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怪物外衣是乾的,身體卻是溼漉漉的,他們應該是赤身從某種液體中爬出。你們再想想來時路上遇見的那些水箱,一直髮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像不像有人在水下呼氣?」我點到為止,不再細說,說的太詳細只會加深他們心中的恐懼。
過了許久,張恆第一個開口:「那些怪物把我們騙來,就是為了把我們變成同類?」
「我不確定。」搖了搖頭,我指著冷藏櫃中的抽屜:「別說那麼多了,先找出生證明,五分鐘之內如果還找不到,咱們也別往地下更深處跑了,立刻撤出去。」
「那還找個屁啊!」張恆摸黑走到門口:「新滬剝皮案你們聽說過沒?新滬市每年失蹤人口都在不斷增多,現在想起來真特麼驚悚,找到的那些屍體都被剝了皮,沒找到的那些去了哪?這鬼醫院距離新滬很近,如果剝皮案和醫院有關,那這所醫院裡怪物的數量會多到一個驚人的地步!」
聽了他的話,我眼睛慢慢亮起,張恆拍到過祿興的照片,對方應該就是新滬剝皮案的兇手,這麼一想江滬癌研醫院會不會也是雙面佛的佈局?
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未知,一旦和雙面佛掛上鈎,有了思考的方向,也就不是那麼驚悚了。
「新滬、雙佛、怪物,這一次它又有什麼陰謀?」已知的線索全部串聯起來,也只是提供給我一個思考的方向,江滬癌研醫院當中,還有很多東西沒弄清楚,比方說秀場給我的那個提示——醫院裡為什麼都是白色?我有預感,這個提示會成為今夜破局的關鍵。
五分鐘的時間眨眼便過去,我們並未找到紙條上說的出生證明,也許它藏在地下四層或者五層的其他太平間裡。
越往下越危險,眾人心生退意,都不準備繼續查探下去了。
「逃出去,撐到天亮就行了。」
「走樓梯不太安全,咱們走顧北來時的暗道怎麼樣?」
「我沒意見。」
「那條路通往診療大樓,再說暗道狹窄,萬一被怪物堵到中間就慘了。」
「也好,那就原路返回吧。」
簡單的討論過後,張恆和顧北走在前面開路,我緊隨其後,陳默因為腿腳不便,走在隊伍末尾。
做出逃離的決定後,幾人心中都好像搬開了一塊大石頭,腳步輕快,仿似生風一般。
「用幫忙嗎?」我為了照顧陳默,放慢腳步,和他並行。
「謝謝,我能走。」陳默臉色煞白,拄著樹枝費力的單腳跳動。
「撐不住的話,告訴我一聲,我揹你。」隨意聊了兩句,我開始進入正題:「剛才我在二號太平間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把從顧北妹妹衣服上撕下的布條拿出:「這布條上的淺色斑點很像是血痕,也能聞到極淡的血腥味,但是跟正常的血不同。」
陳默拿著布條,用手觸控那些斑痕:「顏色很淡,有點像是血癌患者的血。」
「血癌是什麼?」
「血癌你要是沒聽說過,那白血病你總該聽說過吧?」陳默把手電對準布條:「高白細胞急性白血病患者的血,就是白色,或者淺色的,其中含有粘稠雜質,放置一段時間後,還會出現靜離分層現象。」
「白血病?」我手指不自覺得貼住口袋,那裡放著顧彤彤的死亡證明,她的死亡原因正是白血病!
「醫院裡為什麼都是白色?牆壁為什麼全部刷上白漆?假如血是白色,那刷白漆是不是就可以遮蓋一切?」隱隱約約,我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