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那女人的聲音我有些熟悉,仔細一看才發現她就是第一次在成人店門口堵夏晴之的女學生,當時她打著耳釘,染了發。
「變化挺大,不過狗改不了吃屎。」我讓司機在馬路對面停車,下車後步入一家商店,沒有直接衝過去幫夏晴之解圍。
情感上來講這麼做肯定是不對的,可我心中總有一絲疑惑,我之前給她發過簡訊,她沒有回,有可能她已經知道我要來。
上一次在成人店門口她書包都沒拿就跑了出去,我想要還她東西,追出去後意外碰到她被混混欺負,這一次又是類似的情況,未免讓人生疑。
我點燃一根菸,隔著煙霧看去,有兩個女學生沒有參與,騎車匆匆離開,剩下的三個女人將夏晴之圍在中間。
「娟子,聽說上次你被這騷狐狸的老公揍了?」
「都怪那個姓陳的,天天在老孃面前吹牛逼,我還以為他多厲害,結果被打成屎,一句話也不敢吭!」
「那你還敢找她麻煩,這騷狐狸我也看不慣她,但是男生就喜歡她這樣的,連老師也護著她。」
「老師越護著她,我就越想弄她,長得好看又怎樣?天天往成人店跑,其實是個什麼貨色,咱們都明白。」被叫做娟子的女生朝兩個混混眨了眨眼,聲調降低,帶著幾分討好:「再說翔哥、於哥可跟姓陳的廢物不一樣,他倆可是江北大哥江龍的兄弟。」
「娟子,你弄錯了吧,我看電視說江龍好像被人殺了。」旁邊個子最低的女孩偷偷說道。
「不管怎麼說,翔哥、於哥背後都有大靠山,一般人得罪不起,而且這一次可不是我找她麻煩,而是翔哥的兄弟點名要整這騷狐狸。」娟子神秘一笑,看著夏晴之那張精緻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她心情突然變得很差,聲音變粗:「都是因為你,我被爸媽禁足,頭髮也染回來了,玩的地方也不能去了,夏晴之,你好大的本事啊!」
「我什麼也沒做,你們讓開。」
「讓開?你撞我這事就算了?」
在兩個混混逼迫下,夏晴之只好低頭:「對不起,是我沒看路。」
「知道錯了就好,我們來幫你改正一下!」兩個混混沒動手,那三個女學生按著夏晴之,將她推到後巷裡。
跟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學生比起來,兩個混混則顯得老練許多,他們朝夜市攤老闆吹了個口哨,然後將幾個女生的腳踏車推到巷子口。
他倆相視一笑,臉上露出下流的表情,然後進入巷子當中。
我掐滅菸頭,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從商店走出,運用判眼,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巷子當中。
娟子把夏晴之推到牆角,讓各自最矮的那個女生拿出手機拍照,然後指著夏晴之大罵,發洩這一個月來積累的怨氣。
各種汙言穢語從一個學生口中說出,聽起來尤為刺耳。
辱罵完以後,娟子還嫌不過癮,對著夏晴之拳打腳踢,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就打夏晴之下體,不讓夏晴之身體外表露出一點傷勢。
「一個人為何能對無辜者壞到這種程度?」我走過馬路時,除了拿著手機錄影那個,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對夏晴之動了手。
校服下端被撕扯,牛仔褲上全是鞋印,夏晴之雙手放在大腿邊,額頭微低。
旁邊的女人拿著手機貼到她臉邊,大聲叫她抬頭,揪著她的頭髮,端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在鏡頭裡露臉。
她們笑的肆無忌憚,兩個混混則目光來回在夏晴之身上轉悠,比起那三個女學生,夏晴之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沒有反抗,夏晴之的表現就像是所有被欺凌者一樣,將痛苦和厭惡吞進肚子裡,那種恥辱的感覺會像刀子一樣割開神經,刺入腦海深處,形成一道永遠都無法癒合的傷口。
她咬著牙,等待羞辱者心滿意足離開,可那手機裡的錄影恐怕會成為她無法迴避的噩夢,她最後的尊嚴將被撕成粉末,每個人都不承認自己的弱小,受辱者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恥辱被所有人知道。
眼眶慢慢泛紅,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餘光看著已經被奪走的手機,那個電話還沒來及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