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個漠視生命的人,只要自己能活著,多少人去死都無所謂:「同意我這麼做的舉手,咱們少數服從多數。」
車內算上司機和坐在後排一言不發的詭異小女孩在內,一共有九個人。
「現在開始表決吧。」袁峰說完自己先舉起了手,接著王春富、建業也都相繼舉手。
「你們想清楚了,現在不是同情弱者的時候,這次表決會決定我們的生死。」
聽到袁峰這話,司機也舉起了手:「對不起,我未婚妻還在家等我回去,我是家裡的頂樑柱,不能死。」
現在是四比五,袁峰把目光投向我:「你是想犧牲大家,保全她一個嗎?」
我皺著眉,正要說話,坐在車尾的小女孩慢慢舉起手。
「五比四,你們兩個過來幫忙,一會開車門,我們合力把她扔下去!」
張蓉瘋狂掙扎,但三個男人沒有一丁點同情,按住她的雙手,將她橫著抱起。
「準備開門,我數三聲,咱們一起放手!」三個男人走火入魔,為了活命真要把張蓉從車上扔下去。
「住手!」活生生一條人命,我就算是鐵石心腸也不能做到無動於衷:「你們的這種行為叫謀殺,就算你們今夜能活下去,也都觸犯了法律……」
「你少跟我講大道理,不殺了她咱們都要死。」
汽車進站,眼看司機就要開啟後車門,我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下去了:「放開她,我有辦法救你們!」
拿起手機大步走到車頭,我從會懷中取出一張黃底黑字的符籙——茅山引路符。
「半仙在嗎?我們可能是遇到了鬼打牆,不知這茅山引路符能不能破開迷障。」向直播間裡求助,青城山下劉半仙果真沒讓我失望。
「小友身上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符紙,你吉人自有天相,手中之符乃茅山天師所繪,破解鬼打牆綽綽有餘。」
「多謝半仙,只是不知這引路符的法訣和手勢要如何去做?」
「你這可是為難我了,青城和茅山相距千里,我只能告訴你青城引路的口訣,你姑且試試,畢竟大道想通。」
「麻煩半仙了。」我朝直播間彎腰拱手,要沒有劉半仙,我今晚可真就懸了。
「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清心法旨,開闢通道,引路神符,急急如律令。」
「完了?當初雷符口訣不是很長一大串嗎?」
「世間符籙分為下乘、小乘、上乘、大乘,引路符只是小乘符紙中最常見的一種,口訣自然簡單。」
再次向劉半仙道謝,我兩指掐符站在車頭。
「這傢伙在跟誰說話?」
「怎麼警察忽然間變成了道士?我看他還拿著符紙。」
三個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得救的張蓉爬到車尾,縮在座椅下面。
袁峰朝我走來:「你又準備出什麼么蛾子?」
「站一邊老實看著!」我大喊一聲,全神貫注拋卻腦中雜念,就像閱讀天目修習總綱時那樣,放空身心,觀想雙眉中間一點:「清心法旨,開闢通道,引路神符,急急如律令!」
兩指間符紙燃燒,窗外的夜色飛速倒退,就像是打碎了一面玻璃鏡子。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