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圓桌,聲音慢慢提高:「白芳芳死後,我和沐雪瑩結了婚,但婚後生活卻更加糟糕,沒過多久我們就離婚了。」
「我不認為自己有罪,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懺悔,或許我做錯了吧。」
「每個人都命中註定,一輩子只能有一次真正用愛情去戀愛。殺了她,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大廳裡半晌沒人說話,又過了幾分鐘,一號王師試著摘取頭盔,從電椅上站起。
他身穿睡衣,額頭全是汗水,走路搖搖晃晃,似乎剛才那一番話已經榨乾了他的全部力氣。
回到一號座位坐下,王師看向其他人:「我的故事講完了,沒有一句假話,希望各位能為我投上一票。」
大廳裡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我也在默默思考:「僅僅只是口頭上投票,沒有任何公正,這些殺人狂怎麼可能信服?不對,那個主辦者也混在這十二個人當中,他制定了規則,也是參與者,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幾分鐘過去了,仍舊沒有人準備給王師投票,人性是自私的,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一點也不錯。
每個人只有一次投票的權利,最後得票最高的五人才能獲得解藥,隨意將這一票投給別人,很可能會扼殺自己的生機。
時間分秒流逝,王師的臉色也愈發難看,一直到十二點三十分,警報第二次響起,仍舊沒有一個人給他投票。
「可憐的傢伙。」坐在二號椅子上的男人朝一號笑了笑,他皮膚黝黑,但是牙齒卻很白:「你編造的故事並不能打動我們。」
「編造?我說的全是實話。」王師瞪了二號一眼,面目陰沉,不再多言。
二號的打扮很樸實,看起來就像是剛從鄉下進城的農民工,說話也沒有特別做作的感覺。
他坐在電椅上,帶上頭盔,當警報聲停止的時候,電椅背後的投影儀打出一道亮光,牆壁上羅列出十二個編號,在一號後面寫著零票。
「屋內有監控?對方怎麼對我們的情況瞭如指掌?」我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掃視大廳裡每一個人,他們手中並沒有遙控器之類的東西,神色也都沒有反常的地方:「暫時看不出來什麼。」
頭盔戴好,目睹王師安全從電椅離開,二號神色輕鬆不少。
「該死的,你剛才流了多少汗?這頭盔裡面都是溼的。」二號朝王師笑了笑,又看了所有人一眼才開始進行自己的懺悔。
「我呢?叫做潘守業,二十六歲,十七那年跟著舅舅幹裝修,跑過不少地方。」
「我年輕、手腳勤快,就是嘴笨了一點。」
「老實講,咱也沒那麼多花花腸子。要說殺人,這事起因,得從我舅舅講起。」
「我們是四年前來的江城,舅舅把我當成親兒子對待,看我可憐沒地方住,就讓我住他家。」
「舅舅幹了那麼多年裝修,家底厚實的很,那城裡的大房子,裝修的跟水晶宮一樣,富麗堂皇,每次去都晃的我眼疼。」
「我喜歡舅舅家,除了那裡有我住過最舒服的床以外,還有一個原因。」
二號男人砸吧著嘴,好像回味起了什麼極品珍饈一樣:「那年我舅四十四歲,剛剛離婚,又取了個二十七八的小舅媽,叫做郭玉晶。」
「我第一次到舅舅家時,舅媽很不歡迎,一直沒給我好臉色看,得知我會住在這裡一段時間後,更是跟舅舅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