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索命2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舒玖和契科爾過去,已經有很多圍觀的人,圍著指指點點,因為是在公司門口,裡面的保安也出來看情況。

契科爾用爪子捂著眼睛,說:「天呢,摔成這樣。」

舒玖皺眉說:「衣服很眼熟……是你們公司那個沐雪?」

契科爾這才睜大眼睛,說:「是啊!她怎麼這麼想不開。」

舒玖說:「不一定是她自己跳的。」

契科爾奇怪的說:「為什麼?」

嚴煦剛把車開過來,就聽到了動靜,也走過來,說:「因為魂魄不見了。」

遠處有一個青面獠牙的鬼差,身上穿著西服,脖子上手上繞著鐵鏈子,「哐啷哐啷」的飄過來準備勾魂,看到地上的屍體,皺著眉從兜裡掏出水果6,然後打起了電話,說:「喂,冥府枉死城勾魂辦嗎?這個叫沐雪的魂魄沒有了啊,幫我報備上……好的好的,那我馬上就回去了。」

鬼差打完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然後又穿透人群,「哐啷哐啷」的帶著他的鐵鏈子走了。

舒玖:「……」

契科爾看著鬼差遠去,咂咂嘴,說:「男神果然有錢,給屬下都配備這麼好的手機。」

舒玖說:「剛才聽那個鬼差說,是枉死城的。看來這個沐雪是枉死的,魂魄很可能去報仇了。」

契科爾說:「誰這麼大仇?我聽胡助理說過幾次沐雪這個名字,好像他們部門的經理還想提拔她做主管呢,這個沐雪雖然學歷不高,但是工作能力非常出眾,而且一邊上班一邊把本科的文憑也考下來了,我聽說和同事相處的也挺好。」

舒玖笑了笑,說:「能者招妒,窘者致嫌。」

契科爾迷茫的睜著一雙冰藍色大眼睛,說:「說中文。」

舒玖低頭看了他一眼,說:「就是中文……」

嚴煦說:「雖然沐雪看起來一帆風順,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努力,我記得她剛進公司的時候因為學歷低,又是新人,被人笑過,把工作都壓給她一個人做,經常下班加班到半夜。」

契科爾說:「你怎麼知道?」

嚴煦用冷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只是說:「我順路送過她幾次。」

其實嚴煦省略了一半的話,因為契科爾覺得可惡的刀手獵人不順眼,所以出過很多難題刁難,不過契科爾當然是無心的,只是覺得好玩,玩過了就忘了,但是契科爾可是公司的總boss,說出來的話就是聖旨,所以契科爾忘了嚴煦卻要在公司把他指辦得事情都做完才行,也是經常半夜回家,就遇到過沐雪,因為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嚴煦就送過她幾次。

契科爾頓時炸毛了,他沒想到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還以為嚴煦喜歡沐雪,跳起來說:「我告訴你哦,我的公司是不允許搞辦公室戀情的!」

舒玖:「……」

舒玖真心為契科爾的情商感到擔憂,現在狼人種族銳減,而吸血鬼種族發展良好,一定是和情商有關係的,當然還有智商,舒玖相信契科爾的智商也不太高……

好多人都下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人說話的聲音,「沐雪嗎?沐雪這是怎麼了?她不是剛剛被陳先生求婚嗎?怎麼可能跳樓?」

一個女同事說:「我……我看見剛才張燕蕾把沐雪叫走了!」

另外有人說:「不會吧,她們不是好閨蜜嗎?」

「什麼好閨蜜啊,張燕蕾說陳先生是她的男朋友,沐雪撬了她的牆角!」

「不是吧,沐雪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工作也挺努力的,竟然是三兒?我最討厭三兒了,該死全家。」

「而且我聽說啊,張燕蕾和沐雪根本不是閨蜜,什麼好閨蜜啊,別逗了,張燕蕾親口跟我說的,沐雪嫌棄她家裡窮,沐雪根本就把張燕蕾當成丫鬟!」

「怎麼這樣?沒想到啊這個沐雪。她進公司本身就沒人服氣,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嘛,真是的,運氣也比咱們這些吊絲好一點,一上來就談成了陳先生的大合作,我看啊,沐雪指不定爬了陳先生多少次床呢,哎呦沐雪可真夠噁心的。」

