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看來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老師沒有失蹤,只是藏身在西校區的某處,只是我不明白你們到底在進行著什麼試驗?要瞞住外界,還要用活人來做材料。」我現在已經能肯定,張佳琪多次深夜進入西校區絕不是為了尋找自己的老師,而是為了和她的老師一起進行某種可怕的人體試驗。
「你不必知道,你也不可能知道了。」
張佳琪揮舞手術刀朝我衝來,但我並不覺得她能對我造成危險,看準她出刀的軌跡,我很輕鬆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現在我們能談一談嗎?」
「談?你還是跟死人去談吧!」她尖叫一聲,我還明白怎麼回事,那隻死而復生的黑貓就從張佳琪身後竄了出來!
太快了,我抬腳想把它踢開,但是那貓卻好像章魚般抱住我的腿,一口咬了下去。
傷口不大,但我卻感覺到整條腿變得麻木,有一絲冰涼的東西順著傷口鑽進了我的肉裡。
「不好,是那白線!」我奪過張佳琪的手術刀將她推開,向後倒退。
守在門口的矮個保安聽見動靜匆匆跑來,他正好看見趴在我腿上的黑貓,也沒有多猶豫就準備幫我將黑貓拽下。
「別靠近它!」我出聲提醒,但為時已晚,黑貓扭頭咬住矮個保安的手掌,然後嗖一下跑出地下屍庫。
「那是什麼東西?」矮個保安抬起的手臂慢慢垂下,他雙眼震驚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我的手沒有知覺了!」
麻木的感覺在身體裡蔓延,黑貓身體裡的白色細線已經通過傷口進入我和矮個保安的身體當中。
「快走!」我衝著他大喊,抓住他肩膀就往外跑。
「看到了那東西,你們還想要走?」張佳琪好像瘋了一般追趕而來,她大呼小叫,走廊兩邊虛掩的房門裡也有悉悉索索的聲響傳來,那些原本靜立的黑影好似全部活了過來。
我和矮個保安全力奔跑,這一次疏忽大意的根本原因就是太過信賴陰間秀場的提示,秀場可選任務中有保護活人的選項,當我確定張佳琪是活人後,就本能的認為她是可以溝通的物件,沒想到被陰間秀場大坑了一把,此次直播中很可能沒有鬼怪、邪魔,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人為的!
這棟樓的地下建築很複雜,我和矮個保安饒了很久都沒有走出去,甚至有幾次和那些能夠活動的大體迎面相遇。
「要不你走吧,別管我了。」矮個保安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想要站起來,但手臂雙腿全都酥軟無力:「我這胳膊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動一下都很難。」
「那白線可以麻痺全身嗎?」我左右一看無人跟來,先把矮個保安拖入一旁的教室裡:「奇怪,為何我身上沒有出現反應?」
黑貓剛咬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一絲麻木,但跑出幾米遠後那種麻木的感覺就慢慢消失,我還以為這是慢性毒藥,但是一看矮個保安的情況,我又有些不確定。
「你現在被咬的地方有什麼感覺?」
矮個保安搖了搖頭,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張嘴只能看見原本鮮紅的舌頭上浮現出細小的白點。
「白色細線?白舌頭?」我鬆開了攙扶矮個保安的手,如果不進行救治,估計用不了多久,這矮個保安就會變成另一個老陶。
站在教室門口,我看著硬挺在地的矮個保安,一旦我就此離開,這保安肯定十死無生,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消失。
可要想救他憑我自己的能力又很難做到,我只知道白色細線懼怕光亮,至於怎麼把它從身體裡取出來我則完全不懂。
走廊之上又響起蹣跚的腳步聲,那嘈雜無規律的聲音好似一首另類的交響樂,用一種極度恐懼的方式詮釋著復活兩個字。
「不跑了嗎?」張佳琪遠遠看到了站在教室門口的我,臉上表情顯得有些可怕:「是不是指揮不動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感覺血管中有什麼東西在穿行,正一點一點的擠向心臟,可憐的傢伙,我明明給過你機會,但你卻不珍惜。被牽絲蠱入體,以後你就安心在地下試驗室裡度過餘生吧。」
「牽絲蠱?」提到蠱毒,我低頭看向手腕,在梅花烙印處,正有一根灰白色的細線半死不活的順著傷口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