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玖點了點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沒穿衣服,全身上下只穿了一個小褲衩,而查縛更有甚者,他連小褲衩都沒有,光著鏜兒穿著一件浴袍。
舒玖眼皮跳了跳,說:「你昨天晚上對我幹了什麼禽獸的事情?」
查縛立刻哭笑不得,說:「你吐了我一身。」
舒玖震驚的說:「可是我才喝了一杯。」
查縛揉了揉額角,說:「衣服還在浴室裡,你可以去看看。」
舒玖說:「那沒有衣服,咱們怎麼出去?」
查縛說:「我已經讓人送過來了,一會兒就到。」
衣服很快就送來了,是那個叫小常的保鏢送來的,小常還說:「査先生,如果一會兒沒有要緊事,連先生想請您吃一頓便飯。」
他說著,特意又說:「當然,如果舒先生願意,也請舒先生賞臉。」
舒玖本身不想去的,那個連先生說話像銅牆鐵壁一樣,而且他們這種高大上的人群不適合舒玖,但是一想到那個連先生似乎有隱瞞娛樂城的事情,舒玖就又很好奇。
舒玖和查縛穿好衣服,已經是十一點了,舒玖也很驚訝自己睡了這麼長時間。
小常帶著他們又往上走,到了十層下了電梯,十層是禁止客人上來的地方,是連先生辦公和休息的樓層,有一個很大的餐廳。
查縛帶著舒玖走進去,連先生已經在裡面了,他坐在桌前,看到兩個人過來,站起來,笑著說:「感謝査先生和舒先生賞臉。」
連先生笑著,還特意看了看舒玖,笑容有些高深的看了一眼他的頸側。
舒玖覺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已經不記得了,昨天晚上自己喝醉的時候,查縛在他的頸間咬了一口,那個地方有個淡淡的吻痕,正好露在衣領外面。
他們坐下來,餐廳很大,但是隻有他們三個人落座,旁邊圍了很多保鏢,都是站著。
連先生請查縛過來,只不過是談生意而已,這些話題舒玖不感興趣,但是飯菜很是很可口的,看起來連先生下了大工夫。
就在舒玖埋頭吃飯的時候,突然看到餐廳的門邊有東西閃過去,舒玖抬頭仔細看了看,是一個人,那個人好像很猶豫,前前後後好幾次才進了門,進門之後就站在門口,遙遙的看著這邊。
那人二十幾歲,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似的,個子很高,很陽光的帥哥長相,他就站在門邊,一直往這邊看,好像是在看連先生。
保鏢像沒有看到那個男人一樣。
舒玖定眼一看,果然保鏢是看不到的,因為這個看起來陽光的大男孩,只是一個鬼而已……
當然沒有人能看見。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就穿過門,走了出去。
舒玖一時有點好奇,站起來說:「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
連先生笑著說:「小常帶舒先生去。」
小常應了一聲,舒玖說:「不用麻煩了。」
小常看舒先生點頭,就說:「舒先生,出門右手邊就是洗手間。」
舒玖出了門,左右看了一眼,已經不見了那個男人的影子,就右拐進了洗手間,他開啟水龍頭,就聽到背後「吱呀」一聲,洗手間的門被什麼碰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響。
舒玖抬起頭來,洗手檯的鏡子裡照應出背後的景象,是剛才那個男人走了進來,二十幾歲的樣子,長相不能說帥,但是給人陽光開朗的感覺,在校園裡絕對是具有吸引力的那種男孩。
他站在舒玖背後,突然說:「你能看見我嗎?」
舒玖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有點激動,走過去,說:「你能看見我。」
舒玖說:「我是修者,類似於道士天師,所以我能看見你。」
那個男人說:「那你會收了我嗎?道士天師不都抓鬼的嗎?」
舒玖說:「如果你作惡,我肯定會抓你,如果你沒有做壞事,我為什麼要抓你?」
男人說:「我沒做過壞事,我聽說鬼都有陰氣……我都不敢靠近他……」
舒玖一下就來了興趣,說:「你說的他,是連先生嗎?」
男人點了點頭,說:「是。」
男人叫宋楊,確實是個大學生,而且是藝術院校的學生,唱歌非常好聽,他第一次來娛樂城是替朋友打工,後來遇到了娛樂城的大老闆連銳,連銳很欣賞他,讓他留下來做駐唱,宋楊只不過是個到x京讀書的學生,藝術院校的學費和住宿費一直很高,娛樂城的工資給他非常可觀,宋楊自然願意在這裡打工。
