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標準尺寸的病床,床邊擺著矮櫃,在兩張病床中間的空地上則支著一個帳篷。
帳篷不大,剛夠一個人蜷縮著躺下,在帳篷兩邊還擺著一箱啤酒一箱礦泉水。
「你這生活挺滋潤啊。」我掃了一眼牆角扔著的幾個空酒瓶,沒想到這個陌生男人竟然還是個酒鬼。
「我們搞創作的人都有些怪癖,我是比較喜歡喝酒。」男人又從帳篷後面拖出一箱泡麵:「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撐一兩個星期沒有問題。」
看到陌生男人準備的這些物資,我對他的懷疑慢慢減弱,這人的做事風格跟秀場主播完全不同,可能真的只是個來尋找素材的恐怖小說家吧。
「你一個人住在這鬼地方,就不害怕嗎?」
「要的就是害怕啊,如果連自己都不害怕,怎麼可能寫出讓讀者毛骨悚然的東西。」男人嘿嘿一笑:「我屬於那種膽子很大的人,已經很少有東西能嚇到我了,為了有全新的突破,所以我才嘗試著來這種地方進行創作。」
我點了點頭,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些搞藝術的感覺都不正常:「聽你口音不是江城本地人?」
「我家在華北,無意中聽到朋友提起這個地方,所以才特意找過來。」
「你朋友居然能知道這麼隱秘的地方,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吧?」
「都是普通人,只不過他以前在這醫院裡當過護工,所以知道一些訊息。」
「他都知道些什麼?莫非跟這醫院莫名其妙搬遷有關?」我有些好奇,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掌握著什麼內幕訊息。
「醫院搬遷那是高層決定的,我朋友就一護工怎麼可能接觸到那些人?」陌生男人的臉看著很怪異,尤其是那兩個大小不同的眼睛,說起話來,一眨一眨的:「不過,據他說在醫院搬遷之前,醫院裡手術成功率降低了很多,幾乎每天都在死人,後來還有值夜班的醫生跳樓,這些都是真事。」
「具體原因他不知道嗎?」
「別說他了,我估摸著,整個醫院裡也就院長和上面領導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想要從男人的回答中找出破綻,可惜他說的並沒有什麼明顯漏洞。
掃了男人一眼,我忽然發現,他自從進入屋內後,就一直坐在帳篷開口處,上身挺直,似乎是在用身體擋住我的視線,不想讓我看到帳篷裡的東西。
注意到這一點後,我開始有目的的在屋內走動,判眼時刻盯著帳篷,想要弄清楚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男人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僵硬的轉動身體。
他這麼一晃,難免會露出縫隙,根本不可能完全遮擋住。
我運用判眼看了一個大概,帳篷裡放著兩套備用的衣服,幾本書,還有一個睡袋,而讓我不解的是,睡袋中鼓鼓囊囊,隱隱浮現出一個人形輪廓!
我停下腳步,不敢靠近男人,目光有些忌憚,臉色變冷:「帳篷裡還有其他人?」
「別誤會。」男人哭笑不得:「不是什麼光彩的東西,不過既然被你看到了,那也沒什麼。」
他起身讓開,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睡袋拖出,等我看到睡袋裡的東西時,臉色一下變得古怪。
「充氣……女友?」
「矽膠的。」男人又將睡袋放了回去,神色多少有些尷尬:「別往歪處想,我只是想要有個伴罷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從小就有些自卑,也只有在小說中能找到自己,這個娃娃就跟我妻子一樣,一直陪著我,從不離開。」
如果充氣女友有的選擇,估計她也會離開你這樣糟糕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