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爺子慢慢的說:「為什麼……我是不是太失敗了……只有錢……我的兒子也只為了我的錢……他們都是為了我的錢……我的兒子……我的兒子……」
舒玖看他的樣子,他一邊說,那股陰涼的氣息就越來越暴漲。
查縛皺了一下眉,說:「他身上有怨氣。」
舒玖說:「怨氣?怎麼突然來的怨氣?」
剛剛老爺子身上確實有鬼氣,但是鬼氣很純淨,沒有什麼怨念,只是隔了這麼一會兒,康老爺子身上的怨氣幾乎積攢到了一個極點。
康老爺子一雙蒼老而絕望的眼睛忽然流下了淚來,說:「我的兒子……我的大兒子要我的財產……我以為總有老二還孝順……結果……結果殺我的,卻是我的兒子……」
舒玖震驚的說:「什麼?殺你的是康瑞生?」
康老爺子說:「是他……我聽他說的……他親口說的……他看不見我……他說的肆無忌憚……他說是他找人做掉我,讓別人都找不到屍體,好控制公司……他們都為了財產……為了錢……可以要我的命……我好苦……我心裡好苦……好痛,為什麼會這樣……」
查縛看著他的樣子,手心忽然一陣冥火跳動,伸手捏了一個決,只見康老爺子周圍「譁」的一下著起了藍色的火焰,將他圍在火焰之內。
查縛說:「你靠後,他馬上要變成厲鬼了。」
康老爺子手上的龍頭柺杖「哐啷」一聲掉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嘴裡嗚嗚的說著:「為什麼會這樣……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的兒子要殺我……我好痛苦……我心裡好難過……怎麼辦……怎麼辦!我死了,我死了…他們還好好的!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康老爺子說著,周身暴漲出陰森的氣息。
舒玖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終於沒忍住,說:「你要去報復麼?」
康老爺子愣愣的看著他,說:「報復?報復……對,報復……去報復他們!」
舒玖說:「但是你報復了他們,你就變成了厲鬼,不能投胎轉世,要投入鐵圍城受無盡之苦,你願意麼?為了他們繼續無窮無盡的受苦?」
康老爺子的目光又變的混沌起來,說:「怎麼辦……那怎麼辦……我好痛苦……那裡好黑……好擠……我在那裡呆了很多天……我嗓子啞了……我叫人卻沒人聽見……我很疲憊……被活活的餓死……好狠……我的兒子好狠……我的兒子好狠……」
舒玖看他周身的怨氣有些消弱,但是隨著康老爺子的話,又慢慢的暴漲起來,給查縛打了個眼色。
查縛手上捏決沒有鬆開,朝舒玖點了點頭。
舒玖又說:「既然不值得,何必再造業?他們做了惡自然有老天去懲罰,就算老天無眼,等他們死了,也終究要進冥府,入鐵圍城自食其果。」
康老爺子呆呆的看著地上的龍頭柺杖,老淚縱橫的哭著:「為什麼會這樣……我的兒子,為什麼都這樣對我……」
他正說著,查縛突然手一抖,藍色的火焰「唰」的漲起,與此同時舒玖也捏了一個訣,猛地打出去,康老爺子的手背上白光一現,赫然多了一個白色的花瓣,緊跟著就見到康老爺子周身暴漲的陰涼之氣突然暴增,手背上的白色花瓣光芒更亮了,隨著白色光芒越來越強烈,康老爺子的哭聲漸漸小了,周身的陰涼之氣也慢慢淡下來。
最後康老爺子跪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睛,只剩下了不成聲的哭咽聲。
舒玖額頭上有點出汗,臉色也蒼白起來,查縛收了手裡的火焰,馬上去扶住他,說:「你怎麼樣?」
舒玖搖了搖頭,說:「我太高估自己了。」
查縛說:「是不是百鬼臺的鬼契反噬了?」
舒玖渾身有些無力,說:「只是淨化消耗的元氣太大了……」
他說著,更是無力,眼皮越來越重,頭腦裡一陣眩暈,眼前發黑,最後只聽到查縛在叫他的名字,卻無法回應……