「真替陳先生不值。」

契科爾瞪著眼睛,說:「他們怎麼跟親眼見到似的?說的像真的一樣?而且死者為大,這麼說沐雪,不怕被索命嗎?」

舒玖冷笑著說:「只憑自己的揣測就可以信口開河,只能看到別人的幸運看不到別人的努力,這就是人心。」

那幾個人還站在屍體的外圍指指點點,說:「哎呀這樣說沐雪是活該了,還死在公司門口,以後這塊地方都要繞著走,我聽說死了人晦氣啊,會倒霉的……啊!!!」

那個人還沒說完,舒玖忽然手一翻,女人的高跟鞋「啪」的一聲就斷了,頓時跪在了地上,跟他一起討論沐雪的男人剛要去扶她,就聽「啪」又一聲,手腕一涼,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了。

男人一看,竟然是咬牙買下來的幾萬塊錢的手錶,錶帶突然斷了,摔在地上,他心疼的剛要去撿。

舒玖已經走過去,剛好一腳踩上去,就聽「喀……拉……」一聲輕響,舒玖驚訝的抬起腳來,地上的手錶錶盤已經粉碎了。

男人的眼珠子頓時要瞪出來了,這是幾萬塊錢的名錶,錶盤據說是什麼什麼名貴的東西,非常堅硬,裡面還鑲嵌了小碎鑽,就這麼一踩,碎了!!

舒玖驚訝的看著地上的表,又看了看男人,說:「不好意思,我沒看見,不知道一踩就碎……我陪你一個吧。」

男人看到竟然是舒玖,舒玖雖然不是他們公司的人,但是據說是老總的好哥們,而且給他們公司談下了兩個大合作,是得罪不起的高管級人物,讓舒玖賠,就是不想幹了……

男人皮肉都在抽搐,卻說:「不……不用了,舒先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碎了就碎了,該換新的了。」

舒玖微笑著,特別有高富帥的範兒,輕飄飄的說:「是啊,手錶這種東西,幾萬塊錢的都不能戴,也就是玩具,下次買個結實的。」

男人:「……」

契科爾:「……」

契科爾小聲說:「舒玖,你怎麼這麼毒舌。」

舒玖說:「一般般吧,沒太發揮出來。」

契科爾:「……」

有人報了警,因為有人說看到沐雪最後跟著張燕蕾出去了,而且樓梯間的監控錄影顯示,沐雪和張燕蕾上了頂層,電梯也有錄影。

張燕蕾特別害怕,臉色都蒼白了,警察還沒有到,她就抓著人說:「不是我乾的,是沐雪她自己跳樓的!」

「沐雪剛剛被求婚,為什麼想不開要跳樓?」

張燕蕾說:「是她自己想不開!就是她想不開!對了,我一直在勸她不要做傻事!但是她就是不聽,因為她在網上被人肉啊,頂不住負面的壓力!沐雪她是個寫手,寫*的,又刷分又精分罵人,被網上查出來了,被人肉出來了,就覺得頂不住壓力,是她叫我來頂樓的,不是我叫她的,我還想開導她呢,而且她說自己要靜一靜,我就先下樓去了,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契科爾聽著她說什麼被人肉,刷分精分,頓時就想到了自己的女神,牧雪文和沐雪發音都一樣,就多了一個字,契科爾震驚的說:「難道沐雪就是我的女神?」

警察很快就來了,人群也散了,無論張燕蕾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是最後的目擊者,都要跟著警察回去。

舒玖他們回了家,契科爾第一件事就是上網去把看那個帖子,果然已經有人把牧雪文人肉出來了,只不過已經被管理員紅大衣鎖帖抽樓了。

因為張燕蕾和沐雪是在頂樓說話,所以沒人目睹她們發生過口角,一直以來兩個人又是閨蜜的關係,也沒有張燕蕾殺人的證據,張燕蕾二十四小時就出來了,向公司提了辭呈,還給自己請了律師。

