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學校3

見鬼鮮花店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曹嘉也看到那個長頭髮的女人,目光閃了閃,對舒玖說:「不好意思來晚了,點餐了嗎?」

舒玖沒好意思說看不懂菜譜,只是說:「還沒點。」

曹嘉招來服務員,點好了餐,這時候安娜和查縛已經坐回去了。

曹嘉才小聲說:「今天真巧啊,査先生也來這裡吃飯。」

舒玖點了點頭,說:「是啊。」

因為上次查縛的暗示,所以曹嘉以為舒玖和查縛是一對兒的,這次請舒玖來吃飯,沒想到查縛也來了,只不過查縛還找了一個人做掩護。

曹嘉就更確定查縛和舒玖是一對兒了,不禁心裡大為失落。

曹嘉說:「那個女人你認得麼,外國人啊。」

舒玖說:「不認得。」

曹嘉也就沒有繼續查縛的話題,她還以為舒玖是不願意回答自己,就笑了笑。

很快服務員端上了餐,曹嘉還要開一瓶紅酒,雖然舒玖不認得英文,但是他能看懂多少錢,看著紅酒的價錢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舒玖心想著,曹嘉不會要倒追自己吧?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舒玖當然不會讓曹嘉開紅酒的,那可是還不上的!

曹嘉也沒有執意要開的意思,就讓服務員走了。

曹嘉的拿著刀叉的動作很優雅,一看就是很有教養的富二代,反倒是舒玖沒怎麼用過刀叉,雖然不至於不會用,但是切起肉來動作很笨拙。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曹嘉一直沒有說什麼話,舒玖心裡打鼓,難道真的是來吃燭光晚餐的?

舒玖咳了一聲,說:「對了,你在電話裡說有事請我幫忙?」

曹嘉這個時候才放下刀叉,還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面色突然凝重起來,說:「我確實……確實有事情你幫忙。」

舒玖點了點頭,說:「什麼事情?」

曹嘉有些不好開口,頓了一下,才說:「這件事情……也和張琳琳有關。」

「張琳琳?」

舒玖心裡一跳,難道曹嘉不喜歡自己,而是因為和張琳琳是好閨蜜的緣故,所以特地來做紅娘的?

但是舒玖心裡不踏實,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似乎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他忽然又想起查縛的話,張琳琳和曹嘉身上都有鬼氣,如果是這樣的事情,那他寧肯多來點桃花!

舒玖又咳嗽了一聲,才說:「和張琳琳又有什麼關係?」

曹嘉的臉色有些不好,似乎不舒服一樣,緩了好一會兒,說:「那天……那天校慶,在天台上的時候……」

舒玖一聽這個,還以為曹嘉發現了那天在天台上,查縛怎麼趕走的怨靈,當下有點擔心,好像普通人都不知道有冥主的存在。

曹嘉繼續說:「我……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有東西襲擊我,後來我就暈過去了……醒來以後就看到張琳琳,你還有査先生,我就是想問問你,我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張琳琳……是怎麼過來的。」

舒玖說:「其實也沒發生什麼事情,我們聽到要喊叫聲,就上了天台,然後就發現你暈在地上,就把你揹回去了,張琳琳她之前跟著一幫男生去學校對面的小超市了,回來之後發現你一直不在,挺擔心你的,就出來找你,遇見了我們。」

曹嘉聽著,似乎是鬆了一口氣,面色緩和了好多,不再那麼蒼白,說:「是……是這樣啊。」

舒玖說:「怎麼了?」

曹嘉說:「不,沒什麼。」

她這樣說,但是舒玖從她臉上的表情就看得出來,她肯定隱瞞了什麼。

舒玖試探的問,「你怎麼會去天台,還暈在那裡了。」

曹嘉面上又蒼白了,抿了抿嘴唇,端起旁邊的果汁抿了一口,說:「沒什麼,就是覺得悶,上去,上去透透氣……」

她既然不願意說,舒玖也就不打聽,舒玖知道自己是撞鬼體質,所以還是少管閒事為妙。

曹嘉見他不繼續問,反而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覺,突然說:「不是這樣的!」

她說的聲音有點大,嚇了舒玖一跳,旁邊也有人看過來,搞得好像是情侶吵架一樣。

舒玖乾笑兩聲,曹嘉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

曹嘉垂著眼皮,慢慢的說:「其實這件事憋在我心裡很久了,很多年了,但是很荒謬,舒玖你就全當聽個故事吧。」

舒玖心說我不是太想聽啊,說個故事搞得這麼神秘,他後背都有些發涼了。

曹嘉說著:「還要從上大二的時候說起,已經好幾年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做噩夢,她一直纏著我,一直纏著我!我也不想的……那天學校校慶,有好多同學準備搞聚會,她們說聯絡到了張琳琳,我那時候特別高興,真的特別高興……」

