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染血,大地卻煥發出了一種特別的生機,所有生靈都在那一瞬間感覺心頭好像去掉了什麼壓力,變得輕鬆了一些。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斬傷了宿命!」
黑袍如願以償,也為我們所有人證明了一點,宿命並非不可戰勝!
葉脈被斬斷,掉落的十分之一分化為數股光團進入京海。
我運用判眼能清楚看到,這些光暈主動附著在了一些人和鬼物的身體裡,其中就包括祿興和鬼母。
而所有光暈中最大的一團則落入了深層夢境,直奔我而來。
根本無法躲閃,那光暈靠近我後直接鑽入了鬼環當中,似乎是附著在了王師身上。
「屠天符籙斬碎的應該是天意,可這些光暈為何會附著在活人身上?是天意在尋找主人?」現在不是調查這些的時候,我仰頭望天,被金色鎖鏈封鎖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無法恢復的巨大傷口,可以說宿命被擊傷了,但是對比起那無邊的巨樹軀體,這一點小傷卻又微不足道。
漫天的業火好像得到了什麼命令,迴歸人間,填補在缺口處,與此同時,我看到那巨樹的枝葉輕輕顫抖了一下。
如果說宿命的本體就是那一株古樹的話,它之前應該一直都處在沉睡當中,而現在它卻出現了甦醒的跡象!
……
業火主動退去,深層夢境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但在場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原來我們要對抗的敵人和我們根本就不再一個層面上。」雜色長袍男人裂了裂嘴。
「你怕了?」小a的聲音一如既往,清冷高傲。
「怕?從我成為秀場主播那一刻起,就不知道什麼是怕。」雜色長袍男人驅使夢魘和噩圍殺那些蜘蛛陰影,他目光從我和屠夫身上略過,停留在小a身上:「你有什麼打算?還要和宿命鬥到底嗎?」
「現在退出,甘心嗎?況且我還有必須毀掉宿命的理由。」
小a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後走到我身前,她穿著高跟鞋,平視著我,面具後的雙眼露出一絲罕見的柔和:「你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等你記憶恢復後,會答應我一件事。」
她站在我面前,背後是扭曲的城市,頭頂是破碎的天空。
「什麼事情?」我是真的想不起來。
「你說你會娶我。」小a的話,不止是我,連屠夫和雜色長袍男人都十分吃驚。
「什麼?!」我聲音有些走調,確實是被嚇了一跳。
「騙你的,我只是想要試試你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小a聲音瞬間恢復冰冷,一個人朝城市外走了幾步,忽然又扭頭對我說了一句:「高健,你這種人註定孤獨一輩子!」
看著停在原地的小a,我突然有一種熟悉感,想要摘下她的面具。
我抬起了手,意念卻不由自主的掃過了識海中的四根鎖龍樁,那裡塵封著我的二十六億次輪迴。
張了張嘴,我終究沒有說出想說的話:「除了孤獨,誰又會陪我呢?」
「打擾一下,你倆這是在吵架嗎?」雜色長袍男人乾咳一聲,指了指頭頂現實中的天空:「我的意思是說,或許我們四個可以好好談談,a掌控深層夢境的時間,我掌控深層夢境的記憶,在這裡我們就是絕對的王。現在宿命的棋子已經暴漏,深層夢境將成為我們抵抗宿命最安全堅固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