張燕蕾總是去沐雪家裡吃飯,沐雪的父母都認識她,他們根本沒想過是女兒的好朋友能把女兒推下樓去,再加上張燕蕾一直哭哭啼啼的說,沐雪是被人肉了,頂不住壓力,自己也勸過了,當時就不該讓沐雪一個人待著的,都是她的責任,是她害死了沐雪。

沐雪的父母因為痛失獨女而傷心,張燕蕾總是買東西過來看他們,沐雪的媽媽還以為張燕蕾真的是沐雪的好朋友,覺得張燕蕾是個好孩子,張燕蕾又是外地人,一個人在x京,剛辭了工作,沐雪的媽媽一時腦熱就把張燕蕾留下來,讓她做自己的乾女兒。

張燕蕾的房租正好到期了,因為在公司裡幹不下去了,只能辭了工作,沒有工資就不能繼續租房子,沐雪的媽媽要認她當女兒,又留她住下來,張燕蕾自然願意。

舒鶴年開啟門進來,看到舒玖正在弄他的鮮花店,說:「別賣花了,咱們這回又有大單子,對方很慷慨的。」

阿喜說:「爺爺你又接了什麼坑人的單子啊?」

舒鶴年說:「一個有錢人,女兒剛去世,他們想要超度一下。」

舒玖說:「是病逝的嗎?」

舒鶴年說:「不是病逝,是跳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壓力大,這麼想不開。」

契科爾奇怪的說:「跳樓?叫什麼名字?」

舒鶴年說:「叫什麼我沒記住,什麼雪……」

舒玖說:「沐雪。」

舒鶴年趕緊點頭,說:「對對,就是沐雪……她家裡特別有錢,他父母要超度自己女兒。」

阿壽說:「這父母是要有多信鬼神?一般人不都認為鬼神是不存在的嗎。」

舒鶴年笑著說:「都是被嚇怕了,所以才會相信的……我剛去見了沐雪的母親,她說家裡最近很不太平,好像有不乾淨的東西,總是發生很多奇怪的事情……」

張燕蕾成功住進沐雪的家裡,因為沐雪的媽媽思念女兒,就對張燕蕾非常好,想要尋求一些慰藉,張燕蕾也裝的很孝順。只不過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半夜的時候張燕蕾可以聽見哭聲,這個哭聲她太熟悉了,是沐雪的聲音,好像趴在她的床頭在哭。

因為是秋天,張燕蕾起初以為是風聲,沐雪的媽媽聽說張燕蕾怕冷,就給她弄了特別厚的窗簾,晚上拉上可以擋風,雖然風沒有了,但是哭聲依舊有。

張燕蕾心裡本身就有鬼,嚇得每天都睡不好覺,一下就憔悴下來,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沐雪的媽媽,沐雪的媽媽覺得是女兒回來了,因為思女心切,反倒不覺得害怕,只是讓張燕蕾搬到其他房間去,自己住在沐雪以前的房間,想要見一見死去的女兒。

但是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就在張燕蕾以為自己能睡好覺的時候,她依然聽見了哭聲,窗戶「碰碰」作響,「啪」的一聲被吹開了,但是窗簾卻動也不動,外面卻一絲風也沒有,更別說把窗戶吹開的狂風。

張燕蕾害怕的要死,硬著頭皮過去,「唰」的一聲拉開窗簾,外面靜悄悄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漆黑,但是窗戶的鎖竟然爛了,似乎是被人用力推開所以豁了口子。

張燕蕾瞪著那個豁口,臉色都慘白了。

後來張燕蕾還做了噩夢,夢見沐雪一臉都是血,臉上已經摔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的,披頭散髮的來找她索命。

張燕蕾害怕死了,高燒了兩天,整個人都瘦了好多,她害怕真的是沐雪來找她索命,就告訴沐雪的媽媽,聽說剛剛有人去世的家裡陰氣很重,那個招來的鬼不一定是沐雪,沒準是尋找著陰氣而來的惡鬼,不然為什麼自己和沐雪關係這麼好,自己卻會發高燒呢。

