒有說話,似乎是累極了,就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平穩,似乎睡著了。

常亮輕輕喊了一聲:「溫平?溫平你睡著了嗎?」

舒玖在外面皺了皺眉,說:「不會是安眠藥吧?」

舒鶴年說:「溫平現在身體這麼差,再吃安眠藥會死的吧?」

常亮看著躺在床上的溫平,對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似乎是睡得很死,瘦弱的身體顯得非常可憐,這讓常亮的臉上突然變了表情。

常亮忽然笑了一聲,又叫了兩聲,說:「溫平?溫平?」

溫平沒有反應,常亮就伸出手去,慢慢的,極其緩慢的放在溫平的臉上,輕輕的摩挲起來,然後動作變得粗暴,拉扯著溫平的領口,笑起來,說:「是我的了!是我的了!讓你再想別人!我在你身邊九年!足足九年!你卻還想等那個人回來!哼哼,你都不知道,他是個死人了!早就死了,你就算等夠了十年,他也不會再回來了!溫平……我對你那麼好,你既然不願意,我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他說著伸手去脫溫平的衣服,扯掉他的皮帶,幾乎是癲狂的狀態。

舒鶴年皺眉說:「他是變態吧!」

舒玖說:「還不快去阻止?」

舒鶴年說:「我去?」

舒玖說:「當然是你去啊,你主動要過來的。」

舒鶴年沒有辦法,總不能讓冥主大人屈尊降貴的去吧,只好硬著頭皮,只不過他還沒有動,就突然感覺到一股陰風席捲而來。

舒玖也感覺到了,一股陰涼的風,夾雜著濃重的怨念。

查縛皺眉說:「是厲鬼。」

他說著,就聽到關著的臥室門發出「哐啷……哐啷、哐啷!」的聲音,像是被什麼重物撞擊著,在黑夜裡異常的可怕。

常亮也被嚇了一跳,脫溫平衣服的動作都慢了,環顧了一下四周,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臥室裡只有他和溫平兩個人。

緊跟著「啪!」的一聲爆響。

常亮嚇了一跳,吊燈一下就爆了,黑暗突然席捲而來,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吊燈的碎片嘩啦啦的掉下來,常亮只覺得臉上生疼,驚恐的伸手一摸,藉著陽臺上淡淡的光線,手上竟然是血,好多血……

常亮的臉上被玻璃劃破了,臥室的門還在「哐啷哐啷」的作響,屋子裡明明沒有開窗,陽臺的門也關著,卻席捲起一股陰冷的風來。

常亮驚恐的看著四周,說:「誰?裝神弄鬼什麼?」

常亮說著,突然大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像一邊偏去,一下撲倒在地上,嘴裡一口血流出來,牙竟然被打掉了一顆。

常亮驚恐的捂著臉,瞪大了眼睛看著四周,什麼也沒有,還是什麼也沒有……

舒玖他們從陽臺看過去,常亮是普通人自然什麼也看不到,而他們能看到,只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站在屋子裡,身材高大,青面獠牙,面色冷厲,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站在床前,隔在常亮和溫平中間,用血紅的眼睛陰森森的盯著地上的常亮。

常亮害怕極了,想要站起來,那個白衣服的厲鬼只是稍稍抬了一下手,常亮卻覺得剛一站起來,膝蓋「嘭」的一下又磕在地上,就像被人按住了一樣。

常亮驚恐的大喊起來:「有……有鬼!有鬼!!」

他說著,奮力爬起來,也不管床上的溫平了,爬起來衝出臥室,發瘋一樣跑出了房間,也不走電梯,直接衝進樓梯間,從樓梯衝了下去。

厲鬼冷冷的看著常亮落荒而逃,轉而盯著床上的溫平。

舒鶴年碰了碰舒玖,說:「這個鬼不會要殺人吧?他身上的戾氣很重啊。」

厲鬼只是定定的站在窗前,目光冰冷而複雜的看著床上的溫平,手突然一動,舒玖還以為他要伸手去掐溫平的脖子,卻見散落在床上地上的衣服忽然動了一下,然後飄到溫平身邊,自動給溫平穿好。

厲鬼沒有再多看溫平一眼,突然消失了蹤影。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