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鬼胎1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包鑫強的事情電視上很快就有報道了,說他行為極其惡劣。

那天舒玖給電視臺打了電話,包鑫強想仗著自己有點錢,本來還想把這個事情壓一壓,花點錢,然後再甜言蜜語的討好一下老婆,沒準就能平息下來。

結果讓包鑫強沒想到的是,吳娟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大嘴巴,找了律師要和他離婚,不止讓包鑫強淨身出戶,而且還要起訴他挪用公款。

包鑫強沒想到吳娟這回鐵了心的讓他滾,這個時候連銳老闆又突然站出來,把包鑫強挪用公款的證據交給了警方。

連銳在商圈裡也算是塔尖兒的人物了,還沒有誰敢得罪他,就連吳家也要看他的臉色,有了連銳的施壓,包鑫強就算有攢下來的私房錢,也沒地方塞去。

大家排排坐坐在電視前,看著包鑫強落敗的樣子,阿喜說:「這種人死了也要下地獄,實在太狠了,沒點人性。」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乖孫出馬,就是快啊。」

舒玖:「……」

阿壽笑眯眯的說:「你們有沒有發現,其實爺爺接來的案子,多半都是由舒玖解決的。」

契科爾說:「什麼多半啊,我看是全部吧!」

舒鶴年:「……」

小黑也猛點頭。

舒玖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舒鶴年乾笑著說:「沒事沒事,有錢大家一起花嘛,又不是我一個人花,是不是啊……啊對了,今天該舒玖和契科爾出去買東西,冰箱裡的吃的已經都沒了。」

契科爾說:「怎麼又是我去買!」

舒鶴年說:「你們不要推三阻四了!冰箱裡的蠔油都被你喝光了,炒菜都沒得用,而且你一頓飯吃那麼多,多吃多勞,當然要你去。」

契科爾:「……」

契科爾扒住沙發,說:「那讓舒玖一個人去吧。」

舒玖看了看契科爾,笑眯眯的說:「我一個人去的話,肯定不會買蠔油的。」

契科爾:「……」

契科爾瞪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說:「算你狠……」

舒玖說:「一般般吧。」

兩個人最後還是出了門,因為超市不讓寵物進,契科爾又變成了騷包的人型,而且穿著他的騷包1皮衣皮褲,簡直就像是夜店裡走出來的頭牌,街上的美女大媽門都要回頭看一看,就連一些男人也會看契科爾。

契科爾昂著頭,笑著說:「怎麼樣,我的回頭率高不高?」

舒玖說:「還行。」

契科爾說:「怎麼會是還行!」

舒玖說:「因為沒有百發百中。」

他說著,指了指前面。

契科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看到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人,那個可惡的刀手獵人嚴煦!

舒玖說:「他就沒有看你。」

契科爾說:「那是因為他沒有看到我!你等著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整個人都呆住了,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見嚴煦站在一家挺小資的餐廳前面,不停的看著表,似乎是在等人,一個身形嬌小,束著歪馬尾,也就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突然跳了出來,雙手拍在嚴煦肩上,笑的聲音響銀鈴一樣。

舒玖挑了挑眉,突然有一種看好戲的衝動。

就在契科爾還在傻愣的時候,那個小姑娘仰起頭來,踮起腳,「吧嗒」一下親在嚴煦的臉頰上,嚴煦顯然愣了一下,隨即溫和的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頂,小女孩似乎是嫌棄嚴煦摸她的頭,撅著嘴皺著眉說了兩句話,就伸手誇住嚴煦的手臂,整個人都貼在嚴煦身上,兩個人就進了餐廳……

舒玖看著契科爾保持呆愣的樣子,輕咳了一聲,說:「咳……回神了。」

契科爾這才不敢置信的回過神來,說:「那個女人是誰?」

舒玖挑眉說:「女人?我看是個女孩吧,也就十六。」

契科爾說:「十六嗎?我覺得她長得太顯老,怎麼看也是三十六,還梳著歪辮子,裝什麼嫩?!」

舒玖:「……」

舒玖笑著說:「沒準是嚴煦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契科爾突然大聲的喊出來,過路的人都在看他們。

