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放了期待的影片,背景充滿令人鼻酸的哭鬧和顫抖的笑聲,一個大約十歲的小孩,被蒙面兇手折磨二十分鐘後死亡,因為劇情實在是太過慘烈,我看到一半就後悔的把電視關掉,並用著非常大的聲音質問朋友:「這種影片你居然看的下去,你不是自己也有孩子嗎?」
面對我的憤慨,朋友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話:「對啊,有兩個啊。但是,那又怎麼樣?」
「高先生,你的第二道考題是猜測,文中的我能不能活著走出小屋。」
相比於第一題,這道題同樣歇斯底里,透著股邪勁。
「一起看個錄影,也不至於把命丟掉啊?雖然這錄影……」想著想著,我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文中朋友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他有兩個孩子,可他遲到的藉口卻是老三發燒了,如果老大、老二都在,那老三去哪了?
「朋友遲到了三十分鐘,小孩被折磨二十分鐘後死亡,難道……那個蒙面兇手就是朋友?」我被自己的推測嚇了一跳,細思極恐啊。
「高先生,請注意時間。」
「個人覺得,文中的我應該無法活著走出小屋了,他很可能會成為朋友手中的第二段殺人影片……」
屋子裡的氣氛愈發壓抑,我解開襯衣的前兩個釦子,一隻手插在兜裡,握緊了防狼器。
「不錯,請聽第三個問題。」
「他們是青梅竹馬,以為能攜手看夕陽。可35歲那年,她得了肺癌。拿著診斷書,哭了笑,笑了哭。不抽菸,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何以得了肺癌?她來到他辦公室,卻看到他抽屜裡一袋自己平日最愛吃的乾果,旁邊還放著個藥瓶子,說明觸目驚心,她流下淚來。三日後,她哭著為他點燃生日蠟燭,他不在。她點燃了34根長蠟燭,一根短蠟燭,低笑道:你真是瘦了。」
「請你告訴我們,她為什麼說他變廋了。」
這道題我似乎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但一時想不起來,反覆思考推敲後,我說出了一個腦洞大開的答案。
「文中的男人背叛了女人,他在她愛吃的乾果上塗抹致癌藥物,他想要她死。女人得知一切後就殺死了男人,把他的身體煉成油,做成蠟,結果不夠35根,所以她才會說他真的瘦了。」
「很有想象力,請聽第四題。」
「因為出軌,我將女友從六樓推下,並偽裝成她自殺的樣子騙過了警察。但可能是因為內心愧疚,我總認為女友會回來找我。
終日惶恐,只到女友頭七那天,我遇到一位半仙。他說厲鬼回魂,我要想活命,今夜只有躲在床下,萬不可被她發現。
我依言照做,一過凌晨,客廳就響起‘咚、咚、咚’籃球拍地的聲音,等臥室門被開啟,我才知道自己死定了。」
「高先生,你知道文中的我看到了什麼,才會變得如此絕望嗎?」
「她的女友不是已經死了嗎?這道題有些矛盾。」題目成立的前提是女友沒死,當然也可能是另外一種情況,女友變成了鬼。
「你只需要回答就好。」
我腦子飛轉,想的卻是一個更深的問題,對方為什麼會給我出這四道題?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假設你們的題目成立,文中女友從六樓摔下,她可能是頭部先落地,所以她是用頭爬上來的,這暗合客廳中的‘咚、咚’聲。臥室門一開啟,躲在床下的那人在第一時間被頭朝下的女友發現,因此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很精彩,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三個人此時竟然異口同聲,那份默契已經到了嚇人的地步。
冷汗順著下顎滑到脖子上,我的喉結不自覺滾動。
「高先生,最後這個問題就是……」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