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九點鐘,vip病室終於按照楚門的要求佈置完成,病房門上加了兩把大鎖,房門只能從內部開啟,病房外面還特意用不透光的黑布遮擋,屋子內發生的一切,外面都不會知道。
此時此刻,病房裡除了昏迷的葉冰外,只剩下我和楚門兩人,他指著右邊那張空著的病床:「那張床是你的,我不會打聽你的入夢手法,如果咱倆運氣不錯,或許能在夢中相見。」
「你什麼意思?」我其實直到現在對楚門的治療方案還是一知半解。
他揮動著一摞厚厚的資料,收起了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這份資料是我從陳老那弄來的,記錄了葉冰小時候經歷的所有事情,除了她出國五年的經歷是空白外,大部分生活軌跡都有提及,你在入夢之前可以看看,或許能對你入夢有幫助。畢竟,淺層夢境和中層夢境都是由本體記憶構造出的。」
我點頭收下,楚門又繼續說道:「我今晚會用自己研發的一套工具嘗試著進入患者夢境當中,根據我的研究,自己這套工具進入淺層夢境的成功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三十,進入中層夢境的成功率為百分之一點九,這個機率其實已經很恐怖了。」
「等等。」我抬手打斷楚門的話:「聽你的意思,你所謂的治療方案就是進入葉冰夢中,找到她的主體意識將其帶出?」
「是的,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楚門衝著我咧嘴笑道:「我知道你跟我打著相同的主意,我單人入夢,風險極大,但如果有你配合就不一樣了,淺層夢境沒有任何難度,就算是中層夢境也可以一闖。」
「可我如何才能在夢中找到你?」上次直播我和櫻子一起入夢,結果跟我身邊的櫻子其實是元辰神煞變化而成,要不是我最後關頭髮現,差點就被永遠留在噩夢當中。
「那說不準,夢境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你我如果遇到就聯手,遇不到咱們就分頭行動,這樣也能提高搜尋的效率。」楚門說完後朝我招手,兩人遠離葉冰,來到屋子角落:「夢境中什麼危險都可能遇到,或許你我也有可能被人冒名頂替,所以我們需要想一個暗號。」
「什麼暗號比較好?」
「不能被輕易模仿,又可以在不經意間做出的。」楚門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在上面潦潦草草的寫了幾個字,遞給我:「就這個吧。」
我面色古怪,點了下頭,取出打火機將那張紙直接燒掉。
「毀屍滅跡,專業啊。」
「彼此彼此吧。」
敲定了一些細節之後,楚門就去準備他的那套工具了,他要想入夢十分麻煩,不僅要依靠大量工具,自己也要進入睡眠狀態才行。
他把一根根線路貼在葉冰頭頂,而後將一個類似於頭盔樣的東西戴在自己腦袋上,手腳固定,躺在一大堆複雜的儀器之間:「我要睡覺了,來幫我把開關開啟。」
「這話聽著好奇怪。」我按照楚門的指示將一個個開關開啟,然後站在一邊。
「整個過程中千萬不要再觸碰那些開關,一旦儀器出現問題,我的意識很可能就會停留在患者夢中,無法迴歸。」楚門最後交代了幾句,然後就嘴裡默唸著什麼,好像是開始了自我催眠。
「但願不會出現意外吧。」我拉上窗簾,沒有急著開播,仔仔細細檢查了病房的每一個角落,確定沒有監控和針孔攝像頭後才躺在自己的那張床上,拿起那一摞資料開始觀看。
這些資料大部分都是陳老提供的,裡面記錄了葉冰的童年,上學的經歷,還有取得的各項榮譽。
「最早的一份資料是葉冰六七歲的時候,再往前的資料就沒有了?奇怪,為什麼關於葉冰父母的資訊一丁點都沒有?」這厚厚的資料在我看來沒有任何用處,都是很官方的那種。
我耐心觀看,眼睛慢慢眯起,漸漸的有了一個發現,資料裡所有關於葉冰的集體照當中,都有另外一個男孩的身影,而這個男孩的表情非常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