舒玖聽不懂她說什麼,什麼一直纏著她,什麼不是她的錯,她到底做了什麼,還和張琳琳有關。

曹嘉繼續說:「那天見到了張琳琳,我高興壞了,還以為……還以為終於……」

曹嘉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舒玖甚至沒聽清楚,曹嘉話鋒突然一轉,說:「但是!她沒有走,她又出現了,而且比每一次都真實,嚇壞我了。我只是在舞會中途去一趟洗手間,我就看到了她,太可怕了……我是被迫跑到天台的,她一直追我……她抓住了我,一把就擰斷了天台的鎖鏈,拽掉了大鎖,她扭著我要把我從天台上扔下去……」

曹嘉說到這裡,忽然用手捂住了臉,有些疲憊的樣子。

舒玖聽著她說後,後脊樑有些發毛,說:「那個……我想問,你說的她是誰?」

曹嘉抬起頭來,眼睛盯著他,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張嘴說:「是……」

她只做了一個開啟的口型,還沒說出名字,突然「當!」的一聲響動,四周一下就黑了下來。

飯店裡頓時一陣喧譁,好多人都左顧右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桌上有燭臺,但是燭臺的光線實在太微弱了,都不足以看全金碧輝煌的大廳。

曹嘉驚叫了一聲,或許是因為她神經有點緊張,一有響動就害怕,她緊張的瞪大了眼睛,環顧著四周。

很快就有飯店的服務員過來,大聲的說著:「請不要驚慌,只是跳閘了,我們有備用的應急措施,很快就可以恢復供電……各位請不要離開座位,小心腳下,不要傷到自己。」

舒玖吁了口氣,說:「停電而已。」

曹嘉特別緊張,雙手放在桌上,緊緊的握住刀叉,似乎只有尖銳的東西在手裡才會安心。

很快就有飯店的人跑過去和經理說話,說了幾句,舒玖大約聽見了,什麼東西少了,應急措施有故障,打不開。

曹嘉也聽見了,顯得更緊張,握著刀叉的手都在打顫,臉上的表情幾乎哭出來,嘴唇一抖一抖的,戒備的看著周圍。

舒玖心想著吃個飯也不能安生。

飯店的經理很快又說:「各位不好意思,應急裝置出了些問題,很抱歉帶給您的不便,請稍等幾分鐘,如果有不願意等的客人,可以叫服務員過去為您買單,一定不要起身走動,坐在座位上,以免發生事故。」

舒玖就看見曹嘉立刻舉起手,喊著說:「服務員,這邊買單!」

服務員很快就過來了,態度特別好的給曹嘉結賬,很快就弄好了,曹嘉和舒玖就從飯店出來,外面的路燈比較亮,藉著路燈的光線,舒玖能看見曹嘉的臉已經慘白了,幾乎沒有血色,好像是個死人一樣……

曹嘉伸手攔了計程車,對舒玖說:「你……你能送送我嗎,我有點害怕。」

舒玖看她的樣子,只好點了點頭,一起坐進計程車裡,曹嘉這才報了一個地名給計程車司機。

曹嘉和舒玖坐在後座上,一路上都沒什麼話,舒玖看氣氛太冷,找了個話題,說:「你之前的話還沒說完。」

曹嘉哆嗦了一下,知道舒玖說的是「她」的名字,曹嘉搖了搖頭,說:「算了,不說了,謝謝你今天陪我吃飯,又聽我胡言亂語……剛才可能就是因為我要說出來,所以她……她來了,我怕我說出來會連累你……謝謝你,我已經錯了,我不想連累你……」

舒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絕對不是好事情,而且絕對不是普通的事情,或許真的和她身上的鬼氣有關係。

車子行駛的很平穩,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舒玖想緩解氣氛,但是又不好再開口,就拿起後座上的報紙翻,很快曹嘉就叫了一聲,嚇得舒玖抬起頭來。