而且娛樂城都是晚上打工,也不影響上課,有的時候時間太晚了,宿舍門禁了,連銳還會讓他留下來。
雖然連銳城府很深,說話的時候文質彬彬,但是他到底在想什麼你根本猜不透,但是在宋楊看來,連銳確實是個大好人。
宋楊一直有一個秘密誰也不敢告訴,那就是他是個同性戀,宋楊發現之後很驚訝,也很震驚,他從來不敢正視自己的性取向,更加沒有談過什麼戀愛。
宋楊在娛樂城久了,忽然發現,他好像喜歡上了那個高高在上人中龍鳳的連先生。
連先生長相很有氣質,而且舉止優雅很有風度,不管是娛樂城的女人,還是過來娛樂的客人,都想和連銳有些關係,圍繞著連銳的男人女人數不勝數,宋楊更不敢表達出來。
直到宋楊死了……
舒玖說:「你是怎麼死的?」
宋楊搖頭,說:「我不知道。」
舒玖:「……」
竟然還是個糊塗鬼,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宋楊說:「我只記得那天我有點感冒,連先生讓我早點回去,我十點就從娛樂城出去了,這裡離學校,走路最慢四十分鐘就到,旁邊的車都是八點就末班了,我每次都走過去……」
宋楊似乎是在回憶,神情有些迷茫,說:「我走著路,忽然覺得後腦一疼……然後就沒了知覺……」
舒玖說:「遇到搶劫的了嗎?」
宋楊說:「不知道……但是我在醒來的時候,就在娛樂城裡了,我總是在這裡,因為聽說鬼的陰氣對人不好,我幾次都想離開這裡,但是明明知道門在哪裡,可就是走不出去……我很痛苦,我不想傷害連先生……」
舒玖皺了皺眉,說:「你走不出去?」
宋楊點頭,說:「我不知道為什麼。」
舒玖說:「如果你的魂魄長時間在一個地方徘徊,很可能是執念太深……但是看你的樣子,你並不是執念太深的緣故。你確定是在路上被襲擊的嗎?」
宋楊點頭,說:「我記得很深刻,絕對是在路上。」
舒玖眯眼說:「那就很奇怪了……你在路上遇到襲擊,變成鬼魂卻在娛樂城裡……你的屍體很可能還在娛樂城裡,所以才不能走出去。」
宋楊震驚地看著他,說:「這……怎麼可能?我很確定那天已經出了娛樂城,而且走了很遠啊。」
舒玖說:「我就說這裡肯定有蹊蹺,那個連先生找我們來看風水,但是說話的時候好像隱瞞了什麼似的。」
宋楊說:「連先生?不可能,連先生是好人,絕對不可能殺我……」
舒玖說:「你在這類工作,遇到過什麼不該看或者不該聽的事情嗎?這樣看來,應該不是搶劫。」
宋楊回憶了一下,說:「我不太記得了,但是應該沒有……我是駐唱,也沒什麼機會接觸到客人,頂多有人叫我過去喝一杯酒,但是因為連先生這裡規矩很硬,也沒什麼人有過分的舉動。」
舒玖說:「那就很奇怪了。」
舒玖正說話,洗手間的門就被推開了,查縛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宋楊,對舒玖說:「時間太長了。」
舒玖笑眯眯的說:「反正你們聊天我也不喜歡聽。」
宋楊看到查縛,雖然他不認識查縛,但是能感覺到查縛身上透露的陰涼的氣息,天生有些畏懼,往後撤了撤。
查縛抬起手來,示意舒玖過來。
舒玖翻了個白眼,說:「你當自己在招寵物啊?」
不過還是走過去,然後又對宋楊說:「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查查這件事情。」
宋楊點頭,說:「實在是謝謝你……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希望早日能離開這裡……」
他說著,眼神有些落寞。
舒玖和查縛走出去,兩個人並沒有再回旁邊的餐廳,查縛說:「你又要隨便幫鬼的忙。」
舒玖說:「這怎麼是隨便,我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查縛:「……」
舒玖說:「而且這個叫宋楊的人,還挺可憐的,他喜歡連銳,連銳卻看不見他。」
說著,舒玖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查縛。
就像舒玖和查縛一樣,查縛卻記不起他……
不過萬幸的是,查縛雖然不記得舒玖,但是對舒玖的感情沒有改變,好像這種感情根深蒂固在魂魄裡,就算沒有記憶,也改變不了什麼。
舒玖說:「而且我覺得那個連銳有問題。」
查縛說:「這個連銳來頭不小,不只是資產多,而且家裡很硬。」
舒玖說:「我懷疑宋楊的身體就被藏在這個娛樂城裡,正好我們要幫忙看風水,可以到處走走。」
查縛皺了一下眉,說:「你剛剛和宋楊說話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身上的陰氣很足。」
