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我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幣放在桌上:「去給我弄點吃的?錢好說。」
「你這人真奇怪。」女人一手卷著頭髮:「跑到我這裡吃飯?」
「吃飽了,才有力氣折騰。」我淡淡回了一句。
「好好好,聽你的。」女人笑呵呵的收了錢,轉身進入廚房:「等我一小會。」
坐在餐桌前面,我手指敲打椅背,看著女人的背影,眉毛擰在了一起。
和朱立、醫生比起來,這女人正常的有點過分,言行舉止與她的職業完全相符,根本挑不出毛病。
「八樓住著一個賣‘肉’的女人,這是朱立的原話,難道他沒有欺瞞我?」紅樓這地方正常人根本呆不下去,而她卻在這裡租住了很久,具體時間估計比白雅兒還要長。
「不過也有一個好訊息,至少從身材上看,她絕對不是我要找的秀場主播。」我手指摩擦著桌上的油垢,厚厚一層,很難清理掉:「她在這屋裡吃過多少肉?」
想到這我扭頭看向廚房,破舊的出租屋裡沒有冰箱,女人是從櫥櫃當中直接取出了一個硬邦邦的黑色袋子,那裡面好像裝著一大塊肉。
她將袋子去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身體正好擋住了肉的形狀,我只看見她舉起菜刀,一下一下將肉切開。
當肉被剁碎,完全看不出形狀後,她拿起案板旁邊髒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回頭衝著我笑了一下:「馬上好,我要開火了。」
女人隨手關上了廚房的門,之後我才聽到她打火的聲音,沒過多久,一股濃濃的肉香自廚房內飄出。
很香的氣味,若是換個場合說不定能讓人食指大動,但在此時此刻,這味道只能讓我反胃。
原因很簡單,我手中現在還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這袋子和女人剛才裝肉的袋子一模一樣,只不過我的袋子裡裝著的是一截斷手。
屋內的香味越來越濃,李銘摸著肚子東張西望,眼底的恐懼已經少了很多。
「餓了嗎?」我摸著李銘的腦袋,嘴角上揚:「一會少吃點,吃得太多,就跑不快了。」
十幾分鍾後,廚房門開啟,女人端著兩個小盆走了出來。
「久等了,嚐嚐看。」她將餐盆擺到桌上,一個是紅燒的肉塊,還有一個清燉的肉末湯。
女人刀工不錯,骨頭都被剔掉,看不出肉原本的形狀。
「給你們筷子,嚐嚐看。」她撈了把椅子坐在靠近我的位置,遠遠避開李銘。
不等她繼續說,李銘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小傢伙看來是餓壞了,狼吞虎嚥。
我也夾起了一大塊肉,不過並沒有急著去吃,判眼凝視,肉塊去皮,肉質細嫩。
「我做菜還是很好吃的,你這錢花的不怨。」女人臉上堆笑,大半個身體都靠到了我的椅背上。
抽動鼻翼,我聞了聞味:「確實挺香,你加了什麼獨門調料嗎?」
「沒有,都是瞎做。」
「謙虛了,你手這麼巧,我覺得你真不該受這麼大罪,住到這地方。」我嘆了口氣取下善惡修羅面具,露出下面那張人皮面具的臉:「希望這東西沒嚇著你。」
「哪的話,我住在豬籠公寓啥古怪人沒見過?」女人笑呵呵的,見我取下了面具後,她明顯放鬆了很多,靠的也更近了。
「你叫什麼名字?以後咱們說不定就是鄰居了。」我並未躲閃,跟女人聊了起來,都會一些輕鬆的話題,期間甚至還使用了一些催眠的手段。
「張書雪。」女人靠在我椅背上,豐|滿的身體好像融化的雪人一般。
「很文雅的名字,挺好的。」
我眼睛一跳,表情卻越發溫柔,拉近了距離後,等到她完全放鬆警惕,我這才夾起一塊肉,靠到她身邊:「來,我餵你。」
女人沒有多想,一口將肥肉吞入,眼中已經有了一絲迷茫。
「你這肉真好吃,比人肉都好吃。」
我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女人吞嚥著嘴裡的肉,根本沒多想,順口就接到:「要我說,其實還是人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