舒玖暈乎乎的,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輕飄飄的,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被剔除了仙骨打下人間一樣,那種滋味,好像一直要沉睡下去……
舒玖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他害怕黑暗,害怕沉睡不醒,身體漸漸積攢了體力,猛地坐了起來,腦門上卻「嘭」的一下,被狠狠的撞了。
一個白髮的老頭捂著腦袋,嘴裡「哎呦哎呦」的說:「小夥子,你詐屍啊。」
舒玖看見眼前的白髮老人,竟然就是康老爺子,不禁嘴角抽了抽,說:「不好意思我還沒死呢。」
阿福說:「玖玖你終於醒了!」
舒玖環視了一下四周,還是酒店,屋子裡堆了很多人,都著急的盯著他。
查縛一直坐在床邊,看見舒玖醒了,說:「你感覺怎麼樣了?」
舒玖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力氣,已經沒事了。」
查縛點點頭,說:「沒事就好。」
舒玖說完了,卻見福祿壽喜「咯咯」的笑,好像有什麼陰謀似的。
舒玖奇怪的說:「怎麼了?」
福祿壽喜還是咯咯的笑,許誠是老實人,臉上有點不自然,舒鶴年則是笑的特別陰謀感。
查縛咳嗽了一聲,說:「無事。」
舒玖看著康老爺子,說:「你身上的怨氣淨化乾淨了?」
康老爺子點頭說:「謝謝你……我準備跟著鬼差去輪迴了,希望下輩子,我能養出一個好兒子。」
舒玖笑著說:「運氣總不會那麼差的。」
他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說:「你那兩個兒子呢?」
阿喜說:「康瑞生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舒玖安慰的對康老爺子說:「您也別太難過了。」
康老爺子笑著說:「我已經想開了……對了,我終於想到我的遺囑在哪裡了,是在銀行的保險櫃裡……但是我現在不想把遺產分給他們了,雖然我是想開了,但是一想到把一輩子辛辛苦苦賺的錢都給這兩個白眼狼,實在不甘心。」
舒玖說:「那怎麼辦?」
康老爺子說:「賣個關子。」
舒玖:「……」
康老爺子說:「麻煩你回國之後辛苦一趟,幫我去把遺囑取出來。」
他說著,突然很迷茫的對著舒玖問:「對了小夥子,你知道我保險櫃的密碼嗎?」
舒玖:「……」
鬼差很快就把康老爺子帶走了,老爺子臨走的時候還在苦思冥想他的保險櫃密碼。
舒玖他們參加了馮遠和魏航的婚禮,婚禮搞得很隆重。
舒鶴年咂咂嘴說:「好羨慕啊。」
舒玖笑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舒鶴年拽著來參加婚禮的許誠,說:「我看你是任重道遠!」
舒鶴年苦著臉說:「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這輩子才這麼艱難。」
舒玖說:「我看許誠才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要遇見你這麼一個老不休。」
許誠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還把目光投過來,詢問的看著他們。
徐鶴年瞪著舒玖說:「我這麼年輕,怎麼是老不休。」
阿福認真的說:「雖然爺爺看著很年輕,但是實際已經很老了啊。」
舒鶴年:「……」
酒店終於擺脫了鬧鬼的事情,酒店經理履行了諾要,給舒玖的戶頭打了二十萬美金。
而且還包了他們回去的飛機票,千恩萬謝的把幾個人送上了飛機。
舒鶴年坐在飛機上,還笑眯眯的說:「下次咱們還是得接這種活兒,又賺錢,又能旅遊。」
舒玖回頭說:「對啊,你是賺錢了,可是許誠沒完成任務。」
