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啊,以後你就是咱店裡唯一的服務員了,趕明我再給你配把鑰匙,吃住都在這。對了,一樓以後歸你,二樓是我辦公的地方,沒什麼事不要進去。」
天地良心,我這麼說絕不是為了隱藏床上的時尚雜誌,以及電腦中一百g的生活紀錄片,我只是怕她不小心看到那些關於陰間秀場的記錄。
「恩,我都聽你的。」小鳳乖巧的點著頭,看樣子真把自己帶入了新媳婦兒的角色裡。
「抽屜裡有商品目錄和價格表,你把它記熟,另外這個東西叫電擊防狼器,如果以後有人欺負你,你就按這個開關。」
「是這裡嗎?」
「啊!」一聲慘叫驚醒沉睡的街道,新的一天開始了。
……
算起來今天又是陰間秀場釋出任務的日子,我把手機充上電,讓小鳳留下,自己前往天橋找劉瞎子借符。
不過那老滑頭似乎早知道我會來,提前收了攤,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大爺的,人命關天,居然見死不救!姓劉的,你給我等著!」站在他家門口喊了一刻鐘,我才氣鼓鼓離開,沒辦法,今天只能硬上了。
到了晚上八點,我支開小鳳,獨自一人守在手機旁邊。
時針交錯,大屏手機放出淡淡的冷光,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這次會是誰呢?」我放在耳邊,接通電話。
「丟手絹,丟手絹,擰下頭顱偷偷放在小朋友的後面,大家不要告訴他,快點快點抓住他!快點快點抓住他!」一首本該歡快的童謠,卻聽得我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等到歌聲結束,電話那邊響起幾個孩童陰測測的笑聲:「我們來玩個遊戲吧,你能在天亮之前找到我,就讓你走,否則,就永遠留下來陪我……」
電話結束通話的同時,信箱中多出了一條簡訊。
「深夜的校園變得不可思議,數數腳下的十三級臺階,聽聽保健室裡嬰兒的哭泣,藏在最後一格廁位的鬼娃娃正等著開門,她要問你那丟失的左手究竟去了哪裡?好了,現在請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你喜歡藍色、白色、還是紅色?」
「直播任務:午夜凌晨抵達新滬高中,存活至太陽昇起。」
「可選任務:在校園中玩成七個遊戲,每多做一個遊戲,獎勵一積分。」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可選任務,我撓了撓頭:「你確定是玩耍的玩,不是完蛋的完嗎?」
這次直播沒有雷符保護,我要更加小心:「新滬高中?」
我印象中江城並沒有這所學校,上網一查才發現,早在五年前那所學校就已經全面停課。
官方沒有給出說法,網友則亂七八糟眾說紛紜,有的猜測是因為突發火災,校方疏導不利,導致發生大規模踩踏事件,死人太多所以才廢棄。
也有的說是因為那所學校經常有人跳樓,最後被教育部強行關停。
還有的則說,那是所鬼校,白天人上課,晚上鬼修學。
我在網上找到了那所學校之前的照片,明亮大氣,仔細檢視資料才發現,這是一所中日合辦的貴族私立學校,能在這裡上學的孩子都出身大富之家,其中還有好多是外市專門轉過來的。
「按道理說這所學校應該非常有名才對,但這幾年卻從未聽說過,關於它的訊息被刻意封鎖了。」檢視地址,新滬高中在江城和浦滬市中間,很是偏遠。
「這就不好辦了。」安心旅館那晚我能有驚無險,多虧了警察及時到場,但新滬學校在兩市中間,警察趕到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
沒有雷符,沒辦法報警,我摸著下巴有些急躁。
「你在想什麼?愁眉不展的?」小鳳從裡屋出來,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雜醬麵:「我自己做的,你嚐嚐。」
「小鳳,我晚上要出去一趟,你留下來看店。飯就不吃了,時間緊迫,我得馬上動身。」檢查完直播裝置,我抱起黑色皮箱準備出門。
「又要去直播嗎?能不能帶上我啊?」端著熱騰騰的麵條,她眼巴巴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果斷拒絕:「不行,你好好看店,晚上別亂跑。」
「那、那你至少吃一口,我專門給你做的。」香噴噴的麵條放在我面前,當年那件事過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為我做過飯了。
「好吧。」我胡亂扒拉了幾口,出乎意料的好吃:「水平可以啊,味道不錯。」
「恩,那你……」
「我走了,別擔心,明天見。」
我抱著皮箱匆匆出門,並沒有注意到小鳳嘴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