舒玖點頭說:「這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按理說宋楊這種鬼,糊里糊塗的,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看起來也不會是修者,但是他身上的陰氣比一般的修者還高。」
查縛說:「或許宋楊也不是一個簡單的鬼。」
舒玖聳了聳肩。
他們說著話,已經做電梯往下,到七層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門口的兩個人竟然是舒鶴年和許誠。
舒鶴年臉色慘白,許誠面色很尷尬,似乎還有些緊張不知所措,他正半摟半扶著舒鶴年。
舒玖看到他們這樣子,頓時愣了一下,許誠扶著舒鶴年走進來,每走一步都很艱辛的樣子。
舒玖偷偷瞥了兩眼舒鶴年,小聲說:「昨天晚上沒睡好?」
舒鶴年氣哼哼的白了他一眼。
電梯雖然大,但是終究就那麼大的空間,許誠又扶著舒鶴年,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當即臉上有點發紅,尷尬的厲害。
舒鶴年說:「怎麼冥主大人也在這裡?」
舒玖說:「他來談生意。」
因為舒鶴年看起來實在不舒服的樣子,就沒有再理舒玖,而是艱難的靠著許誠站著。
電梯好不容易到了一層,他們從裡面走出來,因為已經是白天的緣故,娛樂城雖然開門,但是人很少,就看到昨天晚上熱鬧非常的酒吧空曠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皮褲的高大男人坐在吧檯上,正在喝酒。
福祿壽喜和小黑圍在他旁邊,也不知道在說什麼。舒玖他們走過去,舒玖拍了一把契科爾的肩膀,說:「你真早啊。」
契科爾回過頭來,頓時嚇了舒玖一激靈,說:「你!你的眼睛怎麼了?」
他一說完,福祿壽喜和小黑就開始哈哈的笑。
契科爾臉上頓時變青又變紅,就像紅綠燈一樣閃爍,說:「笑什麼笑!」
契科爾帥氣的臉上多了一個五眼青,左邊的眼睛框青了,還有點淤血,看起來還不是剛打的,已經有些沉澱了,沒準是昨天晚上打得。
眾人這麼一聯想,舒玖笑著說:「看起來刀手獵人還挺厲害的?」
契科爾沒好氣的一口悶掉酒杯裡的酒,說:「可惡的刀手獵人!太可惡了了!他竟然打我的臉!」
舒鶴年雖然看起來不舒服,但是還八卦的說:「那你得逞了嗎?看起來嚴煦沒有變成繞指柔啊?」
契科爾黑著臉說:「得逞個屁,昨天晚上我就被打了,然後嚴煦甩下我這個boss,竟然先走了,氣死我了!」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活該吧你!誰讓你用強的。」
契科爾瞄了他幾眼,說:「為什麼許誠沒打你?」
許誠被提起名字,頓時咳嗽了兩下,他是老實人,麵皮有點薄,頓時臉上發紅,說:「舒前輩你累不累……要不你去那邊坐一下?」
舒鶴年頓時有些跳腳,說:「我坐不下來!」
許誠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忘了……要不舒前輩去趴一趴?」
舒鶴年:「……」
聽了他倆的對話,大家也什麼都明白了,契科爾說:「為什麼我這麼不順利。」
阿壽笑眯眯的說:「因為你要強上人家,你看看爺爺的覺悟多高,主動送上去被強上。」
契科爾:「別開玩笑了!我是這麼高貴的狼人!而且你看我的身材,跟那個麻桿兒刀手獵人比起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怎麼看我也是在上面的那個!我給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一次對我百依百順的機會,他竟然還不領情,還打我!!!」
舒玖:「自戀是病,別忘了吃藥。」
契科爾:「……」
小常看他們都在了,就說:「幾位先生,現在娛樂城裡人少,如果幾位要隨便看看,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舒玖點了點頭,說:「稍等一下。」
舒鶴年是走不動路了,趴在沙發上哼唧,舒玖走過去,順手「啪」的一聲拍在他的腰上,舒鶴年頓時叫的像殺豬一樣,整個身子都彈起來,回頭瞪著舒玖,說:「你要死啊!」
舒玖眨了眨眼說:「怎麼看也是你要死的樣子?」
舒鶴年:「……」
舒鶴年哼唧著,說:「哼,你等著,早晚有一天你也變成這樣。」
舒玖說:「你們昨天晚上到底做的有多狠啊?」