契科爾說:「嚴煦竟然敢勾搭未成年,我要去舉報他!」

舒玖:「你剛剛還說人家三十六。」

契科爾:「……」

契科爾拉住舒玖,說:「咱們去看看。」

舒玖其實特別想去,但是嘴上卻說:「不好吧,你看他們親密的樣子,沒準是約會啊,咱們做什麼電燈泡啊?」

契科爾冷哼說:「約會?那咱們也去約會!」

舒玖:「……不好意思,我對大型犬不感興趣。」

契科爾暴跳著說:「說了多少遍,我是狼!是狼不是狗!」

舒玖眨著眼說:「有差嗎?」

契科爾:「……」

最後契科爾還是託著舒玖進了餐廳,條件是契科爾買單。

他們走進去,嚴煦是背對著門,所以沒有看到他們,但是估計身為刀手獵人,感覺到了一股狼人的氣息,所以皺起眉來,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剛好契科爾和舒玖已經坐了下來,沙發背很高,正好遮住了視線,嚴煦並沒有看到契科爾和舒玖。

小姑娘看著嚴煦,說:「煦哥哥,怎麼了?」

嚴煦搖了搖頭,說:「沒事。」

契科爾:「……」

契科爾把迷人的冰藍色眼睛瞪得跟死魚眼似的,看著舒玖,撇著嘴,故意掐尖了嗓音,學著小姑娘的聲音,說:「煦哥哥,怎麼了?我呸,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舒玖:「……」

服務員看見兩個帥哥走進來,特別殷勤的給他們拿來了選單,是個西式的,偏小資的餐廳,裡面好多甜點小吃,契科爾特別喜歡甜的吃的,舒玖也不討厭甜的,反正又是契科爾買單,舒玖就趁機點了一大堆東西,服務員直看他們。

小女該的聲音特別響,說起話來聲音很好聽,尤其是笑起來,像銀鈴一樣。

契科爾又小聲的吐槽說:「你聽聽,你聽聽……這個女人說話跟嗓子裡塞了雞毛一樣,真是難聽死了!」

舒玖:「……」

契科爾又說:「聽吧,還老是笑,她一笑就像鬼夜哭一樣!艾瑪,好嚇人!」

舒玖:「……果然人類和狼人的審美不太一樣。」

契科爾說:「什麼?你不覺得嗎?」

舒玖說:「我覺得還好啊。」

契科爾拿眼睛斜著舒玖,說:「我要告訴男神大人,你準備爬牆!看上了一個小女孩!」

舒玖:「……」

小女孩說:「煦哥哥,這道甜點特別好吃,我和哥哥經常點的!」

嚴煦說:「你哥哥最近怎麼樣?」

小女孩撅嘴說:「煦哥哥你就關心哥哥,也關心關心人家嘛!」

契科爾抱著肩膀打冷顫,擠眉弄眼的又去重複小姑娘的話,舒玖覺得契科爾現在處於大腦短路的狀態,也就沒去理他,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然後伸手去端契科爾的,契科爾還沒發現,依舊吐槽著後面的小姑娘。

嚴煦說:「那你最近學習怎麼樣?」

小女該:「……煦哥哥,你要關係點別的啊,爸爸媽媽天天關心我的學習!」

嚴煦:「……」

對於嚴煦的不解風情,小女孩頗為無奈,惹得契科爾拍著桌子直笑,內心裡暗爽。

小女該說:「我哥哥最近不太好,總是做噩夢。」

嚴煦說:「做噩夢?」

小女孩說:「是啊,而且自從哥哥看不見鬼怪之後,身體就越來越差,最近還這樣,晚上睡不夠,白天神情恍惚的,你也知道,我爸爸媽媽對我們要求特別高,尤其是對哥哥,畢竟哥哥是家裡唯一的男孩,以後還要繼承家族,唉……」

小女孩說著,嘆了一口氣。

舒玖耳朵很尖的聽到什麼「看不見鬼怪」,一下就想到了在豐都的時候,和嚴煦一起參加峰會的那個陶澤。

嚴煦說:「做了什麼噩夢,你哥哥有說過嗎?」

小女孩說:「哥哥沒說,他總是什麼也不說,自從哥哥眼睛看不見鬼怪之後,哥哥總是少言寡語的,可能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也很大,畢竟我們是個大家族,爸爸媽媽都是驅鬼師,我們長大了也要做驅鬼師……不過我問過哥哥,哥哥說是無關緊要的,估計是怕爸媽知道,畢竟爸媽把夢境看的很重要。」

嚴煦皺了皺眉,只是點點頭,也不說話,看起來很擔心對方。

小女孩說:「啊對了,我想到了,哥哥說,最近總是聽到風鈴的聲音!」

嚴煦皺眉說:「風鈴?」

小女孩點頭,說:「對,可是我們家沒有掛風鈴啊,我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爺爺有留下一個風鈴,但是家裡都沒有掛著,放在雜物室裡,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哥哥怎麼會聽到風鈴的聲音呢?」