曹嘉說:「師傅,不是這條路。」

司機坐在前面,好像沒聽見一樣。

曹嘉急了,大聲說:「師傅,我說去慧寧小區,不是這條路!」

司機仍然沒理她,也沒有說話,仍舊是平穩的開著車。

舒玖腿上還展著報紙,正好翻到一頁,某某人酒後駕駛,與一輛計程車相撞,計程車司機當場死亡……

報紙上還有計程車的照片,舒玖盯著照片上的牌號兩眼有些發直,雖然號牌不是很清楚,有兩位看不見,但是能看清楚的數字,跟這輛車子的號牌一模一樣。

冥車……

舒玖腦子裡頓時只剩下這個詞。

車子還在平穩的行駛著,曹嘉已經沉不住氣,大喊著:「停車!快點停車!我不要坐你的車了,停下來!」

司機仍舊沒有說話,從始至終一個字也沒說,車速反而更快了,轉瞬已經出了城區,往偏僻的地方扎,路兩旁特別荒涼,瀝青路已變成了石子兒路,顛簸的厲害。

暗淡的月光下,舒玖只見坐在前面的司機忽然一閃,竟然不見了人影,而計程車還在飛快的行駛著。

「啊啊啊啊——」

曹嘉大叫了一聲,說:「鬼!有鬼!司機……司機不見了!」

舒玖扔掉報紙,欠起身來想要伸手去拉手剎,但是駕駛位和後座有類似於鐵柵欄的各半,舒玖的手伸不過去。

曹嘉驚恐的大叫著,伸手去拉車門,車門卻鎖死了打不開,曹嘉一邊哭一邊吹著車門,大喊著:「救命!救命!怎麼辦!怎麼辦!」

舒玖也有些慌神,使勁去拉車門,車門卻動不了,整個車有股陰冷冷的感覺,好像被什麼下了結界一樣。

車子已經偏離了小路,一頭扎進旁邊的草叢裡,然後顛簸的繼續往前走,眼看就要扎進前面的廢樓裡,曹嘉大叫著,忽然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就在曹嘉暈過去的一霎那,車子似乎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拽住了,強弩之末一樣往前蹭了蹭,最後沒有了力氣,慢慢的停了下來。

舒玖像後看去,透過後擋風玻璃,只見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站在不遠的地方,她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鞭子的東西,鞭子上都是倒刺,鞭子蹦的很緊,另一頭好像勾住了車尾。

那個女人穿著一雙尖尖的高跟鞋,身材凹凸有致,酒紅色的大波浪頭髮,顯得迷人又性感,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成熟嫵媚的氣息。

四周很暗,連路燈都沒有,女人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芒,好像綠寶石一樣。

舒玖認得她,就是剛剛飯店裡挽著查縛胳膊的女人,好像叫安娜的。

安娜似乎也知道舒玖在看自己,露出牙齒笑了一下,舒玖立刻就看到她尖尖的虎牙。

吸血鬼……

車子忽然有人接近,只見查縛已經走過來,動作不緊不慢,還挺優雅,伸手一拽,車門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整扇車門頓時被拽了下來。

