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子醜手中的古舊符紙,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幸好他此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陣法之上,並沒有發現我的異常。
「請神符!」他手中的符紙我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三號橋火葬場,我就是因為使用了一張完全相同的符紙,才請神上身,阻止了絕世兇物脫困。
「用符紙來充當陣眼嗎?」陣眼乃陣法的核心,也是最關鍵的地方,常常用天材地寶或極具願力、執念的東西來充當,區區一張符紙就能夠勝任?
我心存疑慮,退到樓梯口對著弟弟子卯喊道:「陣法一道絕非兒戲,你兄長如今用一張符紙壓陣,是不是還欠考慮?」
「少見多怪,這符可不是一般的符。」子卯聲音陰沉,看著符籙的眼神中有一絲無法隱藏的貪婪:「此符乃狐仙所繪,本供奉在深山老林一座狐仙廟當中,也是我哥哥機緣巧合才將其請出。」
「符籙乃天師道人開創,精怪繪製能有幾分功效?你兩人該不會是準備誆騙於我吧。」
「普通精怪確實不擅長符籙,可是這千年第一狐仙……」
「咳咳!」陣法中子醜咳嗽兩聲,瞪了弟弟一眼,隨後兩人都不再言語。
不管我如何旁敲側擊,子卯都支支吾吾,不肯告訴我真相。
「這陣法絕對有問題。」我摸著下巴,緊盯著子醜手中的符紙,他先是對著符籙三跪九叩,而後將符紙放在三個嬰靈中間。
他似乎知道我一直在注視,所以咒語全都默唸,我只能看到他嘴唇張合,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用請神符壓陣?他準備幹什麼?」
隨著子醜唸咒施法,三個嬰靈嘴巴完全裂開,走廊中的陰氣化為縷縷黑風湧入三個嬰兒口中。
「它們在蠶食陰氣和怨氣。」我正準備繼續觀察,樓梯裡傳出蹣跚的腳步聲,那群身體殘缺的學生來了!
黑壓壓一片盡是晃動的身體,慘白的臉,畸形的五官,還有黑洞洞的眼睛。
「找到了!他們在這裡!」
「捉迷藏嗎?我還沒有玩過癮。」
「這麼多新朋友,夠我們玩好長時間了。」
他們怪叫著衝來,如同一條蜿蜒的黑河。
「戮罪真言!叱、陀、迦、囉!」子醜將佛油傾倒,口中大聲念出佛門滅魔的真言,這幾個字蘊含佛門願力,對於邪煞具有極大殺傷力。
他獨自一人衝入走廊和厲鬼搏殺,凡是被他戒刀傷到的陰魂,身上都會留下不可癒合的傷口。
鬼哭狼嚎,他那邊殺的風生水起,我這邊情況倒是有些尷尬。
子醜是正兒八經的修行者,我則是個一瓶不滿、半瓶晃盪的門外漢,修道時間加在一起也沒超過半個月,要我一個人攔住樓梯上下的厲鬼,實在是有些吃力。
「櫻子,樓下交給你了,一定要拖住!」我對外貌和櫻子相同的女孩說道,她點了點頭很聽話的站在樓梯口,說也奇怪,這個小女孩往樓梯上一站,上下湧來的陰魂厲鬼都放慢了速度。
我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取出鎮壓符握在掌心。
「五方神將,藉此法威,鎮壓萬物,急急如律令!」
沒有揮出符紙,而是將其握在手中,雙手符文纏繞,閃耀著能灼燒陰魂的金光。
我大喊一聲衝入陰魂之中和他們搏鬥,噩夢裡陰魂厲鬼數量太多,就算是分為三份,每人應對一個方向也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雙手符咒很快就暗淡下去,道蘊被陰氣侵蝕,符紙上佈滿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