小女該說著,抖了抖,說:「煦哥哥,哥哥不會被惡鬼纏身了吧?不然為什麼總是神情恍惚的?」

嚴煦皺眉說:「我也不確定。」

契科爾挺見小女孩說風鈴,小聲的說:「很多鬼片裡都有風鈴啊。」

舒玖點了點頭,說:「佛法有說‘渾身似口掛虛空,不論東西南北風,一律為他說般若’,風鈴的意義很大,招魂,祈福,預兆災禍……」

小女孩又和嚴煦說了一陣話,說:「啊呀都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爸爸媽媽又要罵我了!」

嚴煦說:「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笑著說:「不用啦,煦哥哥你別送我回去,不然爸爸媽媽又該知道我找你來了,他們不喜歡我總是找煦哥哥。」

嚴煦納悶的說:「為什麼?」

小女孩臉蛋紅紅的,囁嚅了半天,才說:「我不告訴你!」

然後小女孩就噠噠噠的跑出了店去,留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契科爾眼皮直跳,說:「什麼跟什麼啊?」

嚴煦招來了服務員結賬,起身來剛要出去,就看到了後面桌子的契科爾和舒玖,契科爾一副大爺模樣,說:「啊呀你也在啊,真是好巧!」

舒玖:「……」

嚴煦只是掃了一眼契科爾,然後對舒玖說:「舒玖,我想請你幫個忙。」

契科爾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說:「見到上司都不用問好的嗎?」

嚴煦對於他的挑釁似乎習以為常了,只是淡淡的說:「現在是下班時間。」

契科爾說:「下班時間我也是你的上司!」

舒玖拍了拍契科爾,說:「注意公眾影響,公共場合,咳……」

契科爾哼了一聲,明顯是在挑釁。

舒玖這才對嚴煦說:「什麼忙?」

嚴煦說:「我想暫時借用你的侍靈去保護我的一個朋友。」

舒玖挑眉,說:「陶澤?」

嚴煦沒想到他一下就猜出來了,怔愣之後只是點了點頭。

契科爾第一個說:「不行!舒玖,不借他!」

舒玖笑眯眯的說:「好啊,我把契科爾借給你吧。」

契科爾:「……」

契科爾跳起來,說:「我反對!堅決反對!我絕對不會跟著嚴煦的,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侍靈!」

舒玖說:「又不是跟著嚴煦,是跟著陶澤。」

契科爾說:「不行,我看著他不爽,看著他的小白臉朋友更不爽!」

舒玖把契科爾拉到一邊,說:「白送個你一個和嚴煦相處的機會你都不要!」

契科爾奇怪的看著他,說:「我為什麼要和他相處,如果有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想看到他那張醜陋的臉!太醜陋了,不符合狼人的美學,你懂吧。」

舒玖:「……」

舒玖真想撬開契科爾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榆木疙瘩,比許誠這個老實人還木!

舒玖只好轉過身來,對嚴煦說:「可以,我有一個侍靈,很靠譜,能幫你保護陶澤。」

嚴煦狐疑的說:「是誰?」

舒玖笑眯眯的時候:「黑咒。」

「什麼?」

小黑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大人,說:「讓我跟著陶澤?」

舒玖坐在沙發上,一邊播電視,一邊點頭說:「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嚴煦來請我幫忙,我也不好意思不幫是吧。」

小黑有些不太願意的樣子,說:「那個……能不能找阿福去,或者阿喜去?」

舒玖看了一眼打麻將的福祿壽喜,搖頭說:「不行,因為他們背後的男人都太厲害,我請不動。」

小黑:「……」

舒玖說:「我已經答應嚴煦了,今天晚上你就去報道,你放心好了,陶澤眼睛看不見鬼怪,你只要跟著他,避開他的家人們,保護好陶澤就行,如果遇到大的鬼怪,可以來找我們求助。」

小黑遲疑的點了點頭,說:「既然大人已經決定了。」

舒玖笑眯眯的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說:「加油。」

小黑有些迷茫,說:「加什麼油?」

舒玖只是笑的高深莫測,看的小黑後脊樑有些發涼。

晚上的時候小黑就出門去了。

舒鶴年回家的時候看見家裡少了一隻鬼,說:「呦,小黑去哪裡。」

福祿壽喜在打麻將,阿福說:「玖玖說,小黑去撿桃花了。」

舒鶴年:「……」

舒鶴年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啤出來,阿喜說:「你又接了案子,所以喝酒慶祝?」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那當然了,我也是很有名氣的嘛,很多人找我來委託事情,我這回又接了一個不錯的。」