許誠聽了趕緊搖搖手,說:「師父只是派我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其實不在意這些錢,我實際上也沒出什麼力,還是舒先生出的力多,所以沒關係,而且現在我的飛機票也免了,還要謝謝舒先生。」
眾人一聽許誠說的,然後又聯想了一下靈泉掌門的樣子,頓時腦補出了靈泉掌門很違心的說:「咱們身為修者,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驅災去邪。」
眾:「……」
舒鶴年趁機笑眯眯的說:「如果你回去以後,你師父罵你,你就來找我,我收你為徒。」
許誠連連搖頭,說:「不可不可,舒前輩怎麼又談起這件事情,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以另投他派,只能多謝舒前輩的錯愛了。」
舒玖笑眯眯的說:「嗯,是錯愛。」
查縛冷不丁的說:「你可以拜他當乾爹。」
眾:「……」
舒玖眼皮直跳,冥主大人竟然又說冷笑話了,而且這次還這麼重口。
許誠倒是拍手說:「冥主大人說的有道理!舒前輩正好是長輩,如果不嫌棄,我……」
阿喜嘆氣的搖了搖頭,說:「如果許誠真的認爺爺當乾爹,那以後就真的再也不能直視‘乾爹’這個詞了。」
阿福咬著手指,眨著大眼睛,說:「乾爹怎麼了?」
阿壽:「冥主大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舒鶴年臉都黑了,說:「我才不要你這個便宜兒子,我要睡覺了!」
然後就面朝著飛機的窗戶,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許誠哪裡知道自己怎麼惹到了舒鶴年,舒鶴年明顯不高興了,最讓他摸不著頭腦的是,他不知道舒鶴年到底怎麼想的。
舒玖笑眯眯的對查縛豎了豎大拇指,說:「真有你的!」
他們下了飛機,就按照康老爺子說的,去銀行找保險櫃裡的東西,好在康老爺子在最後記起了保險櫃的密碼。
舒鶴年看著保險櫃,說:「康老爺子到底靠不靠譜,這個密碼是正確的嗎?」
舒玖說:「試試就知道了,而且裡面似乎有驚喜。」
阿喜眼睛也放著精光,說:「肯定是咱們幫助康老爺子的謝禮!」
阿福留著口水,說:「說不定是一大箱美味的香燭!」
舒玖:「……」
舒鶴年看著沒起子的阿福,說:「裡面是錢,是珠寶多好,可以買多少香燭呢,你這個目光短淺的鬼。」
阿福委屈的撅著嘴,說:「可是我覺得錢和珠寶沒有香燭珍貴啊。」
他說著縮到了阿祿身後,阿祿目光幽幽的盯著舒鶴年。
舒鶴年:「……」
阿壽說:「這叫鬼各有志……」
舒玖輸了密碼,費了很大力氣才開啟的保險櫃,一開啟,裡面是一個很豪華的信封,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
舒鶴年有點兒失望,說:「一封信?」
阿喜說:「老爺子這麼有雅興?沒準是情書呢。」
阿壽說:「寫給他不知道已經投胎多少次的太太?」
阿喜:「……」
舒玖把信封開啟,裡面是幾張紙,紙的質地非常好,後面還有幾張合同。
舒玖看著,突然乾嚥了一口口水。
舒鶴年說:「難道是恐嚇信?」
舒玖說:「不……不是恐嚇信。但是比恐嚇信還要可怕!」
舒鶴年等不及了,搶過去看,只看了一眼,突然也是舒玖的表情。
福祿壽喜很著急啊,看著他們見鬼的表情,比見鬼還要怔愣的表情,著急的湊過去。
阿喜說:「我看我看!」
阿壽說:「還是我先看吧。」
阿福說:「到底是什麼,讓我也看看。」
阿祿看了一眼,淡然的說:「是遺囑。」
阿喜瞪大了一雙眼睛,伸手把眼睛摳下來用袖子擦了擦,然後又按上去,重新再看,他的動作好像是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一樣普通。
然後阿喜一臉驚喜的喊著:「天呢,是遺囑,署名是給舒玖的!!!」
