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照片的主角還是吳友德,只不過換了個拍攝角度,正好拍到了他身後幾米遠的巷子。
從拍攝者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巷子裡有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他遮住了大半張臉,可就算這樣,我也一眼將其認出:「祿興!」
「我們直播有一個禁忌,那就是不要跟觀眾有過多的交流,很顯然你沒有做到。」黑袍人也不要回照片,繼續說道:「祿興在南方是a級通緝犯,真實身份是篡命師,這點你應該比我要了解。他在如此關鍵的時候,跟蹤一個普通人來到京海,顯然是為了尋找什麼重要的人和東西,你覺得他是在找誰?」
知道我具體|位置的人只有昨晚觀看直播的水友,可我當時在紅樓之中,那個地方環境複雜,應該很少有人會知道才對。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了,事情已經發生,只能去面對。
見我沒有說話,黑袍冷冷一笑:「事情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發生在江城三陰宗的事情,我也知曉了一二,你假死脫身,倒是魄力十足,可惜留下了太多尾巴沒有處理乾淨。現在各方勢力介入京海,而你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我都是秀場主播,就沒必要說這些嚇唬人的話了。如果局勢真到了那種無法挽回的地步,你肯定不會來跟我見面,早就遠遠的躲開了,我說的對嗎?」能成為秀場主播,大多都是以自身利益為第一前提,黑袍人敢現場,這本身就說明一切都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不愧是近年來唯一一個通過考核的新人,你倒是很冷靜。」黑袍話音一轉:「託你的福,五大上宗開始全力調查新滬和江城,新滬那位篡命師自顧不暇,並沒有選擇親自出手來京海找你,只是派出了幾個手下和弟子,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你也知道雙面佛?」我眼中精光一閃,深層夢境中a曾告訴過我,有位秀場主播極其厭惡篡命師,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黑袍人就很符合a的說法:「我很想知道你對篡命師有什麼看法?」
「擄掠他人命格,剝奪別人的氣運,強行為自己續命,它們就是一群卑鄙無恥的竊賊,該殺!該死!」黑袍人語氣明顯發生了變化,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仇視篡命師。
「既然你這麼痛恨篡命師,那你明知道新滬就藏著一個篡命師,怎麼不去殺了他,撥亂反正。」
「新滬那位善惡佛,連秀場都不願輕易招惹,現在的我還沒有能力和他對抗。」黑袍人一句話說的我有些心驚,直到今天我才對雙面佛的實力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判斷,它遠比我認為的要強,就算比不過秀場,但也弱不了太多,至少在黑袍人心中是這樣的。
巷子外面傳來警笛的聲音,口岸廣場上來處理事故的交警和民警越來越多,不過黑袍男人絲毫不慌,說也奇怪,這巷子不算偏僻,但是來往的人卻總會下意識將其忽略,就像是被施展了障眼法一般。
「我對京海以後會有多亂沒興趣,這群妖魔鬼怪就算是我引來的那又如何?難道還要我去幫你把它們趕走?」我就算實力暴增,也不會自大到那種地步,不管是雙面佛,還是不化骨、血狐、大成鬼母,隨便撈出來一個都夠我頭疼的了:「你還記不記得剛才在口岸答應我的事情,我現在只想知道關於秀場的資訊。」
「別急,關於秀場和第一任主播的事情我肯定會告訴你,但在那之前,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黑胖男人從口袋裡取出一塊不規則的鏡子碎片:「這東西,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輪迴鏡碎片!」我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黑袍人拿出的鏡子碎片有半個手掌那麼大。
「只要你答應幫我一個忙,這鏡子碎片就送給你,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麼用。」黑袍人輕輕拋動鏡片,彷彿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很疑惑,有什麼事情連你都無法解決,還需要我來出手相助?」身為僅存的秀場主播之一,黑袍人的實力深不可測,連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可見那件事非常危險。
「我要做的這件事很瘋狂,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黑袍男人甩手直接將鏡子碎片扔給了我:「我準備獵殺另一位秀場主播——屠夫。」
他似乎預知到我接下來的反應,主動朝我走來:「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昨晚去紅樓嗎?那裡是屠夫的地盤,他把執念當做豬狗圈養,為的就是某一天將其全部吞食,煉化成自己的力量。我原本的計劃是讓你和紅樓執念發生衝突,引發你和屠夫的矛盾,結果你比我想象中做的還要絕,不僅徹底毀了紅樓,還把所有執念吞吸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敢搶屠夫的東西,這樣的壯舉,除了第一任主播外從沒有人做到過。」
聽他這麼一說,我的臉立刻黑了下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和秀場裡最強悍、最危險的一位主播結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