舒玖剛洗完澡,一出來就看到舒鶴年沾沾自喜的吹牛,說:「你又接了什麼事情?」

舒鶴年說:「這回很簡單啊,去走個過場就行了。」

舒玖坐下來,舒鶴年說,今天有個有點小錢的男人找到了他,給了他一筆不小的定金,讓舒鶴年去驅邪,地點不是x京,在x京旁邊的一個三線城市。

有點小錢的男人叫常亮,也是個三線城市裡出來的,家裡都是農村戶口,有一個很好的發小叫溫平,後來常亮沒考上大學,就來x京打工,一下富裕了,混的比溫平要好得多,溫平家裡有點變故,一直混的不是很好,最近幾年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也在城裡買了房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房子不乾淨,還是別的緣故,溫平突然病了,而且神情恍惚,整個人都憔悴消瘦了不少。

常亮身為他的發小,很關心溫平,溫平家裡早就沒有了父母,但是因為住得近,常亮的父母對溫平也很好,因為是在偏僻的小城市,常亮的父母年紀又大了,總覺得是鬼怪在作祟,所以就讓常亮去請道士來。

雖然常亮不信這個,但是為了讓父母安心,也安撫一下發小,就花大價錢找到了舒鶴年。

舒鶴年說:「咱們過去走一個過場,這個事情就解決了,我看那個常亮也不信這個,就是圖個安心。」

他說完,又說:「還有呢,我今天接了兩個。」

舒玖說:「還有什麼?」

舒鶴年說:「另一個是療養院的,也是在旁邊的三線城市,所以我就打算一起去轉一圈。」

舒玖說:「療養院也來找你?」

舒鶴年點頭說:「是啊,那個療養院的人說他們院裡鬧鬼,很多老頭老太太都被敲過門,說大晚上的看見樓道里有人站著,走過去卻沒了,特別可怕,讓我們過去看看。」

舒玖說:「等等,為什麼是我們?」

舒鶴年說:「你當然跟我一起去了,雖然三線城市不大,但是據說有很多小吃,咱們就一起去吧,當是旅遊了。」

舒玖:「……」

契科爾說:「我覺得吧……如果舒玖去其他市了,男神大人一過來沒看到舒玖,會唯你是問的。」

舒鶴年摸了摸下巴,說:「有道理……看來咱們這次旅行,又多了一個車伕。」

舒玖:「……」

阿壽說:「你說冥主大人是車伕,我已經記下來了。」

舒鶴年:「……我忘了那邊還有一個黑心臥底。」

果然舒玖和查縛說了要去隔壁市的事情,查縛就說:「正好我也要去考察一下工作。」

活無常和死有分對看了一眼,於是冥主大人很自然的把冥府的事情都交給他們兩個處理,第二天一大早就開車去接舒玖。

讓冥主大人做車伕,這是多大的榮幸。

隔壁市一點也不遠,開著車早上走,臨近中午就到了,他們先去了療養院,因為療養院比較順路。

療養院的院長不在,主任帶著他們,主任是個五十歲的大媽,說話做事特別幹練,說:「我是不相信什麼鬼神的,而且我們這裡住的有一些年紀大的,總是愛疑神疑鬼,沒準是他們年紀大了,看花眼也說不定呢。」

舒玖乾笑了兩聲,進門之後就有一個大花園,風景還不錯,花園裡好幾個石凳子石桌子,但凡是有人下棋的桌子都圍滿了看棋的老大爺們,但是有一張石桌子,旁邊沒有任何人圍著,只有兩個老頭在下棋,笑眯眯的看著棋盤。

「啊呀別象眼了。」

「哈哈你看了,我要將軍了。」

他們笑著,手裡拄著柺杖,並不用手去碰,但是桌上的棋子卻自己動了起來……

主任說著,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就像沒看見一樣。

其實主任確實看不見,因為這兩個老大爺是鬼……

主任領著他們往裡走,到了走廊,說:「就是這裡了,有人說在這裡看到了鬼,你們看一看吧。」

舒玖和舒鶴年看了看,都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兒,查縛也說:「沒有陰氣和鬼氣。」

