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太暗,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七號金周哲第一個開口,我隨後也搖了搖頭:「你應該問六號,他前後表情發生過巨大變化,肯定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眾人視線匯聚在六號身上,讓他本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剛才隔著門縫,我依稀看到張豔霞,就是那個被我拆解成零件的女工。」
「你沒有看錯?會不會是有人假扮,故意化妝成的?」很快七號金周哲就提出質疑,心理學融合有哲學,但基礎是現實,鬼怪一說在他看來無疑是天方夜譚,如果世界上有輪迴報應,他也不會去做那個懲惡揚善的死刑犯醫生了。
「我很想告訴你是我看錯了,但是張豔霞那張臉已經銘刻在我記憶深處,那晚肢解她時,我將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深深記在心底,不管什麼時候想起來,都能帶給我一種別樣的快|感,我絕對不可能認錯!」
死去的亡魂站在門外,敲擊房門,吞噬每一個走出去的活人。
「懺悔?贖罪?我好像有些明白了。」王師後退幾步,遠遠避開鐵門:「你們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這是個偽命題,不值得探討。」七號金周哲起身走到鐵門旁邊,看了看嚴重變形的門框:「鐵門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下一次我們不能再讓警報催促,要自覺遵守遊戲規則。否則等鐵門被砸開,咱們全都要完蛋。」
他和田藤將櫥櫃扶起堵住鐵門,地上的血跡還未凝固,新的血液就順著門縫流了進來,淡淡的血腥味刺|激著眾人的嗅覺。
「那個八號的行為很古怪,他幾乎是自知必死,還非要拉上別人陪葬。」一號王師回到座位坐下愁眉不展:「之前要不是十號躲得快,恐怕也被八號拽出去,有問題,這個八號肯定有問題。」
說完他抬頭看向我,圓桌周圍的人都知道八號和我之間關係不一般,此時他們目光不善:「十二號,八號從電椅下來後又悄悄跟你說了些什麼?你倆是怎麼認識的?」
「難道你就是主辦者?八號是你的手下?你們合起夥來欺騙大家?」
「對,八號死了,十二號你要為九號的死負責!」
面對眾人的責問,我很難回答,就算八號真是夏馳,關於他的記憶我也已經丟失,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未知。
「八號和我的對話你們也都聽到了,我曾經失憶過一段時間,八號認識我,但是我卻不認識他。至於你們好奇的他最後對我說的悄悄話,告訴你們也無妨。」我話音一轉:「他說讓我小心九號、十號和十一號,這三個人非常危險!」
「九號已死,十號和十一號……」金周哲目光在兩人之間遊走,沒有再繼續追問。
「死了就死了,一下子少了兩個競爭對手,我們應該感到慶幸才對。」王師站出來打圓場:「都少說幾句,聽十號懺悔吧。」
眾人坐回圓桌,把目光投向杜預,大廳裡突然安靜下來。
戴上頭盔,杜預臉上從容的笑容消失不見,他一手敲擊著電椅邊緣,一手託著下巴,並不像其他殺人犯那樣直接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杜預在打什麼主意,我也好奇的盯著他。
按照我一開始的猜測,陰間秀場電話是夏晴之打來的,委託是尋找哥哥,這次真實死亡遊戲的主辦方很可能是夏馳,而多出來的這個人自然就是杜預,他本不在邀請者行列,只是按照我的提示才被牽扯進來。
如果杜預沒有殺過人,那就能證明他就是多出那個人,不過萬一他真的殺過人,那麼就會出現最糟糕的情況了。杜預本來就是遊戲參與者,我的邀請只是碰巧重合而已。
等了幾分鐘,十號杜預終於開口:「這件事藏在我心裡那麼多年,主辦方怎麼可能知道?我沒有留下任何破綻,那是一場完美的犯罪,絕對不會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