阿福皺著眉,很認真的數著上面的零,「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阿福揉了揉眼睛,對舒玖高興的說:「玖玖,能買好多香燭!」
舒鶴年說:「原來老爺子的驚喜就是這個,他把遺囑已經改了。我們成富人了!」
阿喜嫌棄的說:「署名是給舒玖的,哪來的‘們’。」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最大的功臣是我啊,如果不是我偷偷接了案子,怎麼可能遇到康老爺子,也就不會有這份署名給舒玖的饋贈遺囑了!」
福祿壽喜:「……」
舒玖說:「讓我消化一下,突然一夜暴富,我有點不適應……」
舒鶴年說:「看看,以後還是要多接點案子吧!」
契科爾嫌棄的看著他們,說:「這麼點兒錢,你們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想我可是高貴的貴族狼人,見過的錢比你們撞過的鬼還多呢。」
康老爺子不止饋贈了遺產,還把公司也給舒玖,這可讓舒玖特別頭疼,他只經營過花店,小打小鬧還行,怎麼可能經營公司。
契科爾趴在沙發上,說:「舒玖你太沒見過世面了,反正你就是個掛名老總,把事情都交給那些元老去做啊,再說了,你不是有男神大人嗎,男神大人的商業頭腦也是很好的,你去求男神大人,男神大人肯定會幫你的。」
他說著,正看電視的小黑突然轉過臉來,正色的說:「對,大人,大嫂一定會幫您的!」
舒玖:「……」
阿壽打了個冷顫,說:「我還是不習慣你管冥主叫大嫂。」
舒玖揮了揮手,說:「很好,以後繼續叫。」
然後又指了指裝著蠟燭的箱子,很豪邁的,說:「我剛剛進了新貨,這回可是升級版的精油蠟燭,以後當面叫一聲查縛大嫂,給十根蠟燭。」
「十根!!!」
福祿壽喜的目光突然放光,緊緊的盯著牆角的那箱蠟燭,阿福為難的說:「十根啊?玖玖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舒玖笑眯眯的說:「我才不騙鬼。」
阿福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說:「玖玖,你真是好人,叫一聲大嫂就有十根香燭啃呢!」
阿喜也點頭,說:「看小黑叫了那麼多次,也死的好好的,我覺得就算再死一死也是值了!」
阿壽:「……」
阿祿:「……」
舒鶴年看著家裡一幫子的吃貨鬼,無聊的播著電視,說:「好無聊啊,也沒有案子,天天就是給你送花,咱們有錢了,一定要找機會花一花!」
阿福說:「那咱們就出去玩吧!」
小黑指著電視說:「這裡有個玩具節正在打廣告。」
舒鶴年興致缺缺的說:「玩具節,又不是啤酒節,沒有啤酒和烤串吃。」
舒玖說:「這都是帶著女朋友去的。」
阿福說:「那玖玖豈不是正好帶著大嫂去嗎?」
阿壽眉頭一跳。
阿喜看著阿福一臉崇拜,說:「阿福,你改口也太快了吧。」
舒玖聽他這樣一說,頓時眼睛中露出不懷好意的精光。
契科爾看著電視,說:「我知道這個玩具節,第一年辦,據說還有很多活動,世界各地的玩具大師都會來參展,還有好多世界各地的美食。」
舒鶴年聽見「美食」兩個字,眼睛也亮了,說:「那就去吧!快,舒玖給冥主打電話,一起去。」
舒玖想了想,看這個宣傳片,感覺還挺不錯的,不全是小孩子玩的玩具,還有很多擺件和收藏品。
舒玖正好很久都沒去冥府看點點了,就決定不打電話,親自去一趟,福祿壽喜也想見點點,就跟著一起去。
舒玖到了冥府,剛一敲門,門就開啟了,褒姒看著舒玖,笑嘻嘻的說:「小哥哥好久都沒來了!」
妲己聽見褒姒說話,也衝過來,推開褒姒,說:「是舒玖啊,冥主大人在呢,快進來!」
她說完,轉頭對褒姒小聲的說:「你覺沒覺得舒玖身上那股美味的氣息越來越重了!」
妲己使勁點頭,說:「太好聞了,好像舔一舔呢~」
舒玖:「……」
