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猛話音一頓:「不過恐怕要等上一段時間,希望能趕得上開庭吧。」
當初我幫黃伯元只是因為身陷局中,無論調查黃冠行死因,還是進入黃雪夢境,幫助他跟黃嵐和好,我所做的這些其實都是為了自己。
黃伯元在我眼中是一個商人,我跟他之間更多的是相互利用,此次落難黃伯元會出手相救著實讓我感到意外。
上面的紅標頭檔案指名要重視我的案子,此時跟我攪在一起對黃伯元沒有任何好處:「按照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難道是因為黃雪?」
先不管黃伯元是否真心幫我,等到他從外省請來律師,我這邊判決書估計都下來了。
吳洋之前說過,只要我脫離生命危險,便轉交人民法院,那邊的關節江老爺子應該全部打通,我只要一齣醫院恐怕就會被隔離拘禁,到時候想要探視都難。人在他的手裡,他想怎麼對付我都行。
「在江城,江老爺子還真是隻手遮天啊!」我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大雨過後,晴空萬里,陽光明媚,可又有誰知道這一切是我付出了多少東西才拯救下來的?
「江城還有很多人相信你是清白的,不要放棄。」吳猛看我有些走神,出言安慰。
我收回目光:「無所謂了,儘快給我找個代理律師,一定要能信得過那種。」
想了一會兒,我又對吳猛說道:「吳隊,我還想向你打聽兩個人。一個是我在三號橋火葬場‘挾持’的計程車司機,他謝頂年齡大概四十歲左右;還有一個叫陳二狗,就是替我綁架江辰,拖住武警的年輕人。」
吳猛露出瞭然的神色:「這倆人可都不簡單,那個謝頂大叔硬是在武警追蹤下把車子開到了縣區,被抓後一口咬定不認識你,全是遭你脅迫,後來調查了他周圍的人際關係,跟你確實沒有交集,錄了口供後暫時被放走了。至於陳二狗的情況就不是太樂觀了,他被判定為從犯,如果你這邊罪名確定,他至少也是個無期。」
陳二狗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不僅沒有制止我的犯罪行為,反而躲在雨衣裡假冒我,幫助我逃脫,這已經觸犯了法律。
「是我害了他。」二狗在山陽商城說的最後一番話讓我動容,就算不為自己,為了二狗,我也決不能認罪。
低著頭思考了很久,我現在手裡能夠保命的底牌就是江家的壞賬,以及江得韜和江龍之間不可告人的書信來往,其中甚至涉及有人命。
把這些東西捅出去足夠引起整個江城的震動,我也可以有理由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但是我缺少一個能夠信任的人。
證據和直播裝置都放在黑色皮箱裡,我肯定沒辦法去拿,只能讓人代勞,這也是我一直想要找一個代理律師的原因,這些東西只有在懂法的人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打量了吳猛一眼,吳隊剛猛有餘,但心機不夠,讓他全權代理很可能會出問題。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必須要慎重。
看我陷入沉思,吳猛也不好打擾,直到吳洋走過來催促,他才咳嗽了兩聲,開啟手中的公文袋:「高健,這個大屏手機我們已經從江辰跑車中取來,你說它牽扯到另外一樁兇殺案,不知能否詳細談談?」
「找到了?」陰間秀場手機失而復得算是我近期聽到的最好訊息了,我雙眼慢慢眯起:「手機裡的內容你們都看過了吧?」
吳猛點了點頭:「手機裡只有四個應用,其中一個還無法開啟,通話記錄也全部被刪除,信箱裡倒是找到了一條資訊,不過上面內容卻非常古怪。」
「是什麼時候發來的?」
「昨天早上六點多鍾,也就是暴雨剛剛停止的時候。」
吳猛將陰間秀場手機取出,手機外面用儲存證物的塑膠袋包裹:「這條簡訊我們研究了很多遍,但還是不太明白。」
「能讓我看一下嗎?」我迫不及待的坐直身體,這個時候吳洋也走了過來,就站在床邊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吳猛沒有多說,點開信箱,滑動螢幕。
「直播任務:午夜凌晨之前找到蚯任完成。」
「完成直播任務獲得一分;直播觀看人數峰值超過5000人,獎勵七分;直播期間獲得禮物總額超過1000冥幣,獎勵一分;完成來自陰間的委託,額外獎勵一分。」
「可選任務一:殺死蚯任完成,獎勵五積分。」
「可選任務二:殺死祿興未完成。」
「可算任務三:拯救江城完成,獎勵一次提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