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衍點頭,陸塵已經衝入洞口。
「那洞裡有什麼?」我躲在後面看戲,同時又有些好奇。
片刻後,漆黑的通道里響起腳步聲,陸靜修和陸塵一前一後走出,兩人的道袍被撕破,陸靜修後背上更是出現了五道抓痕。
「道兄?」
徐衍拿出一個手指粗細的玉瓶,朝陸靜修走去。
陸靜修擺了下手:「一點小傷而已,對了,你們來看看這東西。」
他讓到一邊,眾人都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陸塵。
道袍沾染上了點點血跡,陸塵從漆黑的洞穴走出,他雙手拖拽著一具屍體。
「此地很不簡單,你們看這頭行僵,它跟我們之前見過的白兇完全不同。」陸塵將那具屍體拖出洞口,幾人一看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身高兩米左右,穿著特製的病號服,比較恐怖的是這個怪物全身上下長滿了三寸長的白毛,看起來像個野人一般。
「注意這裡。」陸靜修撥開那頭怪物胸口的白毛,指向毛髮根部,那裡的毛髮並不是白色,而是黑色的:「它們正在向黑僵轉變,一旦蛻變完成,這些怪物就不懼陽光,只要進食活物就能一直生存下去。」
「黑僵?」魏儉明也走了過來,好奇的看著地上的屍體:「一字之差,實力相差那麼多?」
「世道太平,現在又禁止土葬,黑僵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徐衍眉頭也慢慢皺起:「但凡屍體都存在屍變的可能,長出白毛只是屍變的最初表現,這個階段的屍體還不能被稱之為僵。只有當白毛覆蓋全身,長達一寸一釐的時候才能被稱之為白僵,也就是白兇。而一千頭白僵裡,只有一頭會因為種種因緣際會蛻變成黑僵。」
「道長,我有些不明白了,長了白毛的叫做白僵,長出黑毛的叫做黑僵,那這一種叫什麼?」魏溫明指向那種狀如蜘蛛的人形怪物。
「它們屬於白僵的一類。」徐衍目光從黑僵身上移開:「屍體成僵,需要吸收地氣、死氣和怨氣,缺一不可。而這種怪物它們跟正常的僵不同,是人為煉製出的。」
徐衍眼光老辣,直接看出了問題所在:「來的路上我們也看到了,這些怪物被養在鐵箱當中,隔絕地脈,它們身上只有屍氣和怨氣,缺少地氣。大地為萬物之母,沒有地脈滋潤,它們缺乏一線生機,自然不會長出毛髮。」
「那高健為什麼要煉製這些東西?沒有新毛長出,也就沒有提升的可能,這些怪物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罷了,永遠走不出地下。」魏溫明有些不解。
「煉製它們不需要消耗地氣,但是需要龐大的屍氣才行,我也覺得奇怪,這高健從哪弄來了如此多的屍氣?」徐衍回頭看去,一地的人形怪物殘屍,數量驚人。
「這也是我覺得疑惑的地方。」陸靜修開口說道:「原本我以為此地只是普通的養屍地,直到看見黑僵之後才驚覺,這廢棄醫院下面是一個萬屍坑!可以媲美古戰場,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有可能誕生出黑僵!如此恐怖的地勢裡,地脈靈韻自然充沛,對方沒必要為了節省一點地氣,而去消耗數倍的屍氣,製造出這些沒有任何成長潛力的怪物。」
他掐著鬍鬚:「多年前,我在湘西曾見過一位養屍的邪道,莫說黑僵,就是強壯一點的白僵都被他當做心頭寶貝。與之相比,高健的行為就極度反常,他這麼做肯定不是為了養屍,倒有點像是在故意消耗屍氣。」
「只有冤死多年的屍體,或者葬在特殊地勢中的屍體才能散發出屍氣,對於養屍之人,屍氣極為珍貴,高健為何還要故意去消耗屍氣?」陸塵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有一種情況確實需要消耗屍氣,那就是所養之屍已經超出主人的預期,開始變得不受控制了。」徐衍接過話來:「對方佈局很大,普通的行僵肯定不可能不受控制,除非此地養出了傳說中的那幾種東西。」
「傳說中的東西?」幾個年輕一輩修士都湊了過來,豎耳傾聽。
徐衍神色嚴肅,說出了幾個字:「將臣,旱魃,還有不化骨!」
躲在遠處的我一聽到不化骨幾個字,心就開始打顫,這些修士已經推測出了真相,他們會不會知難而退?
也就在徐衍說出不化骨的同一時間,那個陰冷的聲音再次出現:「生人死境,不管你們是誰,我奉勸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聲音飄忽不定,陰狠而霸道,聽了他的話,徐衍目光睥睨,站在九洞中央:「跳樑小醜,也敢大放厥詞?看來是五大上宗太久沒有入世,世人已經不記得我們了。」
「五大上宗?你們為何來此?」那個飄忽陰冷的聲音有些納悶,此地隱秘,宗門修士在沒有人帶路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找到。
「來這裡,當然是除魔衞道!」徐衍將羅盤轉交給陸靜修,親自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