沐雪的媽媽信以為真,就想請道士來,聽人介紹說舒鶴年是神鬼門的祖師爺,道行非常高深,就想花大價錢請舒鶴年過來做法。

契科爾聽舒鶴年說完,冷笑了一聲,說:「我看張燕蕾心裡有鬼吧。」

舒鶴年說:「原來你們都認識。」

舒玖說:「是契科爾公司的人,那天沐雪墜樓身亡的時候我和契科爾也在,沐雪的魂魄沒有被鬼差勾走,而是自己跑了,估計是想找張燕蕾報仇。」

舒鶴年想了想,說:「那怎麼辦?看起來這個張燕蕾不是好東西啊,要不然我忍痛一下,不接這個單子了?」

阿福說:「可是……可是如果沐雪的鬼魂真的報了仇,殺了人,她就沒有辦法投胎了。」

阿喜突然說:「就像我一樣。」

舒玖說:「沒準沐雪在報仇和投胎之間,會選擇報仇。」

眾:「……」

舒鶴年說:「所以咱們不管這件事了嗎?」

舒玖卻搖頭。

阿福納悶的說:「玖玖,那到底是管不管呢?」

舒玖說:「或許沐雪會選擇寧肯永遠做孤魂野鬼,也要親手向張燕蕾索命,但是張燕蕾就算被她殺了,也沒有人知道她犯過什麼錯,也會覺得她是無辜的。」

阿喜聽舒玖這麼說,突然有些苦笑,扯了扯嘴角,說:「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沒錯,就算殺了那些該死的人,別人也只會認為他們是暴斃,沒有人能看到他們該死的一面……這一點也不值得。」

阿壽看見阿喜這幅樣子,伸手過去攬住阿喜,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做孤魂野鬼也有我陪著你。」

阿壽說著,突然賤兮兮的衝著阿喜笑,說:「而且我早就勸你考我們冥府的公務員了啊,雖然不可能像活無常死有分那樣位高權重,但是你要是來我的第十殿,一定不會有鬼欺負你的,阿喜,咱們還是趕緊開後門吧!」

阿喜咬牙切齒的瞪著他,說:「你能好好的讓我回憶一下往事,傷心一下嗎!滾!」

阿壽:「……」

契科爾說:「舒玖說的沒錯!舒玖你果然是狼人的朋友,和狼人一樣聰明!」

舒玖:「……」

契科爾幹勁兒十足的說:「沐雪可是我的女神,我一定不能讓女神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沐雪這麼年輕,她應該投胎去享受沒享受完的生活。」

舒鶴年拍手說:「那太好了,哎呀我已經收了錢了,如果說不管我還得退錢,你知道啊錢打到卡里再退回去,簡直就像割肉一樣!」

眾:「……」

舒鶴年和沐太太約好了時間,準備過去看看,他們剛一下樓,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賓利車進了小區,車子在他們面前停下,查縛從裡面走出來,對舒玖,說:「去哪裡?我送你。」

舒玖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一時竟然忘了說話。

阿喜戳了戳舒鶴年,說:「對了,舒玖不是記憶又混亂了嗎,他不會第二次把冥主大人忘了吧?」

阿喜雖然說話聲音很小,但是查縛也能聽見,再一聯想剛才舒玖的表情,當即黑了臉。

舒鶴年說:「怎麼可能?舒玖最先認識的人就是冥主,就算他把所有人都忘了,也不可能忘掉冥主啊。」

阿福眨了眨眼睛,點頭說:「哦,原來上次玖玖真是裝的啊。」

阿喜:「……」

阿壽:「阿福一天不插刀,渾身不舒坦。」

舒玖:「……」

只不過查縛聽到舒鶴年說的話,臉色好轉了一些。

舒玖說:「去幫鬼報仇。」

契科爾點頭說:「我們要去教女神大人正確的報仇方法。」

查縛拉開車門,讓舒玖坐進去,福祿壽喜飄進後座,阿福奇怪的說:「冥主大人最近為什麼這麼空閒?」

眾:「……」

查縛開車,很快就到了地方,是個高檔小區,沐雪家裡是頂層複式,看起來家境真的非常好,兩層的房間非常寬敞,沐雪的母親不上班,所以每天都在家裡,張燕蕾住進了沐家之後就心滿意足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也不想著去找工作,所以也在家裡。

