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其實我也不是那種不知變通之人,只是那高健太過可惡。」江辰一副有難言之隱的表情,他咬牙切齒:「實不相瞞,那高健乃我妻子的前任男友。我婚禮那天,他大鬧現場,讓我在整個江城面前丟臉。而且他還把我圈養小鬼的事情告訴妻子,弄得我們夫妻之間直到現在都沒有圓房。」
「等等。」老人雙眉促起:「你說他知道你養小鬼的事情了?」
「是啊,婚宴那天我本準備讓小鬼對他略施懲罰,結果沒想到他居然有道術防身。」
「胡鬧!」老人怒斥江辰:「我送你的這隻小鬼可不是普通的小鬼,在他沒有轉生之前,決不能再出差池!」
老人厲聲呵斥,江辰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唯唯諾諾:「道長,其實今天請你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妻子現在已經對我產生懷疑,她整夜不睡,小鬼遲遲無法上身,這樣拖下去,恐怕會誤了時間。」
「她是你的妻子,該怎麼做我不好多說,但如果影響了我的大事,別怪我不講情面。」
「那是自然。」江辰低下頭:「只是高健對我妻子賊心不死,我怕他會來攪局。再說萬一他跟我妻子舊情復燃,將來小鬼轉世後認他作父,那我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人摸著領口的毒蛇花紋,江辰的這一番話終於把老人說動:「那隻小鬼的父親只能是你,這是我計劃最重要的一環,至於高健由我來處理。」
他取出一張黑色符紙,朝門外招手,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衣瘦弱的年輕人進入屋內:「鬼友,今天夜裡你拿著我這張符去試試那人的水,不可衝動,更不要勉強。」
等黑衣年輕人離開後,江辰才開口說道:「道長,您那徒弟看外貌估計還沒有我大,能是高健的對手嗎?」
「你放心,鬼友雖然沒有得到我真傳,但他專修鬼道,是我所有弟子中最危險的一個。」老人面色陰狠:「對付命數蒙朧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不動則已,一動必殺之。」
一老一少達成共識,書房內傳出兩人的陰笑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此時葉冰正把自己一個人反鎖在臥室裡,她嘴裡同樣唸叨著某個人的名字。
雙手抱著枕頭,修長的雙腿露在外面,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神中蘊含的恐懼似乎從未消散過。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房間角落擺著一個新買的娃娃玩具。
那玩具扔在角落裡,周圍也沒風,也沒有人觸碰,它卻好像有自己的生命般在輕輕抽動,腦袋和身體被什麼力量拉扯,片刻之後,娃娃玩具那顆精緻美麗的腦袋從肩膀上滑落,一直滾到床邊。
葉冰和娃娃臉上的黑色塑膠眼珠子對視,她沒來由的感覺到一股寒意,似乎有人爬到了她的身上,正伏在她臉旁,揪著她的耳朵說道:「媽媽。」
……
我離開鐵凝香家後直接前往劉瞎子的住處,要說起來劉瞎子幫過我不少忙,這人情總歸是要還的。
進入劉瞎子住的小破屋,我二話不說抓著還在研讀道經的老劉,直接打車回到汀棠路。
沿路打包幾個下酒菜,然後關了店門,小桌一擺,開啟剩的那瓶童仙酒給劉瞎子倒了滿滿一杯。
看著滿桌好酒好菜,聞著誘人的香味,劉瞎子硬是沒敢動筷子,他一邊嚥著口水,一邊警惕的看著我:「高健,你這回又攤上什麼事了?我警告你,你可千萬別打我劉家那張雷符的主意,它還只是符胚,需要長時間溫養才能恢復元氣。」
「開玩笑?我高健是那種人嗎?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謝謝你,少廢話,嚐嚐我這酒。」
我把酒杯推到劉瞎子面前,誰知道這位道爺竟然在桌子旁邊念起了靜心咒:「修道之人意志如海中礁石,豈會因為區區酒肉而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高健,你到底有什麼事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