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陳九歌的長相,還有屍體所在地點全部告訴王師,他聽完後臉色發青:「讓我去也可以,但你要告訴我,那大樓裡面有沒有什麼危險?你也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是最弱的小鬼都能欺負我。」
王師老奸巨猾,沒有好處堅決不肯出力,最後還是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才勉強答應。
「那我找到了屍體後要怎麼帶出來?帶出來了又去哪找你?」
「你不用將屍體帶出來,只需要扒光屍體上的所有東西就行,得手之後在醫院康復中心後面的水房等我,那裡是唯一的進出口。」
我跟王師商討著計劃,還沒等說完,荒蕪的公路上就有三輛高檔轎車開了過來。
沒有車標,純黑色車身,跟一般的私家車不同,這種車更像是給上面領導配備的專車,低調、效能極好,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如同黑色的幽靈一般,三輛車停在我之前下車的地方。
「就是這裡。」車門開啟,陳建國壓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我用判眼檢視,暗道一聲不好,那個乾瘦的中年人正是送我到這裡來的摩的司機。
「你馬上動身,照我說的去做,否則咱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我將自己體內的一縷陰氣打入王師身體,這樣我就能借助陰陽鬼術感知到它的位置,同時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點了下頭,王師鑽入密林,很快消失在黑夜當中。
「棋局已經佈下,現在就看看,你們誰是跟我對弈的人,誰又只配充當棋子。」
我收斂全部氣息,躲在相反的方向,密切注意公路。
在陳建國的逼問下,摩的司機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我離開的方向,一路上都說過什麼話等等。
「老實獃著,暫時沒你的事了。」陳建國將摩的司機推到一邊,親自去開啟車門,和我料想的不錯,宗門修士果真跟了過來。
他們還是不死心,想要藉助我來找到鬼母的藏身之地。
「騙我吃朱果,想要把陽符藏在我身體裡,關鍵時刻給鬼母致命一擊,好深的算計。只可惜,從一開始你們就弄錯了,我並不是鬼母的丈夫。」我默默注視著公路,三輛轎車裡的人陸續走出,徐衍、陸靜修、陸塵、金山派修士,除了冷青玄和青城後輩弟子徐無鬼外,其他人全部到齊。
「有勞陳警官,送到這裡就行了。」徐衍手中拿著一個特殊的羅盤,其上有根金色指標正好指著王師離開的方向。
「天師,那高健狡猾的很,我還是跟你們一起進去吧。」陳建國拍了拍配槍:「有這傢伙防身,我肯定不會拖累你們。」
魏儉明剛好從車裡下來,聽到陳建國的話後,不屑一顧:「你那鐵疙瘩對付人有用,對付髒東西還不如一碗黑狗血。」
「儉明不得無禮。」魏溫明趕緊抓住自己師弟的道袍:「慎言!」
「哈哈,小兄弟說的有道理。」陳建國略有尷尬的乾笑起來。
「陳警官剛正不阿,一身正氣,實乃江城之幸。不過修行界的事情,還是用修行界的方式來處理比較好。」徐衍從眾修士中走出,一手託著羅盤:「角、亢、奎、婁、牛、鬼、星,相逢三年有哭聲,北方七宿兇星大盛,而兇星照耀的正好是這裡!不妙,很不妙。」
「此地黑雲籠罩不見天日,地下恐怕藏有大凶。」陸靜修和徐衍並肩而立:「血煞之氣,直衝雲霄,我已經聽到冤魂在哭喊。」
幾個道士你一言我一語,把陳建國都給說蒙了,他聽不懂修行之人的話,但是能從幾個道士臉上的表情看出,事情很棘手!
「幾位仙家,用不用我調集警力配合?」
「你專心去追查殺死陳九歌的兇手,這裡交給我們,車子也都開回去吧,小心那些髒東西上了你們的身,偷了你們的魂。」徐衍揮了揮手,陳建國點頭稱是,帶著摩的司機坐回轎車。
大約過了幾分鐘,等三輛轎車開遠,幾個道士才拿出各自的法器、符籙,他們跟隨羅盤上金色指標的指引,慢慢進入荒地。
「來的人還真不少。」我躲在暗中將一切盡收眼底,「驅狼吞虎,這次有宗門修士做我的探路石,一定能給雙面佛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感受著王師的位置,從懷中取出善惡修羅面具戴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