舒玖看的下巴直掉。

查縛伸手過去,舒玖很老實的把手放上去,讓查縛把自己拽出去,他一出去,瞬間有些腿軟,差點跪地上,查縛伸手一摟,舒玖就跌進了他的懷裡。

用鞭子勾住車尾的安娜忽然笑了一聲,「唰」的一聲收回鞭子,高跟鞋「噠噠」的邁著迷人的貓步走過來,笑眯眯的說:「冥主大人的小寶貝兒,有沒有嚇壞?」

女人說話的聲音頗為御姐,笑眯眯的打量舒玖。

舒玖趕緊從查縛的懷裡站出來,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剛剛的腿軟。

女人走過去,衝舒玖擠了擠眼睛,拋了個媚眼,說實話,如果舒玖不知道她是吸血鬼,可能瞬間就被電暈了,不過舒玖知道對方是個吸血鬼,就有些欣賞不來了。

女人伸手掐了掐舒玖的臉,笑的特別開心,說:「我救了你家小寶貝兒,剛才的合作你要給我打八折。」

安娜說著,伸手繞著自己酒紅色的頭髮,說:「沒想到來東方一次,竟然能做一筆大買賣,還佔了冥主大人八折的大便宜,這一趟走的真是太值了。」

查縛不置可否,只是說:「出口的問題,接下來活無常會和你細談。」

安娜嘟起紅唇,朝查縛飛吻了一下,回身要走,說:「不打擾你們了,我的事情辦完了,拜~」

安娜說走就沒影了,舒玖的腿還有些發顫,說:「謝謝……謝謝啊。」

查縛說:「已經入夜,你命格屬陰,在外面不安全。」

舒玖點了點頭,非常贊同,出來吃個飯都能碰見這種事情。

舒玖說:「那曹嘉怎麼辦?」

查縛說:「我讓鬼差送她回去。」

剛把暈過去的曹嘉從車裡拖出來,舒玖眼皮跳了跳,說:「這樣子不好吧,萬一她半途醒了,會不會嚇得去冥府報到啊?」

查縛想了想,忽然從西服兜裡掏出一張黃符,「啪」的一聲貼在了曹嘉的腦門上。

「噗……」

舒玖差點噴出來,看著曹嘉腦門上掛張黃符,還挺搞笑的。

查縛很自然的說:「好了,這張符能讓她醒不來,等鬼差把他送回去,再摘掉符。」

舒玖點了點頭,他剛一點頭,忽然兩縷青煙從地底下冒了上來,青煙很快凝聚成人形,一白一藍,正是好多天都沒見到的白玉堂和展昭。

查縛讓他們二人把曹嘉送回去,展昭說:「大人放心。」

查縛這才對舒玖說:「走吧。」

舒玖點頭,卻突然站住,說:「等一下。」

然後舒玖又跑到白玉堂和展昭面前,突然說:「我一直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展昭笑的如沐春風,彬彬有禮的說:「舒先生請說。」

舒玖眼中隱有八卦之火在燃燒,說:「你們兩個人,誰攻誰受?」

展昭的笑容有一刻僵硬,肯定沒想到舒玖會問這個問題,不過只是一瞬間,隨即說:「舒先生說笑了。」

舒玖摸著下巴說:「到底是鼠貓,還是貓鼠?」

白玉堂則是挑了挑眉。

舒玖最後還是被查縛帶走了,很快就回了家裡,感覺這一頓飯吃的還挺驚險刺激的。

舒玖進了屋,福祿壽喜契科爾和小黑都看著他,阿喜沒忍住,率先問:「舒玖,泡妞怎麼樣?」

舒玖累的扒掉西服,走進臥室,一下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說:「還泡妞呢,泡鬼還差不多!」

福祿壽喜頓時睜大了眼睛,契科爾說:「哇!舒玖你好厲害啊!」

舒玖沒搭理契科爾。

阿福湊過去,說:「玖玖,你真的太厲害了!你竟然泡了冥主大人!」

舒玖眼皮一跳,說:「我什麼時候泡了查縛?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阿福說:「可是你剛才說你去泡鬼了啊。」

舒玖:「……」

確實,查縛是鬼,還是鬼中的戰鬥機,鬼力的大頭頭。

舒玖懶得動,直接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覺得嗓子疼的要命,而且嗓子很啞,幾乎說不出話來。

阿壽說:「是不是昨天又撞鬼了,你太容易被鬼氣影響了。」

舒玖說不出話來,也沒辦法去上貨,阿喜想吃香燭的美夢又破滅了,只好和舒玖搶泡麵吃。

等到下午的時候,舒玖還是說不出話來,而且嗓子特別腫,也不好拖著,準備去醫院再看看。

福祿壽喜打算和舒玖一齣出門,免得撞鬼,舒玖也沒拒絕,因為真的很容易撞鬼,而且已經是下午了,不知道回來會不會天黑。

契科爾留下看家,小黑也想跟著去,但是契科爾不想一個人看家,舒玖還賦予了小黑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那就是看著契科爾,免得他又把新買來的耗油都喝乾淨!

舒玖到了醫院去掛號,專家號都掛出去了,只能掛普通號,普通號人又很多。

舒玖是喉炎,要打屁針,他小時候都沒打過屁針,長這麼大竟然要打屁針。

護士站裡一箇中年的護士長帶著幾個實習的小護士,看見舒玖進來,就對幾個小護士說:「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舒玖頓時就不想脫褲子了!雖然打屁針不是打在屁股上,而是打在腰下部位,但是也要脫褲子。

護士長準備著針,因為小護士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舒玖不好意思脫褲子,磨磨蹭蹭的一直沒動,護士長有點不耐煩,說:「趕緊脫,趴在這裡。」

舒玖:「……」

幾個小護士也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笑著去瞄舒玖,舒玖只能硬著頭皮紅著臉把褲子脫下來一點。

福祿壽喜趴在護士臺上,看著舒玖脫褲子。

阿喜嘖嘖兩下,說:「好可憐啊,要被女人圍觀脫褲子了。」

阿壽說:「舒玖的一世英名都沒了。」

阿福說:「哇,針頭好粗啊!針頭這麼長?扎到肉裡會不會很疼啊?」

阿祿說:「嗯,可能很疼吧。」

舒玖本身就犯憷,聽著護士長一邊解釋一邊給自己摸藥水消毒,再聽阿福的話,就感覺涼颼颼的,不怕打針的也害怕了!