舒鶴年的臉頓時青了,說:「我看錯人了,我還以為他是個忠犬,結果許誠就是個披著忠犬皮的餓狼……我的老腰都要斷了,我年紀都這麼大了,你說我容易嗎!」
舒玖說:「那也是你自己找的。」
舒鶴年哼了一聲,不理他。
舒玖說:「我們四處看看,你幫我一個忙。」
舒鶴年說:「不幫!」
舒玖把一個紙條塞在他手裡,說:「幫我查查這個電話號碼,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
舒鶴年看了一眼紙條上的電話號碼,是早上起來那個奇怪的求救電話的號碼。
舒鶴年說:「你哪裡看到我閒了?我都要死了……」
舒玖不理他,站了起來,眾人就跟著小常到處看看。
娛樂城非常大,最上面是辦公區和監控區,還有地下室,地下室是存放東西的地方,還有一個酒窖,裡面放的都是很名貴的酒。
舒玖他們走進酒窖,有股陰涼的氣息突然襲了過來。
舒玖皺了皺眉,看著酒窖的小門,說:「那裡面是什麼地方?」
小常說:「那裡是連先生藏酒的地方,一般都不讓人進去,鑰匙只有連先生才有,上面的虹膜和指紋識別也只有連先生才有。」
舒玖詫異的說:「這麼嚴密?」
小常笑著說:「連先生對酒非常痴迷,所以花大價錢買過很多好酒,都放在裡面。」
舒玖聽著點頭,但是在那個門邊上轉了好幾圈兒,還伸手摸了摸門板。
阿福說:「玖玖,這裡有奇怪的東西嗎?」
舒玖趁小常不注意,小聲說:「我覺得一定有,但是有什麼不知道。」
小黑說:「大人,那我穿門就去看看不就行了?」
查縛突然說:「你們進不去。」
舒玖說:「門上有高深的陣法和結界,如果沒有口訣,是進不去的。」
阿喜詫異的說:「看來這個門裡確實有奇怪的東西,不然為什麼不讓別人進去。」
舒玖摸了摸下巴,說:「我越來越覺得這個連銳有問題了。」
阿福趴在門邊上,吸了吸鼻子,說:「玖玖,這個門裡有陰氣,還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阿喜也湊過去聞,聞了半天也沒聞到,說:「什麼香香的味道?你不會又餓了吧?」
阿福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反正聞了心曠神怡,總覺得精神頭很好。」
小常說:「幾位先生,底下就這些東西了,旁邊還有雜物室,廚房也在這裡。」
舒玖點了點頭,他們就走了出去。
雜物室雖然這麼叫,但是裡面堆放的可不是一般的雜物,全都是昂貴的東西,很多老闆來這邊談生意,都要帶見面禮給連銳,連銳就會把這些東西堆在這裡。
他們走進去,雜物室的光線有點暗,因為常年沒有人打理,裡面好多灰土,很多禮物都沒有拆開,還封著包裝,上面已經一層土了。
阿壽一邊飄一邊說:「這個連銳真有錢,這麼多東西都不拆開包裝……」
阿喜說:「這才是土豪的做法。」
他們正看著,舒玖突然抬了一下頭,只見雜物室的最裡面還有個隔間,裡面也有陰涼的氣息透露出來。
舒玖問:「那裡面是什麼?」
小常說:「也是雜物室,舒先生可以進去看看。」
他說著,率先走過去開啟門,門沒有上鎖,一擰就開了。
「吱呀——」一聲,門開啟了,小常推開門,站在邊上,說:「就是這裡了。」
舒玖只見他推開門,一步之遙的地方赫然站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鬼,女鬼披頭散髮,胸口有好幾個血窟窿,血窟窿已經凝固了,並沒有在流血,但是從正面看去,腸子幾乎要流出來……
契科爾頓時睜大了冰藍色眼睛,突然捂住嘴,「嘔——」的一聲,說:「我的媽呀,我剛喝了好多酒,受不了了。」
小常是看不到鬼的,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自己一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腸穿肚爛的女鬼,還詫異的看著契科爾,說:「先生,您怎麼了?要叫醫生嗎?」
舒玖看著那女鬼,她的表情很猙獰,又很絕望,舒玖怕契科爾的舉動刺激到女鬼,拍了他後背一把,乾笑說:「呵呵,沒事,他孕吐,好幾個月了。」
小常震驚的看著人高馬大的契科爾,好像是想從看出來舒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契科爾捂著嘴,奮力憋住湧上來的酒氣。
女鬼幽幽的看著他們,周身慢慢的擴散著怕人的冷氣,就這麼和他們僵持著。
小常雖然看不見女鬼,但是能感覺到有陰涼的氣息突然吹過來,就說:「這個屋子常年不開啟,可能有點涼,很多土。」
舒玖心說不是可能有點涼啊,是確實很冷!
