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旅館是我直播開始的地方,在那裡我第一次遇到小鳳。
為了解開謎團,我隨口編造要護她一生,可沒想到當初的謊言竟會成為我解不開的因果。
看著小鳳,我感到一陣慌亂,這分明只是她一個普普通通的眼神。
壩頂被祿興佈下七星迷蹤陣,我身陷陣中,隨意走動,很可能會一步踩空,直接跌落大壩。
我想要朝小鳳靠近,隔著大陣,我能看見她的容貌和身姿,卻聽不清她的話語。
暴風雨擊打在她的身上,蒼白的皮膚下面是一條條青色的血管,她太虛弱了,好像是一朵快要凋零的花朵。
我在陣中大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失態,兩個人之間的回憶明明很少,但是回想起來卻歷歷在目,是因為分開的時間還不夠長嗎?
「讓人不忍心再看下去,你真可憐,哈哈,你們比我還要可憐!」祿興說著瘋言瘋語,站在大壩中央,看著滔天的洪水:「二十年了,佈局二十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用腳步丈量大壩長廊,找準一個位置後,從懷中取出一座巴掌大的雙面佛像,此佛像通體晶瑩,但是卻沒有五官,臉上留出幾個孔洞,心口和後腦位置也是空的。
「佛陀八識眼、耳、鼻、音、心、身、意、藏歸位!」按照一定的順序,祿興將取自不同地方的佛像七識放入,最後只剩下心識未歸。
「師兄,最後一處心識,速速拿來!」
祿興對蚯任伸手,蚯任卻目光躲閃:「我去晚了,等我到新滬高中時,心識已經被高健取走。」
「他怎麼可能知道心識的位置?!佛陀佈置算無遺漏,絕不可能!」祿興面色猛然一變,事到臨頭,突然出現差錯,他表現出一副慌張的樣子。
外面的一切我看在眼裡,佛陀心識所在憑藉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找到,新滬高中太大了,誰知道那座佛像會藏在什麼地方?
「元辰神煞,沒想到最後居然是你幫了我。」若非曾進入過元辰神煞按照自身記憶塑造的噩夢,我也不可能知道心識所在,一報還一報,雙面佛毀了元辰一生,元辰也在最後關頭給予佛陀致命一擊。
要說起來,雙面佛確實了得,做事滴水不漏,只是百密一疏,他估計怎麼都不可能想到元辰神煞會通過夢境婉轉的告訴我。
那個無限迴圈的噩夢,現在看來包含了太多隱情,錯綜複雜,環環相扣,算計佈局都在夢中進行。
「高健!交出心識!」祿興主動揭下兩張符紙,我壓力頓減,雖然還無法靠近他,但是頭腦變得清醒,五感迴歸身體。
「你覺得可能嗎?」那枚如舍利一般的雙面佛心識就在我口袋裡,但今天我無論如何都不會交出去,百萬人的生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不管祿興說什麼,就算我死,也不能給他。
「看你乾的好事!」祿興抽刀瞪著蚯任,而後走到小鳳面前:「高健,把心識給我,我放了小鳳,准許你們離開。」
「別自欺欺人了,你祿興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連鬼都不會相信。」
被我這麼一說,祿興恨得牙癢:「你不給?那我就颳了她!」
祿興擠到蚯任身邊,一手拿刀,另一隻手扣住小鳳喉嚨。
虛弱的小鳳在祿興手中沒有一點反抗餘地,她的腳還被繩索捆著,動彈不得。
我眼皮一跳,最糟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在百萬人和小鳳中間選一個,我原本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保護江城,但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小鳳早已在我心裡佔據了重要的位置,並非是因為情愛,而是因為當初的一個承諾。
她已經受盡了人世間的苦,老天似乎對她格外不公。
「犧牲小鳳,保護江城?去保護那些混蛋走狗?去保護江家?保護陳建國?保護那些誣陷我是殺人兇手,把我當做通緝犯,恨不得我死的人?」
五年前千夫所指的場景出現在腦海,沒有一個人為我說話,整座城都站在我的對立面。
這樣的城我為什麼要去保護?
伸手摸到了雙面佛心識,我慢慢向外拿出。