沐太太開啟門,把幾個人迎進來,雖然找道士驅邪是張燕蕾的意思,但是張燕蕾不想下樓來,就一直沒露面。

沐太太讓他們坐下來,自然了,在沐太太眼裡,只有舒鶴年、舒玖和一個面色很冷淡,但是看起來很厲害的男人,當然是查縛了,除此之外他們還帶著一隻狗,至於福祿壽喜和小黑,沐太太就看不到了。

眾人坐下來,沐太太讓家裡的保姆倒了茶,說:「真是有勞你們特意跑一趟。」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不麻煩不麻煩。」

契科爾趴在地板上,默默的吐槽,心想著有錢當然不麻煩了。

舒玖環顧了一週,說:「聽說您家裡還有一位張小姐,能請她下來嗎?我們想具體問問情況。」

沐太太趕緊站起來,說:「燕蕾昨天晚上又沒睡好,前兩天還發燒,一直很累,剛剛睡下,我去把她叫下來,你們稍等一會兒。」

舒鶴年又滿臉堆笑的說:「不著急,不著急。」

沐太太上了路,舒玖皮笑肉不笑的說:「你能別笑得這麼露骨嗎?」

舒鶴年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難道我最近瘦了?都露骨頭了?」

舒玖:「……」

查縛說:「這個屋子裡沒有感覺到鬼魂的氣息。」

舒玖點頭說:「我也沒感覺到。」

契科爾說:「或許只有晚上才來?」

舒玖說:「沒準是這樣……如果真的是沐雪,剛剛死去的鬼魂沒有什麼道行修為,夜間陰氣盛,可以滋養魂魄,白天陽氣太足,不利於修為低的魂魄行動。」

舒鶴年笑著拍了拍真皮沙發,說:「我不會介意在這裡等到晚上的。」

沐太太很快就下來了,說:「稍等一會兒,燕蕾馬上就下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張燕蕾雖然很不願意,但是還是不情不願的下樓來了,張燕蕾見到舒玖有些詫異,說:「怎麼是你?」

因為舒玖在公司裡談了兩次合作,所以也算是有名的人,張燕蕾雖然沒有機會和舒玖攀談,但是也記住了他的樣子。

不止張燕蕾驚訝,舒玖看到她也很驚訝,因為張燕蕾憔悴了很多,雙頰凹陷進去,黑眼圈很重,但是穿著昂貴的裙子,戴著昂貴的首飾,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高傲的天鵝。

沐太太說:「燕蕾,這是我請來做法的天師。」

張燕蕾沒想到又遇到公司的人,讓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轉頭一看,還有另外兩個人,都不認識,但是其中一個男人長相英俊,透露著一股成熟男人的氣息,讓張燕蕾看了一眼就拔不出眼睛了。

張燕蕾盯著查縛一直在看,坐下來之後還撥了撥自己新做的頭髮,有意無意的看著查縛,只不過查縛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投過來一次。

張燕蕾坐下來,態度也變好了,笑著說:「真是麻煩幾位天師走一趟了,家裡也不知道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舒玖說:「張小姐您能說說情況嗎?」

張燕蕾說:「每天都是晚上,只要天黑之後,我就覺得有東西圍著我,我總能聽見哭聲,特別嚇人,似有似無的,但是好像就跟著我……好幾次風都把窗戶吹開了,窗戶的鎖都崩了,但是別的屋子都沒有事情。每次夜裡鬧鬼之後,我就會生病,不是重感冒就是發燒,你看看我現在的氣色,越來越差了。」

沐太太也憂心的說:「是啊,燕蕾天天生病,也不見起色,已經瘦了好幾圈了……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讓燕蕾……也……」