護士長雖然經驗老道,但是這個中年護士長用勁兒很大,舒玖頓時被扎的有一種想死的衝動,打過了針,半條腿都是麻的,走不動路。

小護士們看著舒玖提上褲子,都笑嘻嘻的散開了,福祿壽喜圍過來。

阿福說:「玖玖,是不是很疼啊?我給你揉揉吧?」

舒玖咬著牙說:「還好……」

打了針,要去拿藥,雖然拿藥的藥房就在樓上兩層,並不用坐電梯,但是舒玖覺得腿麻的,就等著電梯上來。

等電梯的人不少,一個抱著花束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等在舒玖旁邊,舒玖看了她一眼,竟然又是張琳琳的母親。

張琳琳的母親抱著花,還是上次那種花束,舒玖心想,這也太有緣分了啊,自己生病,張琳琳也生病了,這都第二次了。

電梯一開門,裡面已經有人了,眾人走進電梯,裡面那個護士看見張琳琳的母親,很熟絡的打招呼說:「來了啊。」

張琳琳的母親點點頭,說:「是啊。」

那個護士說:「每次都看您送這種花呢。」

張琳琳的母親笑著說:「嗯,女兒最喜歡這種花。」

那個護士聽她這麼說,嚴重閃過一絲憐憫之情,看的舒玖有點奇怪。

護士又說:「琳琳這幾天的情況還不錯,張醫生時候琳琳的病情越來越好了呢。您也別太著急了。」

舒玖心裡更是奇怪,難道張琳琳得了什麼重病?

張琳琳的母親勉強點了點頭,說:「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天天送花來……都這麼多年了,琳琳……琳琳她什麼時候才能睜眼看看我……」

舒玖越聽越奇怪,樓層到了,他很快就下了電梯。

舒玖去取了藥,按捺不住好奇,說:「咱們去樓上看看張琳琳吧。」

阿喜說:「就是暗戀你的那個女生?契科爾告訴我們的。」

舒玖:「……」

舒玖說:「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聽起來挺嚴重的,不過不去看看不太好。」

阿福說:「恩恩,那就去看看吧,玖玖太善良了!」

舒玖:「……」

舒玖又上了電梯,按了剛才張琳琳的母親按得樓層,很快就到了住院區。

舒玖走到護士站,說:「請問,張琳琳住哪間病房?」

小護士抬頭說:「諾,先在上面登記。」

舒玖只好在上面登了記,小護士才說:「走到頭左手最後一間,17號。」

舒玖點了點頭,道了謝,然後往裡走。

阿喜跟在後面,說:「我討厭醫院的味道,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說話間就到了走廊盡頭,房間號果然是17,舒玖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人應答,反倒是旁邊的病房開著門,一個大媽探頭說:「人去打飯了,你進去等吧。」

舒玖只好推了一下門,門沒有撞上,一推就開了,裡面竟然有人!

只有一張病床,張琳琳躺在床上。

她蓋著醫院的白被子,臉就像被子一樣慘白,雙頰凹陷,嘴唇也是青色的,看起來毫無生氣。

舒玖有些驚訝,算起來離那天校慶舞會不過幾天的時間,張琳琳竟然已經憔悴成這樣,不知道到底得了什麼嚴重的病。

舒玖看她手上扎著吊瓶,旁邊都是監護儀器,也沒敢走進去,就站在門口。

阿福探著頭,皺了皺眉,說:「玖玖,她身上戴了好多奇怪的東西,好可怕哦。」

舒玖說:「那些是檢測的東西吧。」

正說著話,走廊裡有人走過來了,一箇中年女人手裡端著兩個飯盒,看到舒玖有點驚訝,說:「您是?」

舒玖說:「您好,我是來看張琳琳的,我是她大學同學。」

張琳琳的母親有點吃驚,說:「你……你好,請進來吧,來坐。」

她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坐下來,說:「沒想到還有人來看琳琳。」

舒玖說:「張琳琳得了什麼病,嚴重嗎?」

張琳琳的母親神色有些悲哀,說:「你還不知道吧。」

舒玖說:「啊……是啊,我也是剛剛聽說張琳琳病了。」

張琳琳的母親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張琳琳的頭,說:「已經好幾年了。」

「好幾年?」

舒玖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張琳琳的母親幽幽的說:「琳琳這樣子,一直睡,已經好幾年了,都不睜開眼睛來看看我,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盼著琳琳再睜眼看看我,但是都……」

她說著,突然捂著嘴嗚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