女鬼看著他們,突然動了一下,卻伸手抱住自己的頭,突然淒厲的喊著:「救救我!!!啊啊啊啊啊——救命!!救我——」
她嘶聲力竭的喊著,因為伸手抱頭的動作,身上的窟窿被撕扯著,可以看到粘膩的白色物體……
「嘔——!!」
契科爾這回真是忍不住了,喝下去的酒湧上來,彎下腰乾嘔起來。
女鬼嘶聲力竭的大叫著,忽然衝出了出來,查縛眯了一下眼,側身擋在舒玖身前,還以為女鬼要襲擊他們。
但是那個女鬼卻從他們身邊衝了出去,一邊喊著:「救救我——」一邊就消失在了雜物間門口。
小常感受到一股非常大的冷風,「嗖」的颳了過去,還緊了緊自己的襯衫領口,說:「是不是窗戶沒有關嚴。」
舒玖:「……」
舒玖回頭,快步的走出了雜物間,查縛跟在後面,小常奇怪的說:「舒先生?」
契科爾還扶著牆,一副「憔悴」的樣子,攔住小常,說:「抱歉……能麻煩你給我一杯水嗎?」
小常看著契科爾的樣子,遲疑的說:「……哦好的。」
舒玖他們從雜物間追出去,已經不見了那個女鬼的影子,走廊裡還有一股陰涼的氣息,證明他們剛才沒有眼花。
舒玖說:「雜貨間裡怎麼會有這樣的鬼?」
查縛說:「是枉死鬼,她身上有怨念,但是怨念還沒有積累太深,看起來死了不是太久。」
舒玖奇怪的說:「但是看她那個樣子,這種死法,不像是沒有怨念的鬼啊。」
阿福說:「玖玖!她身上也有那股香香的味道。」
他說著,契科爾正好出來,聽見阿福說的話,頓時捂著嘴,說:「阿福你竟然還能聞到香味?是腐爛的味道吧?」
阿福看著契科爾,水亮的大眼睛裡有些擔心,說:「契科爾,你還好嗎?雖然我不太明白孕吐是什麼,但是看起來你好辛苦的樣子。」
契科爾:「……」
查縛突然說:「那股香味,是淨化的味道。」
阿喜說:「淨化?有人淨化過她嗎?」
阿壽說:「確實有微弱的淨化感,但是很微弱。」
舒玖說:「如果這個娛樂城裡有女鬼,那連銳想要換換風水,也就說得通了。」
契科爾說:「關鍵是怎麼會有這樣的女鬼,太可怕了。」
舒玖搖搖頭,他也想不明白,看女鬼的樣子,似乎受了很大的痛苦,這種樣子都沒有變成厲鬼,不知道是多大的毅力。
舒玖他們從地下上來,就看到小常正好拿著一杯水過來,交給契科爾,說:「先生,您的水。」
舒鶴年看見他們上來,招了招手,讓舒玖過去,說:「電話號碼給你查到了。」
舒玖說:「這麼快?」
舒鶴年說:「又不是什麼名人的電話號碼。」
他說著,頓了頓,又說:「電話號碼的機主是個女人,叫方雅馨,但是她的電話號碼在半個月前就因為欠費停機了。」
舒玖詫異的說:「半個月前?」
舒鶴年點了點頭,說:「不止如此,我還查了別的,這個叫方雅馨的女人前半個多月前失蹤了,有人報了警,但是半個月了人都沒有找到。」
舒鶴年說著,奇怪的說:「你為什麼突然要查這個電話?」
舒玖淡淡的說:「因為這個電話號碼今天早上給我打過電話……」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