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什麼了?」
「仔細聽,裡面是不是有狼叫?」自從修煉了妙真觀入門心法後,我的五感變得愈發敏銳,此時身在荒野,表現的就像一個老練的獵人一樣。
趙斌現在以我為主心骨,他停下腳步,側耳靜聽,隱隱約約的狼嚎從山溝深處傳來。
「這你都能聽到?」
「耳朵比較靈罷了。」我順手拾起一塊岩石,將其砸出一個尖銳的角:「剩下的六發子彈你省著點用,不要浪費了。」
「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六發子彈?」趙斌雙手握槍的姿勢在我看來一點都不標準,全身都是漏洞。
「警用標配六四式手槍,彈容七發,你剛才開了一槍,自己算去。」
我拿著岩石走在前面,趙斌握槍緊隨其後:「你這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冷靜的可怕,我看鐵隊說的沒錯,你天生就適合當警察。」
「比起當警察,我更希望的是娶個警察回家。」
「臥槽,你該不會也在打鐵隊的注意吧,她可是你學姐啊?」
趙斌這邏輯讓我歎服,帶著這個新人在身邊,我覺得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了:「閉嘴,注意四周。」
漸漸深入狼頭溝,耳邊狼嚎不斷,但我和趙斌卻並沒有遭到攻擊。
繞過兩個彎,爬上僅有的一個高坡,總算是看見了那棟小屋。
「鐵隊!我們是來增援的!」趙斌站在十幾米外喊道。
屋子裡有人晃動了幾下強光手電,得到允許我和趙斌才敢過去。
推開破舊的木門,淡淡的血腥味飄在鼻尖:「誰受傷了?」
我匆忙看去,是一個皮膚黝黑的警察,他左肩膀被咬下了一大塊肉。
「猩猩!」趙斌和受傷那人似乎感情很好,他手槍都沒來得及收起,就跑了過去。
「小趙來了?其他人呢?吳隊呢?」猩猩臉部表情痛苦,但他也是條硬漢,沒有叫一聲疼。
「吳猛帶著三個人從北面上山了,現在還沒到,應該也是出事了。」我蹲到猩猩身前,打量傷口:「不對啊,你這傷口不像是狼咬的,倒像是……」
「他的傷口是人咬的!」鐵凝香手持警槍,走了過來。
「人咬的?」
「先不說這些,你為什麼會跟著小趙進山?我不是讓你老實在家裡待著嗎?」
鐵凝香一旦穿上警服就會變得非常強勢,尤其是在下屬面前,她要維持住自己大隊長的威嚴。
我理解她的做法,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容忍她不負責任的行為。
「我為什麼會來這?祿興擺明了要殺你,我能看著你送死嗎?」我指著外面的大霧:「早就跟你說過這是祿興的圈套,你還硬著頭往裡衝,你有沒有考慮過會害死很多人?」
「小子你說話注意點,別對著我們吆五喝六。」另一個跟在鐵凝香身邊的鷹鈎鼻警察出聲打抱不平。
「陳鋒,這事是我不對在前,我認了。」鐵凝香朝鷹鈎鼻抬了抬手:「我低估了祿興的狡猾和難纏,致使大家處於現在的險境,在這裡我先給大家道歉。」
「你何止是低估了祿興,你根本就不瞭解他,那是個極度殘忍、邪門的人,他每次殺人都具有很強的目的性。」我看到鐵凝香低頭,心中也不好受,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目的性?他瘋狂作案是為了什麼?」
我站在幾個警察中間:「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他殺人不是為了娛樂,或者滿足變態的心理需要。那應該是一種儀式,按照固定的順序,殺死固定的人。」
我看向鐵凝香:「你是第六個,小鳳是第七個,如果你死了,祿興的終極目標就能達成,以後再想抓住他就很難了。」
屋內眾人沉默,還是我打破僵局:「猩猩肩膀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我看有化膿感染的可能,為什麼不立刻把他送下山去。」
「不是不想送,是我們根本出不去。」鐵凝香嘆了口氣:「進山時我們帶著松林公墓的一位守墓人,有他指路,很快就到了舉報信中所說的遷龍村。」
「可進入那荒村沒多久,守墓人就失蹤了,和他同行的警員則被關在一座枯井裡,猩猩就是下去救人時被咬的。」
「再後來起了霧,我們被狼群追趕,一路逃到了狼頭溝。」
我皺著眉聽完鐵凝香的話,問出了一個在路上就困擾我的問題:「那個守墓人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