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縛微微斜眼看了他一眼。
舒玖小聲說:「昆蟲公爵這是怎麼了?」
查縛又看了他一眼,舒玖從這張面癱臉上分明看出來「文盲」,這是赤果果的嘲笑!
查縛說:「昆圖斯公爵是吸血鬼,吸血鬼看到了血,你說會怎麼樣?」
查縛不等舒玖說話,又說:「他在剋制本性。」
怪不得昆圖斯公爵把其他吸血鬼都趕了出去,舒玖詫異的說:「吸血鬼連同類的血都喜歡?」
查縛說:「安格不是吸血鬼,他和你一樣,是普通的人。」
舒玖更是詫異,不是吸血鬼,但是住在一群吸血鬼中間,除非是瘋了,或者太想不開,再或者是吸血鬼的管家年薪特別高,不然為什麼要冒著天天被咬脖子的危險?
昆圖斯公爵剋制著身體裡對血液的躁動,給安格止住了血,看著他蒼白的面頰,不禁皺著眉,又低頭看見他手上的血,不禁咂舌。
舒玖弱弱的說:「他的手沒受傷,那上面的血是我的……」
昆圖斯公爵都沒回頭,也不見往日的紳士,只是毫無誠意的說:「讓僕人帶著你去包紮一下傷口。」
舒玖:「……」
讓一群吸血鬼帶著自己包紮傷口?!
查縛看了舒玖的肩膀一眼,對活無常和死有分說:「你們陪舒玖去。」
活無常和死有分知道冥主和昆圖斯公爵有話要說,就跟著舒玖出去了。
女僕給舒玖找來醫藥箱,笑眯眯的遞給他,伸出性感的小紅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豐盈的嘴唇,拋媚眼說:「我就不幫忙了。」
舒玖:「……我該感謝你不幫忙麼?」
女僕說:「如果舒先生您執意要我幫忙,我也是樂意的。」
舒玖一臉黑線,後背發涼,乾笑著說:「算了,我叫他們倆幫……」
「幫忙」兩個字還沒說完,一回頭,身後已經沒人了,不知道活無常和死有分跑去哪裡了。
剛才路上死有分就很不對頭,舒玖知道這倆人因為剛才芝麻綠豆點兒的小事在鬧彆扭,肯定也不會幫自己包紮了,只好自己獨臂包紮了一下肩膀。
舒玖好不容易包紮好,查縛還沒有和昆圖斯公爵談完話,房間的門是關著的,舒玖閒的無聊就隨便遛了遛,古堡特別大,金碧輝煌的。
舒玖看著牆上掛著的畫,每一幅都特別值錢的樣子,一幅一幅的看過去,直到聽見什麼聲音……
只見活無常背對著舒玖,站在不遠處,將一個人壓在牆上,因為活無常身材高大,那個人顯然比他小一號,看不到臉,只能看到黑色的衣角。
活無常的聲音很不愉快,說:「你到底要耍性子到什麼時候。」
另一個聲音顯然就是死有分,因為他的聲音很特別,低沉中帶著輕微的沙啞,又意外的悅耳清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與那張彆扭得不能直視的臉絕對不搭配,就好像一朵鮮花插……
插在什麼上呢?
舒玖還沒想完,卻再也想不下去了……
死有分對活無常愛搭不理,活無常顯然有些生氣,不似往常那樣沉穩面癱,鉗住他的下巴,忽然伸手在他臉上一撕,然後低頭親了上去。
親了上去……
舒玖已經忽略了親了上去,真的是忽略了,因為舒玖愣是看到被活無常扔在地上的是一張面具。
他稍微抻頭過去,只見被活無常壓著親吻的人,竟然是另一番面容,眉眼精緻到不敢想象,鼻樑高高挺挺的,皮膚白皙中帶著淡淡的瑩透,如果不說他是鬼,舒玖決定不會以為他是鬼,因為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根本沒有鬼的嚇人。
死有分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哼,雙手卻環住活無常的肩背。
活無常不悅的說:「專心。」
死有分很無辜的笑,「可是有人在看。」
活無常提聲說:「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咳!」
舒玖這才尷尬的輕咳一聲,理直氣壯的說:「路過!」
他此時八卦之火燃的正旺,但只能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活無常仍然不悅,說:「都怪你長了這種臉。」
死有分挑眉說:「我戴了面具,誰讓你撕下來。」
活無常皺眉,說:「我不喜歡親面具。」
舒玖遠遠的聽著兩個人毫無營養的對話,心裡的八卦之火還在燃燒,回去的時候房間門已經開了,查縛從裡面走出來。
舒玖湊過去,笑嘻嘻的說:「你們冥府還能發展辦公室戀情!這是不是叫內部消化?」
查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