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著扶手,來回搖晃,老實說這樣的木頭門估計經不起八九歲頑童的大力踢踹。
鑰匙放入口袋,房門拉開一條縫隙,203房間和206房間在走廊中央,而比較詭異的是走廊中忽明忽暗,樓梯口那個半死不活的燈泡把恐怖氣氛烘托的十分到位,根本不用過多渲染,就能讓人失去外出的慾望。
「真不知道這旅館是怎麼開下去的。」我將矮胖阿婆送來的暖瓶擱在門縫處,壺蓋上又放了個茶杯,這麼做不是為了堵門,而是預警。
倘若半夜有人偷偷開門,定會碰掉茶杯,聽到聲響我自然能及時作出應對。
小心謹慎,並不是我有被害妄想症,只不過這兩天的經歷委實駭人聽聞,我至今還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人還是鬼?
房門旁邊有一個單獨的隔間,那是衞生間,之前勘查現場環境時,因為劉半仙的一條條彈幕,我還沒來得及檢視這裡。
「但願不要再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嘴裡進行著拙劣的自我催眠,我推開衞生間房門。
地上鋪著嶄新的瓷磚,牆上貼著乾淨的瓷片,馬桶、洗漱臺不用多說,向裡看去,套著包裝袋沒使用過幾次的太陽能熱水器下,是一個半固定在牆體上的浴缸。
「對於35一晚的廉價旅館來說,這個衞生間未免有些太過奢華了吧。」雖然沒什麼符紙神像,但幽幽的燈光反射在慘白的瓷片上,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外面的裝修陳設還停留在九十年代,唯獨這衞生間進行過翻修,兩者對比,更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不對,太不合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案件中所有違反邏輯思維的情況,實際上都是作案者無意間留下的漏洞,「為什麼偏偏只有衞生間會被重新翻修?」
思索片刻,我心中已有想法,「店家這麼做是在掩飾某種東西,難道這衞生間也是兇殺案的某處現場?」
我找來攝像機,把衞生間的情況大致說明,而後開始尋找蛛絲馬跡。
時間分秒流逝,轉眼半個小時過去,埋頭搜尋線索的我被一聲極低的敲門聲驚擾。
我悄悄來到門前,側耳傾聽,當敲門聲再次響起時,我趴在門縫處向外張望。
藉著昏暗的燈光,我只能看到一席模糊的白影,靜靜的,站在206房間門口!
「她在敲那間三個月前死過人房間的門!」
光線太暗了,我無法看清楚,半個身體壓在門板上竭力睜大眼睛。
那模糊的白影看起來高挑消瘦,長長的黑髮垂在肩頭。
「是人是鬼?」
對方靜默佇立,我感覺時間都好像凝固,一手抓緊符紙,另一隻手端起攝像機。
「怕什麼,今天來就是為了撞鬼,想要揭穿陰間秀場的真面目,就不能在這種時候認慫!」
如此想著,我鬆開手中的符紙,慢慢扭動鎖頭,等到門鎖開啟,我將房門一點點拉動。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讓我看看鬼魂究竟長什麼模樣!」
正要完全拉開房門,樓道口該死的燈泡忽然熄滅,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冷風從四面八方鑽進我的衣服。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沉默的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燈泡一閃,短暫的光明重現,就在那一瞬間,我看見一張黑髮半掩蒼白無神的臉正迅速朝我靠近!
「臥槽!」
房門被推開,門口預警的暖瓶傾倒,茶杯叮叮咣咣,滾燙的開水一下子灑在我腿上。
溼滑的地面,劇烈的疼痛,毫無心理準備的我重心不穩,身體向後栽倒,一手抬著攝像機,出自本能,另一隻手一把抓住了那團模糊的白影!
「嘭!」身體重重栽倒,等我重新清醒時才看到,自己手中正扯著半截純白色的長裙,而等我仰頭看時,兩條雪白誘人的大長腿正好貼住了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