舒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點點,點點還穿著小西服,還是圓圓嘟嘟的臉,正跟著許久不見的馬漢小天使。
點點看到舒玖,一下撲進舒玖懷裡,說:「玖玖,你終於來看我啦!」
阿壽說:「看起來點點在冥府混的還不錯?」
馬漢笑著說:「點點的業績還很高呢。」
他們說話的時候,就看見一輛車在門外停了下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裡面走出來,他拄著龍頭柺杖,穿著中山裝,臉色紅潤,氣色特別好的樣子。
阿喜偷偷戳戳阿壽,說:「我怎麼看著他那麼像康老爺子啊?不是還魂了吧?」
老者下了車,笑眯眯的走進大門來,馬漢迎上去,說:「康先生回來了啊。」
老者點點頭。
舒玖下巴差點掉下來,說:「老爺子您沒去投胎啊?」
康老爺子說:「是啊,我覺得冥府的生活條件不錯啊,而且這裡的鬼都很有意思,我就在冥府買了一棟房子,住在這裡了,小夥子啊,逢年過節多給我燒點冥幣知道吧……哎呀冥府的物價也挺高的,我的冥幣都買了房子了……我跟你說哦,冥主大人還讓我去代表冥府談生意呢,哎呀我雖然叱吒了一輩子商界,但是沒想到變成了鬼,竟然能和什麼吸血鬼狼人談生意啊!」
舒玖:「……」
正巧查縛從大殿裡出來,看到他們就走了過來。
舒玖拉住查縛,說:「老爺子都這麼大年紀了,早就退休了,你讓他談生意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不……太不鬼道了。而且他不會算錯帳嗎?」
查縛淡定的說:「薑還是老的辣。」
舒玖:「……」
福祿壽喜看到冥主大人出來,突然臉色肅穆,一字排開,很整齊的排在舒玖和查縛前面。
然後一臉壯士斷腕的大聲齊喊:「大嫂好!」
褒姒:=口=
妲己:=口0
馬漢:「……」
查縛臉色沒有變化,只是掃了一眼福祿壽喜,又去掃舒玖。
舒玖美滋滋的,一臉壞笑。
查縛說:「你過來有什麼事麼?」
阿壽搶著說:「舒玖是來找你明天去約會的。」
查縛愣了一下,明顯有點詫異,看著舒玖,不過眾人都能看見查縛的嘴角有點不可抑制的上揚……
第二天查縛就開著車到了舒玖樓下,說好了一起去看那個玩具節。
他們很快就到了地方,在一個公園裡,地方很大很寬敞,弄了好多展臺,有專門的美食街。
因為十點才開門,剛開門還沒有太多的人,展臺前都是稀稀拉拉的,不過各式各樣的玩具確實讓人眼花繚亂。
舒玖走在查縛旁邊,福祿壽喜和小黑仗著別人看不到他們,就到處亂跑,還對玩具們動手動腳。
他們正一個展臺一個展臺的看著,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前面那位先生,請等一等。」
一個穿的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展臺後面走出來,他留著半長不短的頭髮,一看就是搞藝術的,長相倒是很端正,如果仔細拾掇一下肯定也是帥哥,只不過他雖然穿著昂貴的西裝,但是,下巴上還有胡茬子滋出來,雙頰凹陷,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精神有點委頓。
男人急匆匆的走過來,雙眼盯著舒玖,舒玖被他盯的有些發毛,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長袖體恤和牛仔褲,雖然不是太正式,但是也沒有衣冠不整……
男人先是打量,隨即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愛慕之情,伸手要去抓舒玖的手,說:「這位先生,您能做我的模特嗎?」
他剛說完,手還沒伸過去,突然被隔住了。
查縛沉著一張臉,伸手攔住男人握過來的手。
舒玖:「……」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