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作家和陳默異口同聲,兩人警惕的看著我。
「不是什麼大事,別激動。」我指著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剛才下樓梯的時候沒注意,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能借我一套衣服嗎?畢竟我還要直播,這麼露著肉影響不好。」
兩人狐疑的盯著我,我也不怕他們看出什麼破綻。
我之所以這時候突然想要換一套衣服,只是因為看到作家帳篷裡有衣服,所以臨時起意。
我雖然戴著人皮面具,但是衣服還是在世紀新苑穿的那一套,如果遇見了陳九歌,難免會讓他產生聯想。
我從世紀新苑出來為了趕時間,一路上急急忙忙,根本沒機會換裝。
其實這也不算一個太大的漏洞,因為我對陳九歌早已起了殺心,只要見到他,我必定會毫不留情,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他,所以就算讓他看到我的衣服也沒什麼。
可萬一我沒有殺死陳九歌,讓他逃了出去,那麼衣服將成為我的一個破綻,此時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杜絕意外發生。
聽到我的要求,作家和陳默都有點無語。
「隨你便吧。」作家隨手從帳篷裡拿出一件外套扔給我。
「謝了。」我飛速脫掉自己的衣服,然後又朝他招了下手:「有褲子嗎?」
他臉皮輕輕抽了一下,強忍著拒絕我的衝動又拿出一條褲子。
我將手機和胸針收起,走到帳篷後面,泰然自若的換上衣服,然後將陰間秀場胸針戴在比較隱蔽的地方。
「出發吧。」我把自己的衣褲扔在角落,活動了一下手腳:「第三病棟完全封閉,咱們先去門診大樓七層尋找死亡證明。」
「就這樣過去嗎?」陳默看著一臉輕鬆的我和滿不在乎的作家,忽然覺得自己的兩個隊友都很不靠譜:「我之前說的都是實話!那地方很可能藏著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你們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啊!」
「我們沒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啊?廢什麼話?走不走?」我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凌晨一點。
自己的這個舉動估計又讓陳默給誤會了,他指著我的手:「大哥,你直播這些東西難道就不害怕被直播平臺永封嗎?」
「我巴不得被永……」這是個很尖銳的問題,我說到一半才猛然意識到,立刻改口:「這年頭流量為王,只要播的東西有人看,讓我有錢賺,那就行了。封了我就換個平臺,無所謂的。」
大步走出病房,至於作家和陳默會如何去想我就不知道了。
離開癌症康復中心,走在荒蕪的醫院土路上,冷風吹動地上的荒草,好像一道道搖擺的鬼影。
我們三個誰也沒有說話,沉默著進入診療大樓。
一進這棟大樓,似乎連心跳都開始加快,很壓抑,莫名的讓人覺得難受。
「這是診療大樓地圖,你要找的中央手術室在最高層。」我指著牆壁上破損嚴重的引導圖,扭頭看了陳默一眼,他一手拿著水果刀,一手拿著手電,動作笨拙,表現的小心翼翼,實際上就他鬧出的動靜最大。
「帶了個拖油瓶,偏偏他還是新線索的提供者,不能拋棄,真是麻煩。」我這個人追求效率,最討厭的就是麻煩,「殺一個人獎勵一積分,救一個無辜者獎勵十積分,不好動手啊。」
目光掃過陳默脖頸,我眼底猩紅一閃而過。
水箱的位置在一樓走廊最深處,我和作家兩人十分默契,都沒有一點要去檢視的意思,心照不宣,將這個秘密隱藏下來。
「什麼聲音?你們有沒有聽到?」進入安全通道後,陳默也聽到了從水箱裡發出的咕嘟、咕嘟的聲音,不過他很快將這聲音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