舒玖說:「可能是串門的鬼吧,已經走了。」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那樣就挺好辦的了,隨便比劃兩下,咱們收了錢,就去另外一個地方。」

舒玖點了點頭,療養院看起來挺好的,就算有鬼,也只是下下棋的鬼,也沒有惡鬼,都相安無事。

舒玖他們真的隨便比劃了兩下,不過舒玖覺得太丟人,就讓舒鶴年自己去比劃,舒鶴年弄得神神叨叨的,一堆老頭老太太圍觀,指指點點的。

舒鶴年還在比劃,突然一個屋子裡傳出「啊啊啊啊啊!!」的喊叫聲。

舒玖嚇了一哆嗦,反倒是主任和旁邊的大爺大媽們沒有反應,舒玖說:「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大媽說:「嗨,沒啥事,這個療養院裡啊,除了像我們這樣的老頭老太太,還有一些康復病患,家裡沒啥人照顧,就花點錢放在這裡,這裡有人照顧啊……還有就是神經病。」

舒玖詫異的說:「神經病?」

大媽說:「是啊,精神有問題的,好多人不願意把家人送到神經病醫院裡,覺著不好聽,怕被鄰居指點,就放到這裡來,不過你放心吧小夥子,神經病的房間在那邊,遠著呢,而且有大鐵門隔著,可安全了,不會跑出來。」

舒玖:「……」

舒玖他們從療養院出來,已經過了吃飯時間了,找了個酒店住下來,吃了頓飯,準備再去那個叫溫平的家裡看看。

舒玖他們過去的時候,是四點多鐘,溫平的家在市區裡,不過這個市區要比x京冷清多了,走很長的時間都看不到一輛車,而且幾乎沒有計程車,公交車也是二十分鐘才看見一輛,他們的賓利一齣門就會被當成怪物一樣看。

查縛把車停在小區樓下,小區的保安大爺直往這邊看,還以為是高利貸要債的……

他們上了四樓,溫平的牌號是403,敲了一會兒門還以為不在家,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房門才開啟了,一個高瘦的男人站在門邊上。

他的樣貌非常清俊,長相算是中上的人,但是看起來真的很憔悴,兩頰微微往裡凹陷,眼睛裡也有血絲,眼底有些烏青,看起來真的是沒睡好覺。

溫平看著他們有些詫異,畢竟查縛這身行頭,高檔的西服領帶,可不像是道士……

溫平說:「幾位是?」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我姓舒,是常先生請來的,你是溫先生吧?」

溫平愣了愣,才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抱歉我剛在補覺,沒聽見門鈴響,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他說著把門開啟,讓他們進來,聽他說話像是個很禮貌溫和的人。

溫平的家裡很乾淨,收拾的特別整齊,所有物件都擺放的井井有條,一點也不像一個男人獨居的地方。

溫平讓他們坐下來,說:「喝茶嗎?我給你們沏些茶吧。」

他說著走進廚房裡,拿了透明的玻璃茶壺,放上茶葉,又拿了幾隻杯子回來,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拿著茶壺去接飲水機裡的熱水去了。

福祿壽喜看著桌上的茶杯,因為契科爾此時是人形,所以茶杯放了三隻。

阿福說:「沒有咱們的茶杯耶。」

阿喜說:「笨蛋,他是人,看不見咱們的,當然沒有。」

查縛皺了皺眉,說:「他身上有死氣。」

舒玖看著溫平的背影,說:「看他憔悴的樣子,估計是得了什麼病。」

舒鶴年說:「不要啊,別咱們做了法,他反倒死了,那不是砸了招牌嗎?」

舒玖說:「誰讓你隨便接案子的。」

舒鶴年:「……」

溫平去接熱水沏茶,就聽「啪嚓」一聲,茶壺突然掉在地上,前一秒還好端端的溫平,突然倒在了地上,茶水流了一地,茶壺也碎的亂七八糟的,溫平就臉色蒼白的合著眼睛,躺在地上。

他們趕緊搶過去,地上的碎玻璃片很多,還有滾燙的開水,舒玖趕緊把溫平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對契科爾說:「把他抱到床上吧。」

契科爾說:「為什麼是我啊?」

舒玖說:「因為你看起來比較強壯。」

契科爾美滋滋的點了點頭,抱起溫平放在了臥室的床上,然後忽然覺得不對勁兒,說:「可是冥主大人也很強壯。」

舒玖很坦然的說:「一個藉口而已,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