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名字,我下意識想到了安心旅館的小鳳:「聽名字怎麼像個女孩一樣。」
「我爸爸起得,我媽走的早,所以我爸就把媽媽的名字拆開,分別起給我們三兄弟。」
「三兄弟?」
「恩,我哥叫宋小汪,我弟叫宋小瑤。」
「原來你媽媽叫汪鳳瑤啊。」
男孩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的?」
「這很神奇嗎?」我有些無語,這孩子腦瓜似乎不太靈:「你是什麼時候被關進來的?」
「不知道。」男孩搖了搖頭:「感覺過了很久很久了。」
我摸著下巴又換了一種方式來問:「你一直被關在這裡,對方肯定要給你送食物和水,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吃過幾次飯?」
「吃過好多次飯,水就喝水溝裡的水,渴了就能喝。」男孩回答的認認真真,有板有眼,但卻沒有透露給我有用的資訊。
「喝這水溝裡的水,你能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蹟了。」小男孩估計是受過什麼刺|激,總感覺他跟正常的同齡孩子不同。
「你被關進這裡面後有沒有聽見過什麼特別的聲音,或者見過特別的人?」
宋小鳳咬著手指,抓耳撓腮:「我沒見過別人,只是常常能聽見有人在哭,跟媽媽的聲音一樣。」
「跟你媽媽的聲音一樣?」我慢慢靠近小男孩,「你還記不記得自己進來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我和家人在玩捉迷藏,爸爸把弟弟藏了起來,讓我和哥哥去找,後來我睡著了,再醒來就到了這個地方。」
「捉迷藏?爸爸把弟弟藏了起來?」宋小鳳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總感覺有問題,但就是猜不透。
「算了,同是天涯淪落人,一會我要是能逃出去,你就跟在我後面,我讓你跑你就跑,明白嗎?」
也不知道小男孩到底明白了沒,他只是看著我嘿嘿傻笑了一下。
起身走到水渠旁邊,我再次抓住生鏽的鐵柵欄。
「你在幹什麼?」男孩好奇的蹲在水溝另一邊。
「我在救你。」咬牙用上了吃奶的力氣才把鐵柵欄拆下,我手指被鏽跡劃傷,又疼又癢:「該死,鐵鏽進了肉裡面,要不趕快治療,很容易感染破傷風。」
我正要把鐵柵欄扔到一邊,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噓,別說話!」屏住呼吸,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裡,生怕此時會有人進來,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前功盡棄了。
或許我應該感謝完全密封的鐵門,被監禁者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裡面發生的事情。
腳步聲慢慢走遠,伴隨著鐵門關閉的聲音,走廊又重新恢復死寂。
「嚇死我了。」輕輕放下鐵柵欄,我沒有著急前往下一個房間,而是回想剛才的腳步聲。
由近到遠,大約走了三十步,然後才聽到鐵門關閉的聲音。
「三十步差不多有十五米遠,假設每個囚室結構一樣,那我想要到達他離開的地方,應該還要經過三個房間。」扭頭對一臉好奇的男孩說道:「你呆這裡別亂跑,要是有人進來,你就鑽到水渠裡,先逃到其他房間去。」
囑咐過小男孩後,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渾濁的水面,沒有猶豫,再次鑽了進去。
可能是五感已經習慣了這種刺鼻的臭味,第二次要比第一次動作麻利許多。
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我就探出頭來,睜眼看去,囚室佈局完全一致。
唯一不同的只是囚禁在裡面的人。
眼睛適應了暗淡的光線,我和那人四目相對,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噓,保持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