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的形象確實不像是好人,三道鬼影立於身後,陰氣化作黑髮在地上翻滾,徘徊在我的周圍,這造型和恐怖片中的反派形象幾乎一致。
本來被子卯橫插一手,事情就已經失控,現在這個女人又開始叫喊,外面保安正迅速往別墅趕來,最多十分鐘這裡就會被包圍的水洩不通,到時候再想逃走就更難了。
子卯戒刀在手又有佛門真言,但我命鬼護體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夠殺掉的,兩人僵持在屋內,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時鐘滴答作響,抱著王二軍的女人想要把他的屍體拖到一邊,但老爺子似乎還沒有享受完報復的快|感,屍體一動,黑髮立刻纏繞到女人雙手之上。
「救命!」她怎麼都扯不掉手臂上的黑髮,受到驚嚇連王二軍的屍體都不再管,一下子跳到了子卯身邊,甚至還緊緊抓著子卯的手臂:「大師,救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離他遠點!」我看到女人抓緊子卯的手臂,心頭一驚,那個瘋子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去求助他那是在找死。
聽到我的話女人非但不信,反而抱得更緊,她用胸前豐|滿擠壓著子卯乾瘦的小臂,然後瞪著我狠狠說道:「殺死了軍哥,還想要欺騙我,你這個妖怪!」
「妖怪?」我氣極反笑,不再言語。
盧甜笑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怕了子卯,這個潑婦更加肆無忌憚:「大師,快快將他滅殺,你要多少錢都好商量,軍哥不能白死啊!」
子卯面色冰冷,他清秀的臉原本俊美無暇,但是也不知道是服用了什麼禁藥,此時白淨的臉上鼓起一根根血管:「鬆開。」
盧甜笑聽到子卯說話,覺得有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夾的更緊了:「大師,你要什麼都行。」
「滾!」子卯揮手將女人推開,窗戶外面強光燈不斷閃耀,甚至有警笛的聲音響起。
他心中比我還要急躁:「你必須死,高健,今天你必須死!」
他眼底全是血絲,就好像被人下了命令,不斷重複著這兩句話。
子卯一步踏出,又開始對我發起無休止的進攻,不過這一次有命鬼相助,陰影之中黑髮不時纏繞上子卯的身體,大大降低了他對我的威脅。
「你是殺不掉我的。」我心裡同樣著急,我是間接殺死王二軍的兇手,而且現場就有一個目擊證人——盧甜笑,如果我不想下半輩子在警局裡度過,只有抓緊時間逃命。
子卯的佛門真言對命鬼傷害極大,黑髮不斷萎縮,拼鬥了幾次過後,原本能籠罩整片屋子的陰氣絲線,現在就只能延伸在我周圍一尺的距離。
「今天如果不殺了你,回去以後我也要被祿興殺死,我沒有其他選擇!」子卯反手握著戒刀,突然跳到盧甜笑旁邊。
「你不是想要讓我替你丈夫報仇嗎?」
「大師,求你了,殺了那個魔鬼!」
「沒問題,不過我要先問你借一樣東西。」子卯滿臉血管凸起的臉在燈光下顯得非常恐怖。
「什、什麼東西?」
盧甜笑本能的覺得不對勁,她向牆角後退,但卻被子卯一把抓住:「不要怕,我動作很快的,你根本感覺不到疼,一下子就結束了,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你要幹什麼?別過來,別過來!」盧甜笑這才意識到不對,她像一隻被逼急的野貓揮動雙手,用指甲在子卯臉上挖出一道道傷口,但是連我這個有格鬥基礎的人都不是子卯的對手,跟別說她一個弱女子。
戒刀直接捅入女人的身體,子卯是反手握刀,這樣握刀造成的傷口通常是貫穿傷,傷口面積不大,但是致死率極高。
子卯刺穿了女人的肚子,更瘋狂的是他一口咬住盧甜笑的脖頸,喝下溫熱新鮮的血液後,他雙眼完全被紅色佔據。
「高健,你必須死!」他再次撲來,速度竟然更上一層,我就算運用追眼也很難捕捉到他的動作。
「真是條瘋狗。」我閃身衝到陽臺,此時什麼都顧不上了,連頭都不敢回,一腳踩著陽臺邊緣,跳到空調外裝機上,而後直接從外裝機跳落到長滿花草的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