張燕蕾趕緊過去扶著沐太太,替她拍著背,叫的特別順口,說:「媽,您別想這麼多了,小雪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您再為小雪傷心難過,小雪也活不過來了,只會累垮了身體,到時候小雪在天有靈也不願意看到媽您為她傷心的。」

沐太太握著張燕蕾的說,眼圈都紅了,說:「幸好還有你懂事兒,小雪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

契科爾看著張燕蕾,只覺得她是個演技派,肯定是投錯了行,如果去演戲,一定拿大獎。

舒玖觀察了一下張燕蕾,就沒有再說話。

舒鶴年笑著說:「我們可以每個房間走走嗎?」

沐太太連忙點頭,說:「當然。」

他們站起來,沐太太讓保姆帶著他們四處看看,張燕蕾還在安慰沐太太。

舒玖壓低了聲音說:「她的身上有死氣。」

查縛說:「是被詛咒了,但是這個鬼顯然修為不足,不足以一下致命。」

他們上了二樓,保姆說:「這是張小姐的房間,張小姐一般不讓我進去,我就在外面等了。」

舒玖推開門走進去,窗戶顯然是換了新的,鎖也是新的,裡面東西很齊全,梳妝檯上堆著很多珠寶,看起來沐家對張燕蕾不薄,什麼東西都捨得給她買。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不好的氣息,有陣陣的怨氣,是長久以往堆積下來的,就算那個鬼魂現在並沒有在房間裡,但是怨氣已經積攢了不少,化都化不開。

沐太太因為太傷心,張燕蕾已經把她勸去休息了,沐太太剛一進房間,張燕蕾就上了樓,瞪著舒玖說:「誰讓你們進我的房間的?如果丟了東西怎麼辦?沒看見我桌上都是昂貴的珠寶嗎,我看就是少了。」

查縛聽她這麼說,皺起眉來,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福祿壽喜趕緊捂住眼睛,小黑也伸手捂住眼睛,說:「大嫂好像生氣了。」

舒玖卻笑了笑,大有溫和的意思,說:「張小姐,其實我們這次來,驅鬼是一方面,還有很重要的另一方面?」

張燕蕾說:「什麼?」

舒玖輕飄飄的說:「沐雪的死因。」

張燕蕾先是吃驚,然後突然暴怒起來,罵道:「你什麼意思?!你是什麼東西?你敢這麼問我?警察都沒有懷疑我,你竟然懷疑我?!你們現在就滾!滾出我的家!請你們來是驅鬼的,不是瞪著眼睛懷疑別人的!」

舒鶴年說:「可是錢是沐太太打到我的卡上的,不是姓張的啊。」

張燕蕾被他氣死了,瞪著眼說不出話來,只是怒極的說道:「滾!滾出我的家!」

舒玖說:「我們並非沒有理由,就懷疑沐雪的死因。」

他這樣一說,張燕蕾就更是吃驚了,怔愣的看著他,眼裡閃過恐懼和做賊心虛的眼神,眸子晃了晃,然後硬著頭皮說:「你們胡說!你有什麼證據,要是沐雪不是自己跳樓的,警察早就抓到兇手了,你們就是一群江湖偏僻,還能幹什麼!」

舒玖笑著說:「人死之後都會有鬼差勾魂前往陰遭地府報到,冥府十殿,有好鬼,也有壞鬼,有殺人的鬼,也有被殺的鬼,死後鬼魂會投往不同的地方準備審判,所以會有不同的鬼差前來勾魂,枉死的鬼會有枉死城的鬼差帶走,作惡多端的鬼會有鐵圍城的鬼差打下地獄,沐雪墜樓身亡的時候,是枉死城的鬼差來勾魂,這說明沐雪不是自己想不開跳樓的。」

張燕蕾聽他說話,總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他心裡本身就有鬼,再聽說什麼好鬼壞鬼,還有什麼枉死,心裡就一陣陣發涼,但是她不能承認,梗著脖子瞪舒玖,說:「你們滾!信口開河,我看你們就是一群騙子!現在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