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徵災厄和疾病的瘟鬼出現在地穴之中,五道巨大的身影,頂天立地,彷彿古戰場中的力士。
「開棺!」
自我陰竅當中湧出的陰氣注入五鬼身體,一雙雙鬼手從虛妄中伸出,扣住了懸棺棺蓋。
「嘭!嘭!嘭!」
連續幾聲巨響過後,五隻巨鬼同時用力。
地穴震顫,九根龍槓好似從沉睡中甦醒的蛟龍,緊咬住石壁,固定懸棺。
屍氣動盪,在五鬼身邊形成了五個黑色的漩渦,像是要將它們全部吞掉一般。
「地穴裡的屍氣變得更加濃郁了。」我五感時刻注意洞內變化,耳朵豎起,忽然聽到一聲輕響。
低頭看去,青墨色的棺蓋,竟然被生生錯開了一條細縫!
「要開啟了!」
濃郁如黑水一般的屍氣從棺材的縫隙中傾瀉而出,棺蓋正一點點抬高。
「道長,看來我要贏了。」心裡剛出現這個念頭,耳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我猛然抬頭看去。
洞口的白毛受到屍氣刺|激在不斷瘋長,出口正在不斷變小,只留下一個僅容成年人彎腰才能進出的洞口。
而就在洞口中央,女孩鬼魂護著顧彤彤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胡鬧!你來這裡幹什麼?!」地宮深處,葬著不死地屍,大凶即將出世,我自身難保,這孩子跑進來不是送死嗎?
「出去!」
我大喊一聲,然而小女孩看見我此時的模樣好像傻了一般,呆呆站在通道入口。
「糟了,我忘了她能看到陰魂,這丫頭一定是被五瘟鬼給嚇到了。可她為什麼會跑進來?擔心我?不可能,怎麼女孩鬼魂也一同進來了。」心思急轉,我臉色驟變:「不好,外面出現了變故!我動了懸棺,幕後之人應該已經發現!」
放出不化骨,違逆天意,正如萬一道長所說,會意外頻發,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妨礙著我。
「我也不能將她們趕出去,為今之計,就是儘快開棺,看看棺內到底藏著怎樣的線索。」
眨眼間,棺蓋又向上抬起了幾毫米,屍氣傾瀉,猶如黑沙噴湧,整片地穴都被籠罩其中。
我有些擔心的看了顧彤彤一眼,她雖然被女孩鬼魂保護,但畢竟是活人,白|嫩的皮膚被屍氣侵入,生機消散,慢慢竟開始出現青褐色的瘢痕。
「寧願變成活屍都不願意出去?她們在外面看到了什麼?」我專心操縱五瘟鬼,棺蓋一點點升高。
屍氣洶湧,眼看著就能將棺蓋搬開,洞口的白毛突然像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瘋狂向內蔓延。
那場景實在恐懼,尤其是在知道它們都是白蟲的情況下。
根本數不清楚,白蟲組成的浪潮和懸棺裡湧出的屍氣碰撞在一起,兩者顯然不是第一次交鋒,黑白對弈,殺的頗為慘烈!
白蟲幾乎是用生命在向內攻伐,正常情況下,屍氣抵禦不了多久就會潰散,但是此次不同。
懸棺已開!它們並非無垠之水,有源源不斷的屍氣從棺內湧出。兩者對耗,不分上下,地上飄落的白毛越來越多,但是它們好像無窮無盡一般,前面的白蟲被屍氣泯滅,後面又有更多的白蟲爬來。
「整棟醫院到處都是白色,如果它們全是白蟲寄生,那數量恐怕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幕後之人經營江滬癌研醫院二十年,對於不化骨一定十分了解,不會犯下明顯的錯誤,甚至可以說,對方估計早就做好了防止不化骨從懸棺裡逃脫的準備。
「引誘活人煉屍,如此行徑禽獸不如,蒼天無眼,不辨忠奸,那就由我來替天行道。」眼看著白毛漸漸壓制住屍氣,慢慢向內逼近,很快就要碰到站在洞口的顧彤彤。
我口誦陰陽鬼術,一指點向心頭。
指甲劃破血肉,挖出一滴心頭血,甩入五鬼身軀。
以自身精血刺|激鬼物乃禁忌之法,極其危險,很容易被鬼物反噬,但我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拼了命的號令五鬼向上抬棺。
「過來!」我讓顧彤彤和女孩鬼魂躲到懸棺後方。
白毛和屍氣還在「廝殺」,尚未分出勝負,洞穴外面又傳來了其他聲音。
是水滴聲,由遠及近,好似軍隊在雨中行軍。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我就覺得不妙,不過喘息之間,一張醜陋的臉從洞穴中探出。
「白兇!還有那水箱裡的怪物!」
剝了皮的腦袋擠入洞口,而這只是個開始,就好像得到了某種命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